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罗卓颖送走了以后,杨羽和吴哲又陷入了忙碌的工作中,杨羽就有一种感觉,怎么他和徐政委的身份互换了呢。
之前杨羽一直在外面飘着,打完淞沪打金陵,家里全都是徐政委一肩挑了,现在杨羽回来,结果徐政委直接就在赣东不回来了。
大半年的时间没仗打,真是把徐政委这位战将给憋坏了,这次真的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的打个痛快,把自己曾经失去的全都给夺回来!
不过这就苦了杨羽和吴哲了,现在是什么事儿都找他俩,要不是有派过来的政工干部帮忙,那真是得把这俩给累死。
不过即便有很多政工干部帮忙,有些东西还得杨羽来做决定,甚至和干部们吵架。
比如现在,杨羽召集干部们开会的时候,就和干部们干起来了。
“队长,这样不公平!我不同意!这是对封建思想的妥协!是广大群体思想解放的倒退!你这是军头思想!”
首先就是此时的司法处长林斌(杜撰)先拍了桌子了,而且此时他的表情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杨羽其实也没有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只是把后来的军婚的条文给拿出来放在了讨论议题中。
这一下可就炸了锅了。
可以说,一下子就给分成了两波,军事和政保干部们是非常同意的,但是司法和其他的工作干部反对,而且是强烈的反对。
如果翻开历史,就会发现在这个时期,我军对于思想解放,婚姻自由等问题,那都是很先进的,但是问题也出现在这里,它过于先进了,先进的已经超脱了现实了。
有一句话,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百步那就是灾难。
解放百姓思想,重塑社会关系本身不是错的,但是广大民众的思想现在别说能理解了,他连跟都跟不上。
都不说整个部队,就杨羽手底下,现在手底下本土主力部队、地方武装,加起来都已经大几万人了,下面的战士们很多都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开始成家立业了。
可是现在,走的恋爱自由婚姻自由这条路子,步子属实是迈的太大了。
说一个通俗易懂的话,那就是婚姻是建立在个人情感和自由意志之上的,不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现代人听了也许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现在也是这样啊,有什么不一样吗?
但是这里面还包括了一类,军属。
是的,军属也奉行的这个标准。
可能这个时候,脑袋转得快的已经可以想到什么东西了。
只要抗属去告,说感情破裂了,没有感情了,基本上就是一告一个准,很少有失败的。
战士们长期离家音讯不通,有的时候打着打着都跨省了,哪有时间培养感情?
而且还有一点,现在的兵在人眼中可到不了后世那种情况,普遍情况下在民间的看法都是没钱活不下去了才把自己卖了去当兵。
所以如今的战士,不论红蓝,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看不上,即便杨羽现在大力提升战士们的待遇,想把这种惯性思维给扭转回来,还是有一定困难,需要一段时间的。
就这还是在老区呢,在陕地更完蛋。
左润诉王银锁案可已经不远了,而且这还不仅仅是一个个例。
想想就知道了,王银锁可是边区保安处保卫团的,说一句御林军都不为过了,就这都逃不掉,最后弄了个人财两空。
而王银锁可不是个例,或者说,王银锁是海量个例的其中一个。
众多的战士真的是被自己的另一半给“先进”的要心态爆炸了。
杨羽仔细查阅了资料,得出的结果让他汗毛倒竖。
某地二十三个战士解除婚约的案件,失联的三个,牺牲的一个,剩下的十九个,那是各种各样的理由,什么娘家挑唆,一家两许,有病,甚至直接明说了嫌贫……
而这二十三个案件,没有一个是军人提起的,全都是抗属提起的。
那是什么时候啊,抗战啊!我作为军人保家卫国没问题,我在前面把命都拼出去了,自己家里人一句没感情了直接从后背就是一刀子?
战士们不炸锅了才怪了。
而且杨羽后来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曾经在原时空的时候,看到过一篇文章,那是西方多元化人权主义者来我国访问调查以后发表的,表示出了对军婚法律的严重失望,说这是歧视,是对F权统治的妥协和退让。
这特么还有什么好说的,杨羽就算是一点脑子没有也知道怎么选了。
当你不知道一件事对不对的时候,去问问这帮所谓的多元化人权主义者,只要它们反对批判的,那这事儿八成就是对的。
杨羽怎么可能会再让这种事情再发生,原时空是走了弯路吸取教训之后再改正,现在直接抄标准答案就是了。
但是他知道不代表身边的人都知道,尤其是现在众多充满着理想主义的干部,这种事情根本就不能理解。
杨羽也不和林斌争吵,他直接甩出了一大摞文件到林斌的面前,让他看完了再说。
至于文件内容,也不是什么东西,就是记录了一下大法兰西的白羽毛。
等林斌看完了以后,他整个人有点懵,同时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起来,看完了以后,有的沉默,有的不以为然,有的怒了。
“他们是资……”其中一人试图找理由。
“别扯这个,人家那个时候识字率就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了,咱们呢?都看看,看完了咱们再说。”杨羽直接打断。
接着文件一个一个的传阅着,让与会的每个干部都看,杨羽则是点着根烟默默等着,等大家都放下了以后,他才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