夺冠当晚,76人全队没有离开圣安东尼奥。
按照NbA惯例,总冠军球队会在客场城市停留一晚,举行内部庆祝,第二天再返回主场。
但在At&t中心球馆的客队更衣室里,香槟才刚刚开始喷洒。
阿伦·艾弗森坐在角落的理疗床上,左膝被包裹在厚厚的冰袋里。
队医刚做完初步检查,表情凝重:“阿伦,我们必须立刻做核磁共振,韧带可能撕裂了,你现在应该去的是医院,不是庆祝!”
艾弗森摆摆手,接过李星斗递来的又一杯香槟:“明天再说,今晚,我只想喝酒!”
更衣室里弥漫着香槟、汗水和泪水的混合气味。
安德烈·伊戈达拉赤裸上身,脖子上挂着总冠军奖牌,正和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跳着蹩脚的舞蹈。
凯尔·科沃尔在角落给家人打电话,声音哽咽:“妈,你看到了吗?我们赢了,我们真的是冠军了......”
主教练莫里斯·奇克斯被球员们浇成了落汤鸡,但他笑得像个孩子。
这个在联盟混迹三十年的老帅,作为球员拿过冠军,但作为教练,这是第一次。
“我这辈子值了!”他对助理教练说,然后被又一瓶香槟浇了个透心凉。
直至凌晨,庆祝才渐渐平息。
球员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长椅上,有人已经睡着,手里还抓着香槟瓶。
艾弗森靠着储物柜,手里握着总决赛mVp奖杯,眼睛盯着天花板。
“想什么呢,老大?”李星斗在他身边坐下,手里拿着每个球员都分到了一个的奥布莱恩杯的小型复制品。
“想我妈妈。”艾弗森声音很轻,“1996年选秀夜,她对我说,阿伦,你要记住这一天,但你要记住的不是你成了状元,而是从今天起,你有责任让那些和你一样的孩子相信,他们也能做到!”
他转过头,看着李星斗:“你做到了,Stellar,你让十几亿中国人相信,他们也能在NbA夺冠!”
李星斗眼睛又红了:“没有你,我做不到!”
“不!”艾弗森摇头,“没有你最后那记2+1,我们现在已经在准备第七场了!”
“是你先站了出来,我才能完成最后一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更衣室另一端,安德烈·伊戈达拉在打呼噜。
“费城现在是什么样子?”李星斗突然问。
艾弗森笑了:“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76人队的包机从圣安东尼奥国际机场起飞。
飞机是球队老板埃德·斯奈德特意安排的波音767,机身上喷绘着巨大的76人队标和“2007 NbA chAmpIoNS”的字样。
登机时,空乘列队鼓掌。
机长通过广播说:“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乘坐冠军专机,目的地:费城。预计飞行时间:2小时45分钟。但以我现在的心情,我打算1小时就飞到!”
笑声中,飞机冲上云霄。
艾弗森被安排在头等舱的第一排,左膝下垫着枕头。
起飞平稳后,莫里斯·奇克斯教练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核磁共振结果出来了!”莫里斯·奇克斯教练递过一张纸。
艾弗森扫了一眼:左膝前十字韧带部分撕裂,内侧副韧带二级拉伤,软骨磨损。
“需要手术吗?”
“需要,赛季结束后四到六周是最佳手术期,恢复期......六到八个月!”
艾弗森点点头,把诊断书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你不在意?”莫里斯·奇克斯教练惊讶。
“在意什么?”艾弗森看向窗外,云海在下方翻涌,“我拿到了冠军,就算现在退役,我也能笑着离开!”
“别胡说!”莫里斯·奇克斯教练严肃地说,“下赛季我们还要卫冕,你是我们的领袖,你不能......”
“教练!”艾弗森打断他,转过头,眼神清澈,“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吗?不是退役,不是伤病,是有一天我醒来,发现我对篮球不再有热情了。”
“但昨晚,当我投出那个球时,当我看到球进网时,我感受到的狂热,比我18岁时第一次扣篮还要强烈!”
艾弗森顿了顿:“所以我会回来的,做手术,复健,训练,然后回来!”
“我们还要拿第二个,第三个冠军!我要建立一个王朝,像迈克尔·乔丹那样,像“魔术师”埃尔文·约翰逊那样!”
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看着这个32岁的男人,突然意识到,夺冠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经济舱里,气氛更加热烈。
李星斗被队友们围在中间,要求用中文唱一首歌。
“唱你们中国的国歌!”有人起哄。
李星斗脸红了,但还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他唱得很认真,很用力。
队友们虽然听不懂歌词,但能感受到那种庄重。
唱完后,机舱里响起掌声。
“什么意思?”安德烈·伊戈达拉问。
李星斗想了想,翻译道:“意思大概是......站起来,不想被击败的人们,用我们的血肉,筑成新的长城!”
机舱安静了一瞬。
“牛逼。”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竖起大拇指。
这是他刚跟李星斗学的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