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她看着苏风挺机灵的,怎么每到关键时刻就傻了呢?

    在窗外偷看的夜白心中默默背了好几遍的静心诀。

    他这些年走南闯北,去的地方多,自认为见多识广。

    这一刻,他真的是感觉自己太过孤陋寡闻了。

    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都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还能让人跪鸡蛋,还不能破。

    关键是要跪的人还是他家师兄,轩辕王朝的三殿下。

    苏风那个蠢货真的是蠢得要死。

    苏风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用处之前也就罢了,摆也就摆了。

    听到了这些东西的用处,苏风不是第一时间把东西都收起来,竟然还把搓衣板推到了师兄的面前。

    凤朝朝先前是因为太过震撼,整个人都是懵的,刚刚在房间里时冷静下来,她细细的想了想,自然也就发现了其中的一些问题。

    她原本以为慕容景戴着面具去见她,是为了试探她的。

    但是现在看来很显然不是。

    若只是为了试探,他不可能把全部身家带在身上。

    而且他的那些东西平时都是夜白打理的,他平时都没有管过。

    更不用说是带身上了。

    很明显是他先前特意去夜白手里拿的。

    所以,他原本去找她,应该就是为了把那些东西给她的。

    他特意戴着面具,应该也是为了告诉她,他就是楚临阁的主人的事情。

    当然,他那些话也的确是带了那么一点试探的意思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给她认错。

    竟然自己就把搓衣板和鸡蛋都准备好了。

    这可真是太自觉了。

    “夫人想让为夫跪哪一样。”慕容景望向她又问了一遍,神情很认真,并不带半点玩笑,也没有丝毫糊弄之意。

    凤朝朝眼皮轻跳,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他将来是要登上那个位置,成为九五之尊的。

    怎么能轻易下跪。

    她刚想开口,慕容景又发了话:“你们都出去。”

    这是开始清场了,还真的打算要跪了?

    慕容景的眸子向着窗口处望了一眼,又补了一句:“夜白,你也滚远点。”

    “师兄,我能留下来瞻仰一下吗?师兄跪搓衣板,跪鸡蛋,这绝对称得上是奇观,比天下红雨都稀奇。”夜白被发现了便也不躲了,直接从窗口跳了进来。

    “师嫂,你快给师兄选一样,让师兄跪,我都等不及了。”夜白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觉得像这样的热闹,不看真是太可惜了。

    刚刚还主动地把搓衣板往自家殿下面前送的苏风,这一次终于长眼色了,拉住了看热闹的夜白:“夜公子,你还是离开吧,这事不是你能看到的。”

    这样的事情,也就王妃能看看,其他的人就算了。

    夜白虽然爱看热闹,但是也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的,他也就是过几句嘴瘾,当然不可能真的留下来观看。

    苏风拉着夜白离开,轻竹也走了出去,还帮他们关了房门。

    凤朝朝正想着把东西收起来。

    慕容景却望着她,突然开口:“夫人,本王可以到床上跪吗?”

    凤朝朝微怔,有些懵:“去床上跪?”

    他轻笑地应道:“好。”

    不是,她刚刚那话是疑问句,是问他什么意思。

    但是他已经拿着搓衣板上了床。

    他先将搓衣板放在床上,还真的跪在了上面,然后他突然伸手将她拉了过去,他的唇压在她的唇上,轻声低语:“夫人想让为夫跪多久,为夫就跪多久。”

    他言外之意,他跪着的时候,这么吻着她,跪多久就吻她多久。

    凤朝朝直接傻了眼,还可以这样?

    这个老六!

    所以他这到底是受罚,还是……

    他吻了一会停了下来,一双眸子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她:“夫人,为夫错了。”

    道歉的态度也是十足的诚恳。

    凤朝朝要说此刻不震惊都是骗人的,这古代本就以男人为尊,更何况他本就是身份尊贵的皇子,将来还是要当皇上的人。

    像这样的道歉,三殿下怕是生平第一次。

    她望了一眼他膝盖之下的搓衣板,眼皮跳了跳:“你错什么了?”

    她有些想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了。

    夫妻之间多沟通,彼此了解一下心里的想法,免得再产生什么误会。

    “我不该不相信夫人,不该试探夫人。”很明显三殿下清楚地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神情间多了几分郑重:“其实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怕。”

    “怕什么?”凤朝朝眉头微蹙,他怕什么?

    他的唇角轻抿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声音似乎低哑了一些:“我怕你不喜欢我,有一天会离开。”

    凤朝朝眼眸圆睁,她不知道他原来竟然是这样的想法,她刚想解释一下。

    但是他却再开口道:“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我,想着我们夫妻一体,多了牵绊,你或者就不会轻易离开。”

    凤朝朝直接愣住,她以为他把那些东西交给她,是为了哄她的,没有想到他原来还考虑了这么多。

    她望着他,与他的眸子对视,然后一字一字地说道:“只要殿下不负我,我这辈子定会不离不弃。”

    她住进王府时便是这般想的,如今这想法更加坚定。

    以前她还担心,他有一天身边会不会有了其他的女人,现在那些担心似乎已经不存在了。

    他将全部身价都交给她,而且还是那么惊人的家产,只为了留下她。

    她觉得她真的没有理由再怀疑他的真心。

    “真的。”慕容景的眼眸瞬间亮了,是那种比星光还要璀璨的亮度。

    凤朝朝郑重地点头:“嗯,真的,不骗你。”

    他的眼眸更亮,唇角上扬,笑逐颜开,他将她拉近,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他的吻不像平时那般的凶狠,似乎带了几分小心翼翼,他的唇贴上她的唇时,似乎带了几分轻颤。

    他的吻不曾深入,只是与她的唇紧紧贴在一起,轻轻低语的声音从两人的唇隙间传了出来:“我信你,这一生绝不负你。”

    “我也信你。”凤朝朝唇角轻扬,她也信他,她知道他说的出,就一定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