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加上周镇南的关系,高原元送菜时,邻居们都客气地回了礼。

    这年月邻里互相送菜回礼本是常事,只是某些院子里人情淡薄,才显得少见。

    晚饭后,李昂本要离开,周镇南却来了。

    李昂一看就明白,对方是为国术训练的事而来。

    “胜男,你带佳佳和菲儿去玩吧,我和周叔叔说说话。”

    李昂说道。

    高原元点点头,带着两个小姑娘出了门。

    “小李,媛媛很听你的话啊。”

    周镇南望着高原元的背影,神色欣慰又复杂。

    欣慰的是有人能管住这个让他头疼的丫头,复杂的是他一直把高原元当亲生女儿看待。

    “胜男通情达理,”

    李昂笑了笑,“生活上她包容我,工作上支持我,这很难得。”

    “所以你以后要好好对她。”

    周镇南点头,“媛媛虽不是我亲生,但我待她比亲生子女还好。

    你若对她不好,我……”

    “周叔叔,我明白的。”

    李昂笑着打断,“说正事吧,国术训练进展是否顺利?”

    “你猜到了?媛媛告诉你的?”

    周镇南并不惊讶。

    “这还用胜男说吗?”

    李昂摇头,“我提供的训练内容很详细,普通人学起来不易,但在部对应该不是问题。”

    “确实顺利。”

    周镇南点头,“但受训人员和你表现的实力还差得远。

    这里头是否有什么讲究?”

    “能有什么讲究?我从小练起,他们才练多久?”

    李昂又笑了,“国术没有捷径,唯一的辅助——那些药方,你们没用吗?”

    “用了,还请了国医大家。”

    周镇南坦然道,“药方效果明显,但成本太高,难以大规模推广。”

    “这也是没办法。”

    李昂端起茶,“其实即便不用药方,只靠系统训练,只要营养跟上,配合简化药剂,三年下来也能提升不少战斗力——当然达不到我现在的程度。”

    这一点周镇南已在安排:最顶尖的一批用全套方案,其余按简化方案训练,积累数据以备推广。

    “小李,这世上是否还有很多国术高手?”

    周镇南忍不住问。

    “这要看怎么理解。”

    李昂语气平静,“我对各门派了解不多,但少林、武当应当有高手,不过是否算国术范畴,就不清楚了。”

    这并非虚言。

    李昂之前外出时,特意去过少林和武当,确实见到僧道修行武学与内功,但并非小说那般玄奇。

    武学仍是武术功夫,内功也多属导引养生之类。

    是否有隐藏的高人,李昂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功夫好手的确存在,而且不少。

    这让李昂不禁感慨,国家机器的效率,即便是六十年代的国家机器,也远非个人所能比拟。

    “周叔叔,您这么晚过来,应该是有事要谈吧?”

    李昂清楚对方不会无故登门,索性开门见山,“有什么事您直说,能办的我一定尽力。”

    这话的言外之意是:若不能办,也请您不要强求。

    “我这次来有三件事。”

    周镇南本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第一,我代表部队方面,想邀请你担任教官,专门负责国术训练。”

    对此邀请李昂并不意外。

    自从他决定公开国术体系,便已有所准备,只是没想到周镇南能沉住气等到现在。

    “如果只是正常上下班,不影响日常生活,我可以接受。”

    李昂笑了笑。

    “这一点我已考虑,你就把它当成一份普通工作。”

    周镇南点点头,“对了,你会开车吗?”

    “您是指汽车?”

    “对,确切地说是吉普车。”

    周镇南确认道,“为了节省你通勤时间,我打算为你配一辆车。”

    “配车?周叔叔,这不太合适吧?”

    李昂摇摇头,但他也承认自己确实需要更便利的交通工具,“要不您给我弄辆摩托车?边三轮就挺好。”

    “不,就配吉普车。”

    周镇南态度坚决,“如果你不会开,我再给你配个司机。

    早晚接送,你觉得如何?”

    “司机就不必了吧。

    当然,如果组织上坚持安排,我也服从。”

    李昂笑道,“至于开车,我印象中应该是会的,不过需要时间重新熟悉。”

    李昂原以为所谓的司机同时也是监视者,没想到周镇南却摆了摆手。

    “那更好。

    既然你会开,就不另配司机了,车你自己用,油费由部队承担。”

    “熟悉车辆也简单,等手续办妥后,你去军营里随时可以练习。”

    “谢谢周叔叔关照。”

    李昂确实心存感激。

    在他看来,若非周镇南从中周旋,自己即便不被限制自由,恐怕也得正式入伍。

    李昂并非排斥军人身份,甚至穿越前也曾向往成为人民子弟兵,但考虑到自身秘密太多,且不愿受严格约束,因而一直婉拒。

    他能感觉到,周镇南是因高原元的关系而对自己多有照顾,否则事情不会如此顺利。

    “不必谢我。”

    周镇南摇摇头,“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你和媛媛的婚事得抓紧办,再拖下去,恐怕会有变故。”

