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阿姐借腹生子,我成宠妃你哭什么 > 第343章 你在他心里的分量,很重
    吴沛神色凝重,见到裴玉时脚步一顿。

    他立刻敛容拱手行礼:“清晏君。”

    “吴将军,长乐在里头?”

    裴玉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吴沛颔首,沉声道:“嗯,她今日去谷山庙,下山时走得急了些,不小心崴了脚,方才还在里头和我抱怨山路难走。”

    “崴了脚?”

    裴玉眉头一蹙,心头的担忧更甚,当即抬步就要往里走。

    “我去看看她。”

    他推门而入,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烛火。

    烛火摇曳下,谢长乐正坐在窗边的小榻上,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听见动静,她慌忙抬头。

    看到进来的是裴玉,谢长乐忙将裙摆放下,脸上泛起红晕。

    “怎么回事?”

    裴玉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想要查看她受伤的脚踝。

    谢长乐避开他的视线,轻轻绞着裙摆:“就是下山太急,踩进路边的水塘里,脚下一滑,就崴到了。”

    裴玉伸手想去查看,谢长乐羞赧,像受惊的小鹿般往后缩了缩。

    “别怕。”

    裴玉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她的脚踝上。

    “不算严重,只是有些淤血。我有个独门秘方,你先用热水泡一泡脚,再涂上药膏,不出三日,定能消肿痊愈。”

    谢长乐抬眸看他:“当真?”

    裴玉失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裴玉吩咐备水,很快,丫鬟就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热水进来。

    铜盆里还撒了些活血化瘀的草药,带着药香的热气袅袅升起。

    丫鬟刚要上前伺候,却被裴玉抬手拦下:“你们都下去吧。”

    待众人退去,裴玉便端起铜盆,放在小榻前的脚踏上,伸手就要去解谢长乐的鞋袜。

    “我自己来就好!”

    谢长乐慌忙去拦,脸颊烫得厉害,

    她哪里好意思让尊贵的清晏君做这般事。

    裴玉却按住她的脚踝,目光温和,又重复了一遍:“别怕。”

    他的手指微凉,碰上她的肌肤,谢长乐的身子轻轻一颤。

    裴玉的手浸在水里很快就温热了,他小心翼翼地为她揉搓着脚踝。

    屋内静悄悄的,谢长乐垂眸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看着他认真专注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燕国的清晏君,身份尊贵,却甘愿为她弯腰端水,亲手为她濯足。

    这些日子,他为她做的实在太多。

    从救她于危难之际,到护她周全,替她筹谋复国大业……

    如今连这般琐碎之事,都亲力亲为。

    谢长乐的鼻子微微发酸,只觉得自己欠他的,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裴玉亲自替她拭干脚踝上的水珠。

    他随即吩咐下人取来膏药,打开小小的白瓷罐,挖出一点膏体,轻轻敷在她泛红的肿胀处。

    这般亲密的接触,谢长乐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那抹绯红一路爬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

    她攥着衣角,垂着头。

    “弄疼你了?”

    裴玉察觉到她的僵硬,停下动作,抬眸看她。

    “没有。”

    谢长乐撞进他温柔的眸子里,慌忙将头侧了过去,不敢再看他。

    裴玉低笑一声,重新抬手继续按摩。

    “这膏药刚涂上时,有些冰冰凉凉的,过一会儿就会觉得火辣辣的,那是药效在渗。你别担心,是正常的。”

    “嗯。”

    谢长乐轻轻应着,耳尖还在发烫。

    待药膏完全被肌肤吸收,裴玉才收回手,替她放下裙摆。

    “下次要小心些。难得出去一趟,就弄伤了自己。以后看来,不能随便让你一个人出去了。”

    “这次是意外。”

    谢长乐小声辩驳。

    若不是撞见裴玄,她也不会慌不择路地跑下山。

    裴玉忍不住笑了:“我让人去厨房弄些你爱吃的清淡吃食回来,今晚我陪你一起在屋里用膳。”

    “好。”

    用完膳,裴玉又叮嘱了她几句安心养伤的话,才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院门外,院墙上就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吴沛推门而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吴表哥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吴沛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一盅炖得软烂的银耳羹。

    “过来看看你。怕你疼的没胃口,特意让人炖了些甜汤。”

    “我很好,劳烦表哥挂心了。”

    “我瞧见了。”

    谢长乐一愣:“瞧见什么?”

    “方才在窗外,瞧见清晏君亲自为你濯足。”

    吴沛看着她,眼神认真。

    “长乐,我是男人,能感受得到。一个男人能做到这个份上,放下身段,细致入微,你在他心里的分量,很重。”

    谢长乐的神色倏地凝重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你应该学着接受他。”

    “表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吴沛看着她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你知道的,你比谁都清楚。”

    ……

    裴玉出了谢长乐的院门,守在廊下的阿七便立刻迎了上来。

    他敛了声息,快步跟上裴玉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往裴玉的书房方向走着。

    “君侯,属下查清楚了。今日谷山庙不对外开放,是被大公子包了场。

    随行的还有北漠的乌兰公主,一行人晌午时分便入了庙,直到方才才离开。”

    “他去了?”

    裴玉的脚步顿住,垂在身侧的手悄然紧握。

    方才在屋内,他只当谢长乐是单纯崴了脚。

    此刻听闻裴玄也在谷山庙,他一阵后怕。

    “他们遇上没?长乐可有被他瞧见?”

    阿七连忙摇头:“君侯放心,并未遇上。属下问过寺庙的小沙弥,说大公子一行人全程都在大殿和后院祈福。

    姑娘到庙门时,恰好被拦下,没进去就折返了。大公子那边,应该没察觉到姑娘的踪迹。”

    “我不希望还有下次。”

    “属下明白!”

    *

    东宫,承恩殿。

    裴玄独自坐在床榻边。

    屋内只点了一盏孤灯,火光堪堪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

    他就那样静坐着,背脊挺直,一动未动。

    窗外的夜色渐深,门口的王寺人垂手侍立良久,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几次抬手想叩门,终究还是轻轻放下。

    公子这副模样,已是坐了足足两个时辰。

    那人抬眸,眼底浮上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