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阿姐借腹生子,我成宠妃你哭什么 > 第315章 心留不下,人必须留下
    直到踏入承恩殿,裴玄才停下脚步,径直将肩头的人放在床榻上。

    阿蛮跌坐榻上,积攒了一路的委屈再也绷不住。

    泪流满面。

    裴玄站在榻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他从未见过她哭得如此狼狈,那些强忍的呜咽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

    这个总是故作坚强的女人,原来心底是这般的柔软。

    阿蛮察觉到他的注视,慌忙抬手用衣袖擦拭眼泪,想将所有脆弱都藏起来。

    “阿蛮……你如今连哭,都不愿在孤面前哭了吗?”

    阿蛮没有回答,只是将头死死偏向一旁,倔强地不肯再看他一眼。

    “你就那么恨孤?”

    “公子将来妻妾无数,能不能放过我?”

    裴玄心头一紧,上前一步。

    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稍稍用力,迫使她转过头来,迎上自己的目光。

    他气了。

    他急了。

    每每这样,她都说要走。

    东宫不好吗?

    他待她不够好吗?

    他给了她名分,护着她不受旁人欺凌,哪怕知道她心怀秘密,也从未逼问过她。

    可她为何就不肯留下?

    是因为那个南风?

    想到这里,裴玄心头涌上酸涩。

    他冷哼一声。

    心留不下,人必须留下。

    他突然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孤说过,替孤生个孩子,就放你走。”

    他不等阿蛮反应,便低头吻了下去。

    阿蛮猝不及防,想要挣扎。

    却被他用一只手牢牢按住手腕,压在榻上。

    细细密密的吻落下。

    将她彻底淹没。

    ……

    翌日,天光微亮,榻边已空无一人。

    阿蛮睁开眼,想起昨夜的纠缠,心口沉甸甸的。

    她骤然想起阿亚,不顾身上的酸软,连忙披了件外衣便起身。

    刚走到门口,便见阿亚端着水盆从外头进来。

    “夫人,您醒了?”

    阿亚见她匆忙起身,连忙放下水盆上前。

    阿蛮却一把拉住她,目光从头到脚细细打量。

    “你没事吧?西偏殿那边没为难你?”

    “托夫人的福,奴没事。张嬷嬷只是将奴关在偏房,并未苛待,后来是王寺人过来,将奴接回来的。”

    听到阿亚平安无事,阿蛮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再也忍不住,伸手将阿亚紧紧抱住,肩头微微颤抖。

    心疼阿亚无端遭了牵连,更心疼自己昨夜所受的羞辱与委屈。

    只是这些话,她无处可诉。

    “夫人……”

    阿亚被她抱得一怔,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眶也跟着红了。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裴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主仆二人连忙松开彼此,垂手站好。

    她们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东宫规矩森严,裴玄更是向来注重礼仪。

    这般主仆相拥而泣,算什么回事。

    在他眼中,怕是不成体统的失仪之举。

    阿蛮垂着头,没想到裴玄居然还没走,她等着,等待着他的指责。

    可预想中的训斥并未到来。

    裴玄只是目光淡淡扫过两人,最终落在阿蛮身上:“醒了?想吃什么?”

    阿蛮摇摇头,她说不上来。

    裴玄也不勉强,转头对守在门口的白寺人吩咐道:“去弄些菜饼和清粥来,清淡些的。”

    “是,公子。”

    裴玄说完,便径直走向殿内的小食桌旁坐下。

    阿蛮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任由阿亚上前,为她洗漱梳妆。

    起初阿亚以为裴玄是一早过来,直到为她梳理长发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颈脖出那些暧昧的痕迹,神色微动。

    “夫人,公子……昨日留在承恩殿了吗?”

    阿蛮看着铜镜里映出的自己,隐约可见的红痕,她很是难堪。

    阿亚见她不愿多提,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洗漱完毕,阿蛮走到食桌前,桌上已经放好了早膳。

    裴玄见她坐下,开口问道:“那个荠菜,到底该怎么烹制?

    这燕宫的庖子都说未曾见过这野菜,一个个缩手缩脚,生怕做坏了扫了孤的兴。”

    阿蛮闻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在魏国,荠菜是漫山遍野随处可见的寻常野菜。

    春日里挖来洗净,凉拌、做馅、煮汤……都是极普通的吃食。

    可到了燕国,这些宫廷厨子竟将它视作珍馐,反倒束手束脚起来。

    她笑的好看,很是鲜活。

    裴玄怔怔地看着她,心头微动。

    他已经太久没见过她这般真心实意的笑容了。

    阿蛮察觉到他的注视,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

    又是方才的清冷模样,她垂眸,避开了他的目光。

    阿蛮这才注意到她看着自己,忙收敛了笑容。

    “公子若是想吃,我今日给公子做荠菜扁食。”

    裴玄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为他庖厨。

    这意味着,她并非对他全然厌恶。

    他就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

    裴玄是真的高兴。

    “好。那孤就等着你的荠菜扁食。”

    这顿早膳,竟是两人没了那孩子后,最为平静的一次相处。

    阿蛮待裴玄走后,转身走向梳妆台。

    她打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根系着数个绳结的麻绳。

    她沉默地注视了片刻,随即轻轻解开了其中一个绳结。

    她将绳子重新放回抽屉,锁好。

    阿蛮走到床边,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

    王青盖车内,氤氲着淡淡的檀香。

    竹若坐在前头驾车,他跟着裴玄多年,素来知晓公子性情冷峻,极少外露情绪。

    方才见公子一路从东宫出来,嘴角都上扬着。

    今日这般异常,想必是有顺心之事。

    犹豫了片刻,竹若还是忍不住开口:“公子,瞧您今日气色这般好,可是有什么喜事?”

    车内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多嘴!”

    竹若心头一凛,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妄言。

    *

    燕宫内,气氛严肃。

    裴玉和裴玄都站在那里,身后是满朝重臣。

    “砰!”

    燕王将手中的急报拍在案上。

    这一声,惊得阶下众人齐齐一颤。

    “楚国竟如此嚣张,不宣而战,突袭我边境三城。

    燕军猝不及防,伤亡逾三千,三座戍边堡垒被焚毁,又占了我青峡关要地。

    更可气的是,守关主将秦良,竟被楚军生擒,如今扣在楚营。

    楚国扬言,要以他换我燕国去年夺得的巫峡铜矿开采权。”

    守关主将被囚,阶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