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末日野草开花 > 第415章 动员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长条桌两侧坐满了凤凰会的中高层骨干,有穿着旧军装的军官,也有满脸风霜的工人代表,还有几个眼神精明的社区大妈。

    楚梓荀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林震坐在他右手边,眉头紧锁,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诸位。”楚梓荀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让嘈杂的会议室安静下来,“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要宣布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巨幅地图前,拿起红笔,在铜仁的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我们要放弃铜仁。”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什么?放弃铜仁?”

    “我们才刚把工厂修好!”

    “那些农田怎么办?那可是大家的心血啊!”

    “楚老师,这玩笑开不得吧?”

    议论声四起,有人拍桌子,有人瞪眼睛,还有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楚梓荀,以为他在说胡话。

    “肃静!”林震猛地一拍桌子,中气十足的吼声压下了所有的喧哗,“听楚老师说!”

    楚梓荀微微颔首,向林震致意,然后转过身,面对众人,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如刀:“我知道大家舍不得。铜仁是我们一手建立起来的家园,每一块砖,每一棵树,都浸透着我们的汗水。但是,朋友们,你们想过没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赤虎。

    “孟广军跑了,但他一定会回来。而且这次,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是兴龙会,是张海龙。”楚梓荀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力量,“张海龙是谁?那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如果我们留在这里死守,结果是什么?是城破人亡!是我们的男人被杀光,女人被抢走,老人孩子被屠戮!是我们辛苦建立的这一切,变成他们的游乐场和粮仓!”

    人群中一阵骚动,不少人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们都知道赤虎帮的恶名,更听说过兴龙会的残暴。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工人代表颤声问道。

    “走。”楚梓荀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带着我们能带走的一切,带着我们的种子,我们的机器,我们的书籍,还有我们的希望,离开这里。”

    “可是,往哪走?后面就是大山,前面是敌人,我们能去哪?”另一个干部焦急地问。

    “往西。”楚梓荀的手指在地图上向西划过一条弧线,“去黔省的腹地,去寻找新的根据地。那里有更广阔的土地,有更多的同胞在等待我们去唤醒。”

    “这不是逃跑吗?”角落里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是一个年轻的小队长,满脸的不甘,“我们有一千多条枪,难道还怕了他们?打就是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啪!”林震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同归于尽?你说得轻巧!你死了倒是痛快,那城外三十万老百姓怎么办?让他们跟着你一起陪葬吗?”

    年轻的队长被林震的气势吓住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楚梓荀摆了摆手,示意林震消消气,然后走到那个年轻队长面前,语气缓和了一些:“小同志,勇气可嘉。但我们是凤凰会,不是土匪,更不是军阀。我们的肩上扛着的,是三十万人的性命,是未来的希望。为了这份希望,有时候我们必须学会低头,学会忍耐,甚至……学会撤退。”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视全场,声音提高了几分:“古人云: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土地丢了,我们可以再夺回来;工厂毁了,我们可以再造;但只要人在,希望就在!只要我们这三千精锐还在,只要我们的火种不灭,凤凰总有涅盘重生的一天!”

    这番话掷地有声,如同一记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良久,那位工人代表缓缓站了起来,眼眶微红,声音沙哑:“楚老师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老张活了五十多岁,别的道理不懂,但这‘留根’的道理还是懂的。我支持撤离!”

    “我也支持!”

    “算我一个!”

    “只要能保住大伙儿,去哪儿都行!”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虽然脸上依然带着不舍和悲壮,但眼神中的迷茫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楚梓荀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最难的一关过去了。

    “很好。”楚梓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们就立刻行动起来。记住,动作要快,保密工作要做好。我们要给张海龙演一出戏,让他以为我们是被吓跑的丧家之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林老。”楚梓荀转向林震,“军事部署就拜托您了。青鸾和雏鸟两个大队负责断后,务必拖住敌人,为大部队转移争取时间。”

    林震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中闪烁着久违的战意:“放心吧,楚老师。这场戏,我一定给他们唱得真真切切,让那帮兔崽子以为捡了大便宜!”

