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事?
但大人物秘书这话,却是必须得听的。
要是把事办好,慢慢的通过福根这孩子,自己是不是也能抱上........
想了想,他又将这个念头放了下去。
以他的年龄,这个位置已经要干到头了,加上屁股后,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上位,除非立下什么大功,否则就算有人肯说几句好话,也不好办。
“行。”
刘主任沉默了几秒后,才郑重点了点头。
“这事我明白。”
“谁要是问起来,我就说,咱俩家......有亲戚。”
“绝不会给你漏出去。”
“福根啊,以后和小伟,要多走动啊。”
宋福根端起酒杯,笑了笑:
“那就麻烦刘主任了。”
“这叫什么麻烦。”
刘主任也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刘伟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福根,同样是年轻人,为何你如此优秀?”
刘主任瞪了刘伟一眼:
“你小子,一天天少惹点事。”
“福根这孩子,打小我看,就有出息。”
“要是你有他一半的能耐,我就知足了.......”
“听说最近,从郑家的老大身上,赢了不少钱?”
“你爹我虽然,不怕郑乾的老爹,但人家的级别,毕竟比你爹高一级,是正儿八经的厅局级干部,你小子能不能消停点?”
刘伟眼睛一转:
“爹,不是你想的那样。”
“郑乾有个弟弟,叫郑超的小比崽子,欺负福根是外乡来的。”
“我一看,这不是打我脸吗?”
“四舍五入之下,就相当于那小子,打您老的脸。”
“那我能忍吗?所以才做局,坑了郑乾两万块钱。”
“夺少?”
“你小子.......”
刘主任刚想骂,你小子这心也太黑了。
后来一想,人家福根还在旁边看着呢。
“咳咳,倒是不多。”
“敢欺负福根,你帮爹好好收拾他们一下。”
“对了,说起这事.......”
说到这里,刘主任神色一正:
“福根。”
他抬起头,语气郑重了几分:
“要不是你,这小子八成就回不来了。”
“这不是一句谢谢就能了的事。”
“你救了他的命,这份情,我们刘家记着。”
“所以,甭管你以后是在冰城办事,还是在总社里遇上什么麻烦,只要叔能帮得上,你尽管开口。”
“另外,叔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品。”
这话说得,已经相当实在了。
宋福根赶紧摆手:
“以后真有事,我肯定不跟您客气。”
“至于这礼物,还是算了吧。”
刘伟在旁边,猛地插了一句:
“爹,你要送福根手表?”
刘主任:..........
他最喜欢的事,就是收藏进口手表。
要说贪钱,他还真不太敢收现金,最多私下收些烟酒。
可有的东西,你不收还真不行,会影响下边人的忠诚度。
所以,包括马有德等几个科长,私下都会每年,送他一两块进口手表。
便宜的几百,上千块。
贵些的,也有........
但都是他的心血啊,好不容易收藏的。
“咳咳,福根这么年轻,”
刘伟理直气壮地说道:
“是啊,福根这么年轻,连块像样的手表都没有。”
刘主任深吸一口气:
“对,我的好儿子,你说的太对了。”
“福根这孩子,都要实习了,没个手表看时间,还真不方便。”
刘伟听到老爹说,好儿子,脖子一缩:
“不是,爹,我可是帮你出的主意.......”
“恩,等一下。”
刘主任笑着,拍了刘伟的肩膀一下,就快步进了屋。
没一会,就没一会,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巴掌大的深蓝色绒面表盒,走路的时候,脸上还挂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只是随手拿了个小玩意出来。
可刘伟一看那盒子,眼皮子顿时就是一跳。
老头这是,要大出血啊。
“来,福根。”
刘主任走到桌边,顺手把表盒放下,啪的一声轻轻打开。
里头,静静的躺着一块进口机械表。
银白色表盘,细长刻度,指针打磨得极细,表壳泛着一层温润的钢光,表带则是黑色的真皮。
浪琴。
还是一块正儿八经的机械三防表。
“爹.......”
“这表,比我那块,还高一档呢。”
刘主任瞥了他一眼,面上倒还绷得住,可心里其实也有点肉疼。
这块表,确实不是一般货色。
这种进口浪琴机械表,在友谊商店里都算紧俏货。
不是你有钱就能买的,还得有外汇券,还得排队碰运气。
真算价格,少说也得七八百块,成色好点,款式新点的,上千块都不稀奇。
但.......这还只是牌价。
真想买到手,门路,人情,缺一样都够呛,最少得两三千块钱。
若是黑市上买的无票产品,那价格更乱,翻上一倍都正常。
普通工人,一年到头不吃不喝,也攒不出这一块表的钱。
甚至很多干部家庭,也未必舍得买。
这玩意,已经不是单纯看时间的东西了。
而是身份,是面子的象征,毕竟冰箱,电视,洗衣机,没法戴在身上显摆,但手表可以。
“福根,叔也不知道你喜欢啥。”
“送钱,俗了。”
“送一般东西,又拿不出手。”
“这块表你拿着,往后上班,办事,看时间,都方便。”
“年轻人嘛,总得有块像样的表。”
宋福根一看,赶紧摆手:
“刘叔,这可使不得。”
“太贵重了。”
“我救伟哥,那是顺手救人,您要是这么整,我以后也不好意思登门了。”
这话,倒不是完全客套。
他空间里的钱不少,还有好几万的外汇,真想买块好表,有的是办法。
刘主任却把表盒往前一推,板起了脸: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长辈给的,哪有推三阻四的道理。”
刘伟却是毫不客气,一把就替宋福根收下了手表,帮腔道:
“福根,你就拿着吧。”
“我爹难得这么大方一回。”
“平时我们家谁敢碰他那些表,他都跟防贼似的。”
刘主任嘴角一抽,恨不得踹这蠢儿子一脚。
宋福根本想再推一下:
“刘叔,这表买下来,不便宜,还是算了吧。”
刘主任哈哈一笑:
“这表也不是我自己买的。”
“是前阵子储运科的老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