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穿着一身烟灰色的职业装,剪裁得体的裙子将她傲人的腰臀曲线完美勾勒,露出的半截美腿也是白皙如玉。
女人坐在李娟对面的椅子上,一双烟熏美眸饶有兴趣的盯着李娟。
李娟被看得心里发毛,这女人的气场实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且这女人也足够漂亮,漂亮的是电视机里走红毯的女星。
漂亮到让李娟自惭形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在女人的面前,李娟活脱脱就是一个丑小鸭。
“你是谁?”李娟忍不住问道。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盒精致的女士香烟,点燃后轻轻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间,女人的面容显得更加魅惑。
只是她的眼底有种难以言喻的哀伤。
只见她缓缓开口,声音也是充满十足的韵味。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丁小雅。”
“目前在星空集团工作,是副总陈阳的私人秘书。”
听到对方居然是陈阳的私人秘书,李娟的心头荡起一阵危机感。
“我出生在沪城的一个中产家庭。”
“三岁学钢琴,五岁学芭蕾,七岁学习书法,十岁拿了全国的奥数冠军。”
“我高中在京都最好的学校,并且名列前茅。”
“大学更是在m国哈佛拿到了最高科研论文奖。”
李娟眉头一皱,她对这个讲述自己光辉履历的女人很是反感。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是想在我面前炫耀?鄙视我高中都没有念完?”
不得不承认,李娟自卑了。
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完完全全被对方降维打击。
丁小雅指尖缭绕着烟雾,她的眼神中依旧带着那股悲伤。
“我的意思是,即便像我这么优秀的女人,都追不到陈阳。”
“你又凭什么觉得陈阳会喜欢你?”
李娟的身体一怔,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对啊,丁小雅无论是出身,学历,气质长相,哪一个不是碾压自己?
连她都追不到的陈阳,又怎么会喜欢自己?
何况,自己还曾抛弃过陈阳。
一下子,李娟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
自己幻想陈阳会接纳自己的场景,不过只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你放屁!陈阳可是和我女儿有婚约在先。”
“我不相信他不念旧情!”
李母仍旧叫嚣着,不愿意放弃最后一丝机会。
丁小雅抿着嘴角,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陈阳的电话。
“陈总,我现在就在李娟一家人的面前。”
“您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李娟一家三口身体僵硬,紧紧的注视着丁小雅手中的手机。
然而下一秒,电话那头从传来的低沉声音,将他们的所有幻想都变成了泡沫。
“抱歉,我不认识他们。”
简短的一句话后,手机内便传出了令人麻木的忙音。
丁小雅略微歪着头,眨巴着美眸观察李娟一家三口的表情。
李父李母仍旧僵在原地。
李娟更是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陈阳甚至没有责备他们当年的无情,没有辱骂他们如今的嘴脸。
只是用最淡漠的态度,说出了最简短,最无情的话。
然后果断的挂了电话。
是啊,当初陈阳家落难,自己一家弃他如敝履。
现在别人涅盘重生,凭什么还要再吃回头草?
丁小雅显然对三人的状态很是满意,她站起身,轻轻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想你们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要想办法把这顿饭钱解决吧。”
“我可是听说这家酒店的老板有点黑道背景,对付吃霸王餐的人很有一手。”
说着,丁小雅便迈着性感的步伐走出了包间。
李娟一家人也被彻底拉回了现实。
对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把这顿饭钱给结算掉。
看着包间门口那虎视眈眈的黑衣大汉,李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三人凑了凑,也只有五万多块,距离42万8的金额还相差甚远。
“你这个饿死鬼投胎的玩意儿,点了那么多贵的菜品。”
“还喝什么飞天茅台,你他妈喝的明白吗你?”
李母心急,又忍不住对着自己的丈夫数落起来。
李父平日在家里一直唯唯诺诺,但今天心里饱受了太多的怒火,急需一个宣泄的机会。
现在被这黄脸婆一通怒骂,哪里还能崩得住?
只见李父抬起满是老茧的厚重手掌,直接一巴掌抽到了李母的脸上。
“你他妈的难道没吃?看看你面前的骨头,比你妈的坟包都要高。”
李父指向餐桌,只见李母面前确实堆积着一大堆肉骨头。
与江辰那还未开封的碗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母被这一巴掌抽的眼冒金星,如同芭蕾舞演员一般旋转了好几圈,这才扶住座椅,没让自己摔倒。
没想到平日里老实巴交,任自己欺负的丈夫,居然敢动手打自己。
李母也是气急败坏,抄起桌上的钢叉,就朝着丈夫刺去。
嘴里更是发出如同厉鬼一般的凄厉声音:
“我踏马的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李父被吓了一跳,他很明白自己的妻子就是一个农村悍妇,搞不好真的敢杀了自己。
当下也是脚底抹油,拔腿就跑。
这包间内有一根粗壮宏伟的罗马柱,李父绕柱跑,李母在后面追。
这番场景倒颇有些荆轲刺秦王的感觉。
就连守在包间门口的那几位黑衣壮汉也是面面相觑,显然是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景。
“够了!”
李娟大喊一声,又将桌上的一个骨盘狠狠摔碎,李父李母这才停下各自的动作。
“我们要是不想办法凑足饭钱,恐怕真的会被丢到江里喂鱼。”
李父李母的目光透过巨大落地窗,看向了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面,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是你说怎么办?这可是整整40万啊!”
“我们到哪里去凑这么多的钱?”李母急的想哭。
李娟抿着嘴唇,像是下足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我再打电话给郑总,看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想起中午刚被自己女儿无情抛弃的郑总,李父李母对望了一眼。
眼下,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