    “散会!立刻行动!”

    随着楚梓荀一声令下,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一道道身影鱼贯而出,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一场关乎三十万人命运的大迁徙,就在这间不起眼的会议室里,悄然拉开了帷幕。

    铜仁城,天刚蒙蒙亮,整个城市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红油辣子,闹腾得不可开交。

    “搞哪样嘛!我不走!打死也不走!”

    “就是撒!老子的红薯窖才挖了一半,这一走,几百斤红苕咋个整?留在这里喂耗子啊?”

    街道上,哭爹喊娘声、鸡飞狗跳声混成一片。老百姓对脚下的泥巴地爱得深沉,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脚底下踩着自家的门槛,心里就踏实。要让他们背井离乡,简直比杀头还难受。

    凤凰会的工作人员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道理讲了一箩筐,可面对这群固执的老乡,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一阵尖锐且极具穿透力的哨音划破长空——“嘘——!!!”

    只见季月梅大姐手里捏着个铁皮喇叭,身后跟着一帮平日里在街头巷尾练就了“火眼金睛”的大爷大妈。她往路中间一站,双手叉腰,那架势,活像个即将炸碉堡的女英雄,只不过手里拿的不是炸药包,而是唾沫星子。

    “闹啥子闹!都给我把嘴巴闭到起!”季大姐一声吼,震得路边树上的麻雀都掉了两只下来,“一个个瓜兮兮的,眼睛只看到鼻尖那点东西!是要房子还是要命?是要折耳根还是要脑壳?”

    人群里有个姓刘的老倔头,死死抱着自家大门的门栓,脖子一梗:“季妹子,你莫豁我!赤虎帮那是土匪,又不是鬼子,来了顶多抢点粮食,还能把老子吃了?”

    “嘿!你个死老头子,真的是憨得伤心!”

    季大姐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她把喇叭往咯吱窝一夹,三两步冲到刘大爷面前,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子上:

    “刘大爷,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张海龙那是啥子人?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你以为他是来走亲戚的?人家来了,一看你这地窖里的红苕,那是‘哟西’;再看你这身子骨,那就是‘大大的好’!把你抓去当苦力,累死在矿坑里头,连张草席都不给你裹!到时候你坟头的草都长出来了,你那宝贝红苕还在地窖里发霉!”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立刻发挥了“社区情报处”的威力,七嘴八舌地帮腔,那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扫射。

    “就是撒!老刘,别做梦了!我家那口子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哎呀老王,别心疼你那几只老母鸡了,到了新地方,姐给你介绍个更水灵的品种,保证下蛋像拉炮弹一样快!”

    “听楚老师的话!那是咱们的主心骨,还能害咱们不成?赶紧收拾铺盖卷,莫磨叽!”

    在这股名为“为你好”的滔天口水攻势下,再加上季大姐那把死人说活的口才,刘大爷那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最后狠狠把门栓往地上一摔,带着哭腔喊道:“走走走!走球!这破家不要了!要是我的红苕烂了,我做鬼都要回来找你们算账!”

    虽然大家还是一步三回头,满脸写着“舍不得我的洋芋蛋”,但队伍总算是动起来了。

    然而,真正的战场不在前面,而在后面。

    后勤部部长岩大勇,此刻正像个护食的饿狼,在撤离队伍的尾巴上疯狂跳动。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马甲,手里提着一个蛇皮袋,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扔!哪个龟儿子让你们扔的!败家玩意儿!”

    岩大勇看着前面几个年轻队员为了轻装上阵,随手扔掉了几根看起来锈迹斑斑的铁条,心疼得差点当场去世。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几根铁条捡了回来,一边用袖子狂擦上面的泥土,一边跳脚大骂:

    “破家值万贯!懂不懂!这是铁!是钢!这都是钱啊!”

