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穿越小说 > 穿越明末争霸大海 > 第523章 后续不用参加了?
    他看了看那油纸包,又说:“这东西,我会安排人送出去。你们别管了。”

    张文摇头:“不,我们亲自送。这是任务。”

    王老板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他拿出几张新的通行文书,递给张文:“这是新的身份,卖炭的。天亮后混在人群里出城,没人会注意。”

    张文接过,分给其他人。

    王老板又说:“你们走后,我会把痕迹清理干净。御所那边死了几个武士,肯定会全城搜捕。但下水道那个口子,我会让人封了,他们查不到你们。”

    他顿了顿,看着这十个满身臭气、疲惫不堪的年轻人,忽然说:“好样的。”

    天亮前,十个人换上新的装束,脸上涂了炭灰,挑着两担木炭,混在出城的人群里。

    城门口果然加了岗哨,武士们挨个盘查,比平时严得多。

    轮到张文他们时,一个武士走过来,打量了一下他们,问:“干什么的?”

    甘宁低着头,用日语说:“卖炭的,去乡下。”

    武士看了看他们挑的木炭,又看了看他们破烂的衣服,对于这些穷鬼泥腿子,这些武士是半分兴趣都没有。

    于是挥手打发他们离开:“快滚快滚!”

    甘宁赔笑:“谢谢官爷。”

    武士嫌恶地摆摆手:“快走快走。”

    十个人挑着木炭,慢慢走出城门。

    走出城门的那一刻,吴航回头看了一眼京都的城墙。

    他不知道那个“影子”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只知道他在御所里潜伏了三年,为了大承国,还在里面。

    张文拍拍他肩膀:“走了。”

    吴航点点头,跟上队伍。

    松风屋的老板王大山,那天早上起来,发现后院的墙上多了几个血手印。

    他默默打来一桶水,把血手印擦干净。

    然后他继续开门营业,迎接新的客人。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一班的人按照原路,在北局的谍子的一路接应下,回到长崎港。

    一路下来,一班众人心中惊叹北局对于日本的渗透程度,可谓无孔不入。

    很快回程的商船驶出长崎港,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

    甲板上,蝮蛇小队一组一班的十个人或坐或站,望着渐渐远去的日本海岸,没有人说话。

    海风咸腥,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可谁也懒得动。

    船舱里太闷,他们都想透透气。

    张文靠在船舷上,手里夹着烟,眯着眼望着海面。

    甘宁蹲在他旁边,也在抽烟。

    成秋趴在船舷上,脑袋枕着胳膊,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航靠着桅杆坐着,胳膊上的伤口换了新绷带,隐隐还有血迹渗出来。

    舱门打开,陈山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

    走到甲板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吴航的胳膊上,微微皱了皱眉。

    “都在这儿呢?”他走过去,挨着张文站定。

    张文掐灭烟,站起身:“组长。”

    陈山摆摆手:“都坐下吧,不用拘礼。”

    他掏出烟,自己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这次任务,你们完成得很好。情报已经送回去了,北局那边确认过,是真的,而且很详细。辛苦你们了!”

    众人听了,脸上露出笑容。

    陈山接着说:“回去之后,你们在对马岛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训练的事不急,先把伤养好,把精神养足。接下来的任务——”

    他顿了顿,看向张文:“你们一班不参加,交给一组二组其他人。”

    甲板上瞬间安静了。

    张文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组长,你说什么?”

    陈山重复了一遍:“接下来的任务,你们一班不参加。”

    成秋第一个跳起来:“凭什么?!我们拼死拼活拿到情报,凭什么不让我们参加后续任务?”

    甘宁也皱起眉头:“组长,我们哪里做得不好?”

    张文压着火气,语气尽量平静:“组长,给我们一个理由。”

    陈山摇摇头:“这是命令。”

    “命令也得有个理由!”成秋气得脸都红了。

    “我们在下水道里爬了一夜,被武士追着砍,吴航差点让人劈成两半,结果回来就告诉我们——你们可以歇着了?这算什么?”

    张文呵斥道:“成秋!闭嘴!”

    成秋咬着牙,没再说话,但脸上的不甘谁都看得出来。

    陈山看着他,又看看其他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心里不舒服。但这是军令,必须服从。”

    他掐灭烟,转身要走。

    张文叫住他:“组长,吴航受伤了,我们理解。可他受的是轻伤,养几天就好了。我们其他人没受伤,为什么也不让参加?”

    陈山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吴航是一班的人。你们一班,是一个整体。”

    说完,他推开门进了船舱。

    甲板上,十个人面面相觑。

    成秋一拳砸在船舷上:“什么狗屁理由!”

    甘宁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

    张文摸出烟,又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他看着海面,眼神复杂。

    吴航靠坐在桅杆边,一直没说话。

    他知道为什么。

    从几年前大承立国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别人不一样。

    叔父是皇帝,堂兄是监国太子,他是宗室成员,虽然他不是陛下和皇后的亲生儿子,但他们把自己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虽然他在大哥在陵水开始谋划的时候没在家,一直在福建学艺。

    本来,当他被从福建接到大员开始往苍梧转移后,大承建国时,叔父和大哥是要封他为亲王之爵位。

    但小时候父母的惨死的经历,是他一直过不去的坎。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证明自己,他不想靠叔父和大哥。

    所以他对陛下和皇后百般央求下,先不接受封爵,隐姓埋名,去习武,去考陆军学校,去争蝮蛇小队的名额。

    他不想活在叔父和堂兄的光环下,他想让别人知道——吴航,不只是宗室成员,他是他自己。

    可今天,陈山那句“你们一班不参加”,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看来他的受伤,这次叔父和大哥不会放任他继续这么危险的任务了。

    他胳膊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他宁愿伤得更重,也不愿意被排除在任务之外。

    因为他知道,这次被排除,下次呢?下下次呢?

    只要陈山知道他的身份,只要上面有那道无形的枷锁,他永远不可能像普通士兵一样去拼命。

    苦涩在心里漫开,像海水一样咸。

    成秋还在那边抱怨,甘宁在劝他,张文沉默地抽烟。

    吴航忽然站起来,走到船舷边,望着越来越模糊的日本海岸。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腥味。

    他忽然想起临走前,影子送他们出御所时,说的那句话:

    “你们是大承国的精锐,好样的。”

    好样的。

    可接下来的任务,他们已经没有资格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