    李昂一怔,随即明白对方所说的“变故”,很可能指那场即将来临、持续十年的风波。

    “我没有意见,只要胜男愿意,随时可以办。”

    李昂点头。

    “那就好,我和你婶子也盼着早点喝上你们的喜酒。”

    周镇南露出笑容,“最后一件事:听媛媛说你会的东西不少。

    担任教官期间,不妨把其他本事也发挥出来。”

    “上次你在军营做的那桌菜,让不少人印象深刻。

    而且你也提过,修习国术需要充足营养,这方面往后恐怕还得靠你多费心。”

    “好的。”

    李昂应下。

    比起前两件事,这第三件确实显得不那么紧要。

    “那就这样,你去叫媛媛她们进来吧。”

    周镇南笑道。

    等李昂将其实并未离开的高原元三人唤回屋里,周镇南便提起了婚事。

    他原本还担心裴佳欣和李菲儿两位姑娘会有想法,没想到两人都格外高兴。

    日子也未特意挑选,就定在下周日。

    李昂和高原元对此均无异议。

    家里两处房子都已收拾妥当,正好用作婚房。

    高原元娘家那边也不会闲置,将来孩子们长大自然用得上。

    谈妥婚事后,李昂便带着两位姑娘回家,并于次日早晨将消息告知老太太。

    “这周日就办?这么快?”

    老太太脸上满是惊喜。

    “其实也不算太快,我和胜男的感情您也清楚。”

    李昂笑着解释,“要不是为了收拾房子,或许我们早就结婚了。”

    他并不打算提及即将到来的风波。

    老太太根正苗红,无论时局如何都不会受影响,知不知道并无差别。

    倒是某些人,一旦风波掀起,结局恐怕难料。

    “那倒也是。”

    老太太点点头,“这几天我和你陈大妈会帮着张罗婚事。

    该通知的人你得记得通知,该置办的东西这几天也得备齐。”

    “院子里的事就劳您费心安排,采买物品我会处理。”

    李昂笑道,“婚宴当天,我准备请柱子和南子来掌勺,摆上几桌,也让院里邻居沾沾喜气。”

    “行,院里的事交给我。”

    老太太笑眯眯地应下,“等柱子也成了家,我啊,就没什么遗憾喽。”

    “放心吧,柱子的事应该也快了。”

    李昂笑道。

    不过何雨柱与冉秋叶之间究竟能否成事,他其实并无把握。

    除非两人能在风波来临前完婚,否则很可能还要拖延一阵。

    毕竟冉老师家庭出身不算太好,但好在原剧情中她并未遭受太大冲击,最多只是从教书岗位调去从事清洁工作。

    交代完婚事后,李昂便去上班。

    到了街道办,他将结婚的消息告诉了王主任。

    王主任一听,十分高兴。

    “这可是大喜事!放心,当天我一定到场讨杯喜酒!”

    “一杯哪够,得多喝几杯!”

    李昂笑道。

    “那肯定!”

    王主任满口答应,又关切道,“对了,结婚要用的东西都备齐了吗?”

    “家里的房子已经收拾妥当,家具也都齐全了。”

    李昂顺势接过话头,“关于彩礼,胜男家里并不讲究这些,我准备包个九十九块九,取个天长地久的寓意。”

    “昂子,光有彩金可不够。”

    王主任赶忙帮着筹划,“你那辆旧自行车得换辆新的,按你的条件,手表也该配一块。

    至于缝纫机,我倒觉得不是必需。”

    “对了,收音机最好也能置办一台,咱们不能让女方家觉得咱们小气不是?”

    “主任,您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了。”

    李昂点头应道,“其实这些日子我没少在鸽子市淘换工业券和各类票证,再跑两趟应该就差不多齐备了。”

    “收音机需不需要我帮忙?”

    王主任笑着问,“我记得这东西没有专门的票可不好买。”

    “不用不用,收音机我已经看好了。”

    李昂连忙摆手,“就是这两天下午,我可能需要些时间出去采买,所以想先跟您请个假。”

    “请什么假,尽管去!”

    王主任一挥手,“只要中午这顿饭不耽误,其他时间你自行安排。

    对了,中午多做点,晚上我让人热热就行,不用你再忙活。”

    “那太好了,主任,真是太感谢您了。”

    李昂连忙抱拳致谢。

    原本周镇南希望先调动工作再结婚,但李昂觉得这样不太妥当——王主任一直这么照顾自己,总不能说走就走。

    于是他说服了周镇南,决定先结婚再办工作调动。

    至于调去担任教官后,街道办食堂的工作如何安排,李昂也有了打算。

    他借着街道办的电话给机修厂去了个消息,约南易晚上到家里喝酒;同时也给何雨柱打了电话,让他晚上别乱跑,回来有正事要谈。

    何雨柱一大早就溜出去了,说是要送冉老师上班。

    李昂想告诉他结婚的事都没找着人,可见这家伙殷勤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