    前面的队伍还在不断地丢弃各种觉得累赘的破烂——缺腿的板凳、半截的麻绳、甚至是几个看起来没用的齿轮。岩大勇就在后面像个拾荒者一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疯狂捡漏。

    “人行千里路有百难!你们这些小年轻懂个屁!闲时不在意,用时找不着!到时候拉不出屎来怪地球没引力?”岩大勇把一个被扔掉的破风箱死死抱在怀里,对着前面的背影咆哮,“留下一个线头都算资敌!这些可都是咱们凤凰会的家底!要是让张海龙那帮孙子捡到一根针,老子今晚都睡不着觉!”

    就这样,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出发了:前面是拖家带口、一步三叹的百姓,中间是荷枪实弹、神色肃穆的战士,而最后面,是一个背着巨大蛇皮袋、嘴里念叨着“颗粒不放”的守财奴,带着一群苦逼的后勤人员,把走过的路面都快刮掉了一层皮。

    ……

    城外大道旁,一块青石之上。

    楚梓荀负手而立,晨风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居高临下,目光如炬,注视着这支蜿蜒如长龙的队伍。虽然嘈杂,但在他的注视下,逐渐有了秩序。

    他转过身,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手枪,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位指挥官的耳中:

    “六百凤羽军开路,呈箭头阵型。带好武器装备,不要怕重,火力要猛。”

    楚梓荀的目光投向远方连绵的山脉,语气森冷了几分:“如果进入沿途的城市,不仅要行军,更要‘播种’。宣传凤凰会的理念,告诉那些受苦受难的难民,我们是谁,我们要去哪。凡是有求生欲、想活命的同胞,只要身家清白,皆可吸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凡遇到有恶意的势力,敢骚扰堵截我们凤凰会行进的,不用请示,予以雷霆打击!杀一儆百!”

    “季大姐,王秘书。”楚梓荀看向两人,“你们配合政治部的人,加强宣传攻势。并且发挥季大姐他们的‘社区情报处’能力,把百姓递交上来的举报信都收好。那些各地欺男霸女的恶霸、有重大恶习犯罪的人和团体,都给老子记在小本本上。有余力就顺手灭了,离得远的,先记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们站稳脚跟,回头再一个个收拾他们!”

    说到这里,楚梓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通告全军及所有撤离队伍!注意纪律,不得混乱!年轻力壮的男性,全部编入护卫队,保护队伍侧翼安全。老人、妇女、儿童,走中间,这是铁律!”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后方,落在了担架队和物资车上:“注意物资,注意伤患。黄娟!”

    “到!”人群中,一身白大褂的黄娟挺直了腰板。

    “你们所有医护人员和患者,走在整个队伍的中间,前后策应。不管是感冒发烧还是断胳膊断腿,只要是咱们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最后,楚梓荀的目光落在那个还在后面满地找牙签的岩大勇身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正色道:“岩大勇!你们后勤人员,保障好物资配给。我知道你会过日子,但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该发的干粮发,该给的药给,不要太吝啬了!别到时候仗打赢了,人饿死了!”

    岩大勇闻言,虽然心疼得脸都在抽搐,但还是含泪点了点头:“晓得了……尽量……尽量不吝啬……那个,楚老师,捡回来的铁条能换顿红烧肉吃不?”

    楚梓荀不再多言,他从石头上跳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坚定地望向西边的群山。

    “出发。”

    随着这一声令下,凤凰会的旗帜在风中猎猎招展,一场关乎命运的西迁,正式拉开了帷幕。

    撤离工作绝非一蹴而就。铜仁东北方向的人距离最远,其他几个方向的队伍也在陆续向西面集结。三十万百姓,不是纪律严明的部队,这松松散散的行进,势必会有很多磕磕绊绊。

    楚梓荀站在高处,望着那蜿蜒如长龙却又杂乱无章的队伍,也是没办法。真要细想,那是会有无数的小事儿,会有无数的鸡毛蒜皮——谁踩了谁的脚,谁抢了谁的水,谁家婆娘和谁家汉子拌了嘴。这些只能让队伍在行进中自洽去吧。他作为领袖,必须抽离出来,还要统筹全局。

