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阿姐借腹生子,我成宠妃你哭什么 > 第356章 孤的人,谁敢娶?
    这封信里尽是些朴实无华的文字,就似平日里刘嬷嬷唠叨那般。可字字句句都透着牵挂。

    谢长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模糊了视线。

    原来,在那个冰冷的魏宫,还有人在默默关心着她。

    那些她以为的严苛,或许只是嬷嬷笨拙的保护。

    哎,她并非一无所有,也曾被人放在心上。

    从前竟未察觉。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往下翻。

    接下来的几封信,依旧是刘嬷嬷写来的。

    信中依旧是絮絮叨叨地说着魏宫的琐事,说着对她的担忧。

    直到最后一封信,字迹变得潦草,只写了一句:“战事起,宫中人慌,阿蛮,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看完这封信,谢长乐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却捂不住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再往下,是几封没有信封、也没有落款的信。

    看字迹,竟是姜柔的。

    谢长乐的动作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颤抖着展开信纸。

    看日期,那时候她已经走了,正是燕魏两国战事最激烈的时候。

    两国关系已然破裂,剑拔弩张。

    “今日听闻燕军又攻下一城,魏都震动,父王来信斥责,说我未能完成使命,可我又能做什么呢……”

    “身子越来越差了,汤药一碗接一碗地喝,却不见好转。有时候会想,就这样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

    “我好像越来越恨阿蛮,又越来越羡慕她。恨她抢走了公子的目光,恨她让我变得像个跳梁小丑,可我又羡慕她,就算死了,却永远占据了公子的心。”

    谢长乐逐字读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能清晰地读出姜柔字里行间的绝望。

    她终于明白,姜柔为何会死。

    或许并非她下的那些慢性药草,也并非病痛的折磨。

    而是那颗心,早已死了。

    没有了活下去的盼头,没有了牵挂的人,连支撑她走下去的信念都崩塌了。

    人自然也就活不了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最后的几封信,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像是姜柔写着写着,就耗尽了所有力气。

    大抵那个时候的她,已经病入膏肓了。

    但却开始怀念她们的从前,怀念魏宫的花草树木。

    谢长乐捧着信笺,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想起了姜柔的骄纵,想起了她的脆弱。

    想起了她们之间纠缠半生的孽缘。

    如今她不在了,只剩下无尽的唏嘘,还有怅然。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完了所有的信。

    殿外的天光早已暗了下来,她坐在小小的软榻上,怀里抱着那些信笺,哭了好久。

    裴玄在书房等了许久,烛火已经燃了大半。

    他周身的影子被烛火映照的沉沉叠叠。

    他没有翻看任何文书,只是握着笔悬在纸上,笔尖迟迟未落下。

    “公子,可要属下去催催?”竹若问。

    “不必。”

    东宫的路,谢长乐熟得不能再熟。

    她抱着那个装着信笺的木盒,一步步走向书房。

    “吱呀”一声,她推开了虚掩的书房门。

    裴玄猛地抬眸,目光瞬间锁定在她身上,握着笔的手微微一紧。

    “属下去门口守着。”竹若退了出去,顺手关了房门。

    烛火下,她的眼眶还泛着红,脸色也苍白得厉害。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笔,淡声问:“看完了?”

    谢长乐走到桌前,将怀中的木盒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看完了。物归原主。”

    “你拿走吧。”

    裴玄没有去碰那个盒子,只是看着她,目光灼灼。

    “这些本就该属于你,是孤留了太久。”

    谢长乐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脸上的情绪。

    她没有去接那个盒子,也没有说话。

    “你……看明白了?”

    裴玄的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脸上,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那些信里的,孤想让你知道的,你都懂了?”

    懂了吗?

    懂了又如何?

    过往的伤害已经造成,错过的时光也无法重来。

    谢长乐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今日多谢公子将这些告知于我。时间不早了,临渊那边还有人在等着,我该回去了。”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

    裴玄起身,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蛮……这一年,我……”

    可话刚开了个头,就被谢长乐冷冷地打断。

    “公子请放手。世上已经没有阿蛮了。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谢长乐。”

    他抓着她手腕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一些。

    可他没有放手,只是缓缓开口:“你当真要嫁给阿玉?”

    “他对我很好。”

    裴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以为父王和母后会同意?你在燕国两个皇子之间跳来跳去,他们只会视你为祸水,绝不会容你的。”

    “既然他想娶我,这些自然该由他摆平。公子说的那些,我不想管,也管不着。”

    裴玄死死盯着她,问:“你喜欢他?”

    她别开眼,冷淡开口:“公子问这些做什么?这都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没必要向旁人交代。”

    旁人。

    如今,在她的口中,他只是旁人。

    他冷笑一声:“你别忘了,你是孤的东宫夫人。身已许孤,如何另嫁?孤的人,谁敢娶?”

    谢长乐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方才就说了,公子,你的东宫夫人,早就死在燕承平十八年的那个冬天,死在了承恩殿的大火里。”

    那个冬天,不仅烧了承恩殿,也烧死了那个叫阿蛮的女子,烧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牵绊。

    “你恨孤,是不是因为那个孩子?孤可以解释的,阿蛮,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孩子……”

    “不必了。太迟了,公子。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是她心底永远的伤疤。

    当年的误会也好,真相也罢,都已经不重要了。

    伤疤已经结痂,再揭开,只会血流不止。

    她用力挣了挣,想要挣脱他的束缚:“请公子放手。”

    “阿蛮啊……”

    那人叹了一口气。

    “你当真要与我走到这一步,从此形同陌路,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