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被两边脸扇得火辣辣的,嘴角都起了白沫。
眼见彪哥那眼神越来越冷,心里一急,反倒豁出去了。
“彪哥........”
他说话,都带着哭腔了:
“不管咋说,咱也是同道中人啊,你这么打我,让外地人看笑话算咋回事?”
他抹了把鼻子,指着宋福根三人:
“再说了,他们连钱都没有,就敢来买票。”
“这不是没把你放眼里么?等于是来砸咱的牌子的,彪哥你要不收拾他们一下,以后咱这片儿还咋混?”
“人家都得说你彪哥让三个外地人给耍了。”
这话一出口,屋里几个小弟立马跟着起哄。
“没错,彪哥,都是同道中人,咱不能让外人占便宜。”
“是啊,这是没把咱彪哥,放在眼里啊。”
彪哥本来就憋着火,被马三这么一撩拨,噌一下又顶上来了。
他盯着马三,忽然笑了:
“你还挺会说?”
下一秒,抬手又是两个大逼兜。
“啪.........”
“啪..........”
这两下是又脆又响,马三耳朵嗡嗡直响,脚下一软直接就跪地上了。
彪哥见此,才甩了甩手,吐了口唾沫,骂道:
“去你妈的同道中人。”
“自己眼睛瞎,往这领什么穷鬼。”
这下,屋里瞬间安静。
彪哥转过头,看向宋福根三人:
“三位兄弟,不好意思,今天老子心情不爽。”
“虽说,你们没钱,但这顿打.......是少不了了。”
话音落下,大手一挥,就要指挥小弟动手。
老八,老九见状,大骂了彪哥一声,就要准备动手。
关键时刻,却是宋福根主动上前,两步就冲到了彪哥身前,抬手一指。
“都tm别动。”
东西一露出来,屋里人立马就和僵尸一样,全部立在了原地。
有的举着板凳的,更是连放下来都小心翼翼的。
彪哥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你.......”
“你敢?”
宋福根眼皮都没抬,呵呵一笑:
“你也想赌?”
“我的枪里没有子弹。”
“上一个赌的人,已经见了阎王。”
彪哥听到这话,反倒心里更慌了,直接不说话了。
马三这时候脑子一热,猛地嚎了一嗓子:
“彪哥,咱们人多,他不敢开枪。”
话音刚落,彪哥回手又是两个大逼兜,抡得比刚才还狠。
“啪.......”
“啪.......”
马三直接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这下直接连牙都被扇掉了。
“去你妈的,敢情这枪管子没冲着你。”
说完,彪哥往后退了半步,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不管真枪假枪,咱千万别走火不是?”
“要票你说一声,咱做买卖,和气生财。”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门儿清。
这玩意儿九成九是真的,因为他不止一次见过,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郑乾手上.......就有真家伙。
他不仅见过,还近距离的玩过,那金属的冷光,那握把的形状,还有质感,简直一模一样。
宋福根冷哼一声,目光一转。
原本,以为这个彪哥够坏。
现在看来,这个马三更不是东西,看他们是外地的,人少,钱多,把人领过来黑吃黑就算了。
嘴上,更是不停地挑拨这个叫彪哥的。
等等.........
宋福根心中瞬间明悟,联想到刚才马三,一直在挑拨离间。
这个混蛋.........不会是想让,彪哥死吧。
估计,平时也没少打着彪哥的名义干坏事。
甚至,故意打着彪哥的名义,往铁板上踢。
要知道,他们可是从中央大街的松雷商场里出来的,住的还是马迪尔宾馆,但凡有点脑子,尽量不应该得罪这种人。
马三被看得一激灵,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别以为,你拿一把玩具枪,就能吓唬住我们这些人。”
“有能耐,你开一枪试试。”
宋福根:..........
老八:.........
老九: ..........
彪哥:..............
算了,宋福根实在没心思,和傻子继续计较。
反正,这次虽是过来买票的,但无意中搞到了郑超他哥的信息,也算是意外收获。
原本,他并不打算立刻报仇,但现在却是可以研究一下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关于郑乾命运的大事.......很大的事。
要是能把郑乾的政治前途终结,郑家的继承人培养,就会出现断档........
郑超那个废物,也远比郑乾要差的多,何况他还在读初中。
“票。”
宋福根冲彪哥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
这家伙,立马招呼小弟,将各种粮票,肉票,工业券,烟酒糖茶票都拿了出来。
老八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接过,不让那帮小混混靠近宋福根。
“别动,谁动老子先废了他。”
宋福根扫了一眼,这些票加起来,至少够他用两年的了,要是省点用三年也没问题。
到那时,买东西基本也用不上票了。
他示意老八收好票据,直接对着彪哥哼了一声:
“黑吃黑,吃到我头上,这些就算利息了。”
彪哥脸色难看,但只能挤出一句:
“兄弟,你拿,你拿。”
“谁让,你手里的家伙是硬呢。”
其实,屋里还有不少现钱,但宋福根并不是抢劫的,他只是想给这帮家伙一个教训。
另外,若真是把人逼急眼了,狗急跳墙了,真开枪也不是啥好事。
“今天这事,就到这吧。”
“记住,老子叫吴天,不服的话,可以去省森工大院找老子。”
彪哥连连点头:
“兄弟放心,今天的事,我们认栽了。”
宋福根这才满意,带着老八,老九缓步后退。
出院的时候,刚才那条乱叫的狼狗,则是直接躲进了柴火堆........
出了院门,风一吹,三人身上那股烟汗味才散掉。
老九回头啐了一口:
“这帮犊子,真他妈敢。”
老八攥着包带,低声问:
“小宋爷,接下来咋办?”
宋福根冷笑一声:
“直接去,军分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