    至于三十万人,是不是全都走了?会不会真有那么几个犟种,死都不走,那也是没办法的了。这场“长征”的目的就是“筛选”和“归心”。就是一场“团建”和“练兵”。楚梓荀就没想过三十万人,能全须全尾的,一个不少的都能赶到花溪。他不是保姆。末世之下,人还是要自强起来。那些习惯了在制度保护下的“刁民”,在这场大浪淘沙中,也会暴露出来。一些扰乱秩序的“坏分子”“懒分子”“刁分子”也该在这场活动中,被洗掉了。保姆式的保护,只会让这些人浑水摸鱼,最终拖垮整个集体。

    看看“长征”队伍,虽然混乱,但大方向没错。楚梓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转身去找林震将军。

    在一片稀疏的树林边缘,林震和张杰正给517名新兵做着战前动员。这些都是“青鸾”“雏鸟”的新兵,才训练过一个月。一张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不安,他们没上过战场,没见过血。“青鸾”稍好一些,起码参与过消灭赤虎帮的战斗,眼神里还带着点煞气。而“雏鸟”们,大多只是握着枪杆子的手心里全是汗。

    楚梓荀的到来,算是给这帮新兵打了剂强心针。原本还有些骚动的队列瞬间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那目光里有敬畏,更有依赖。

    楚梓荀走到队伍前方,没有站在高处,而是直接坐在了一个树桩上,和大家平视。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同志们,我知道你们怕。我也怕。我也是肉长的,子弹打在身上,一样会疼,一样会死。”

    这话一出,新兵们都愣住了,哪有长官上来就说自己怕死的?

    楚梓荀笑了笑,眼神诚恳:“但我更怕的是,如果我们今天不站出来挡在前面,身后的爹娘、妻儿、兄弟姐妹,就会被屠刀逼着去死。我们手里有枪,不是为了欺负弱小,是为了让那些想欺负我们家人的人知道,凤凰会的崽儿,是有牙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这一仗,可能会死人。但我要告诉你们,苟且偷生,活得再久也是行尸走肉;只有挺直了脊梁骨,哪怕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咱们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这第一炮,咱们得打响,为身后的三十万父老乡亲,打出个安生日子来!”

    一番话,朴实无华,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不少新兵的眼眶红了,握枪的手也不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绝的狠劲。

    把动员工作交给林震后,楚梓荀起身,径直走到了新兵队伍的最后面,默默地拿起一支多余的步枪,检查了一下枪栓。

    这一幕让正准备下达作战命令的林震大惊失色。他几步冲过来,压低声音急道:“楚老师!您这是做什么?您是凤凰会的最高领袖,怎么能……怎么能跑到断后的敢死队里来?这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向大伙交代!”

    楚梓荀头也没抬,熟练地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淡淡道:“作为领袖的工作,我已经安排完了。现在,我只是凤凰会的一员,也应该出力。”

    他抬起头,看着满脸焦急的老将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同样,我也是‘新兵’。既然是新兵,自然要同进退,不会独享特权。”

    “胡闹!”林震急得胡子都在颤抖,“这不是儿戏!你是大脑,我们是手脚,哪有大脑往火坑里跳的道理!”

    楚梓荀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林震的肩膀,语气变得有些调侃:“再说,林老将军对自己的军事指挥能力,不自信吗?五百对一万。这怕是历史上,以少胜多战役中,为数不多的经典战例。我可不想只是在战报里看个结果。不亲身经历一次,岂不遗憾?”

    这番话半是玩笑,半是激将,却让林震倍感压力。他知道楚梓荀这是在用身家性命给他托底,也是在用行动告诉这些新兵——领袖与他们同在。

    林震深吸一口气,看着楚梓荀那双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好!既然楚老师都这么说了,那老夫今日便豁出这条老命,给您打个漂亮的阻击仗!请您入列!”

    说完,林震猛地转身,面向全体新兵,拔出腰间的手枪,指向天空,怒吼道:“全体都有!目标前方隘口,准备战斗!让那帮兔崽子尝尝咱们的厉害!”

    楚梓荀混在队伍末尾,看着林震那挺拔的背影,心中暗道:老将军啊,这把骨头还得再硬一硬才行。这乱世,容不得半点软弱。而我,也必须让他们看到,我不止会动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