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山回头。
一位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
他穿着考究的唐装，看起来温文尔雅。
“你是？”
王小山挑眉，语气不冷不热。
“我是这家店的店主，李崎。”男子微微喘息，目光却紧盯着王小山，“刚才听说，你想试试救活那盆兰花？”
王小山双手抱胸，嘴角微扬：
“是又怎样？可惜你们店员不让我碰。”
李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回头瞪了张新恺一眼，随即又堆起笑容：
“年轻人，你认识这种兰花吗？”
“黑天鹅兰。”王小山不假思索地回答，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花瓣如黑丝绒，花心带血红色荧光脉纹，夜间会散发类似巧克力的异香。”
王小山以前当逍遥仙帝时，养过一盆这样的兰花。
李崎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果然识货！”
他搓了搓手，语气变得热切：
“那……你要怎么治疗？”
王小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先得让我看看。”
李崎犹豫了一瞬，但很快点头：
“好，好，里边请！”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眼中满是期待。
王小山也不客气，大步流星地走回店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小山跟着李崎重新踏入店内，风铃再次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新恺正低头整理花架，闻声抬头，一见王小山又回来了，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你怎么又——”
他话还没说完，李崎已经沉下脸，抬手制止。
“新恺！”李崎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先生是我请来的客人。”
张新恺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不服，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他退到一旁，双臂抱胸，斜眼瞥着王小山，嘴角挂着明显的讥诮。
王小山对他的敌意视若无睹，
径直走向那盆黑天鹅兰。
俯身凑近那盆黑天鹅兰，手指拨开墨绿色叶片。
目光在花瓣上逡巡，忽然眉头一皱。
原本应该如黑丝绒般光滑的花瓣上，竟布满了细密的黑色斑点，像是被墨水溅染了一般。
“这些斑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王小山头也不抬，开口问道，同时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病叶。
李崎搓着手凑过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概两周前。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我们用了杀菌剂，结果反而扩散得更快了。”
王小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假装整理衣袖，实则暗中掐了个法诀，瞳孔深处泛起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金芒。
透视术施展开来，他的视线穿透土壤，直达根系。
“果然……”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在黑褐色的土壤之下，兰花的根系竟然完好无损，每条气根都饱满莹润，甚至能看到其中流动的养分。
但诡异的是，这些养分在输送到茎秆时，却被那些黑斑吞噬了大半。
“根系没坏。”王小山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是养分转化出了问题。”
李崎瞪大眼睛：
“这怎么可能？我们检测过土壤酸碱度，换过三种营养液......”
王小山：
“情况没有这么简单，得用些特殊的药。”
李琦：
“请小兄弟快动手。”
王小山慢悠悠地收起银针包，忽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
“李老板。”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有些口渴，能让你家店员给我倒杯水吗？”
李崎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盆黑天鹅兰，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当然，当然！”
“新恺，去给王先生倒杯水来。”
张新恺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
他瞥了王小山一眼，嘴角抽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要温的。”王小山补充道，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要太烫。”
张新恺咬了咬牙，转身走向后间，脚步踩得很重，仿佛要把地板踏穿。
李崎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王先生别介意，新恺这孩子性子直......”
王小山摆摆手，不以为意：
“年轻人嘛，都这样。”
他目光重新落回兰花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一会儿，张新恺端着水杯回来，脸色阴沉。
他故意将水杯重重放在桌上，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您的水。”
他语气生硬，眼神却飘向那盆兰花，带着几分怀疑。
王小山不慌不忙地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温度刚好。”
他放下水杯，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李老板，这盆兰花之前是不是换过位置？”
李崎一愣：
“您怎么知道？”
王小山笑而不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新恺一眼。
张新恺被这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围裙边缘。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
“我、我只是按照养护手册......”
王小山突然将杯中水倾倒在兰花盆里。
清水顺着墨绿色叶片流淌，在黑色斑点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你干什么！”
张新恺猛地冲上前，却被李崎一把拽住。
王小山指尖在水珠上一弹，三滴悬空的水珠突然泛起金光。
他口中念念有词，那些水珠竟像活物般钻进叶片气孔。
黑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灰白色，最终化作细碎粉末簌簌飘落。
“阴煞遇真水解。”
王小山吹去指尖残留的水汽，转头对目瞪口呆的李崎。
王小山放下水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转向那盆病恹恹的黑天鹅兰。
他缓步走到花盆前，俯身凝视着那些诡异的黑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兰花不是普通的病害。”他直起身，语气笃定，“是因为将位置移动到了阴寒之位，导致煞气入侵。”
李崎闻言，眉头紧锁：
“煞气？移动！”
“简单来说，就是阴邪之气侵蚀了它的生机。”王小山双手背在身后，踱了两步，“不过要治好也不难，只要在浇水时加入一些特殊药剂，再将它移动回原来的阳位就行。”
李崎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希望之色：
“这方法听起来安全，不会伤到花？”
王小山自信一笑：
“绝对安全。”
李崎搓了搓手，急切道：“那请您尽快施救！”
王小山却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兰花前，仔细查看。
他指尖轻触叶片，暗中放出灵识，深入探查兰花的每一处脉络。
片刻后，他收回灵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李老板。”王小山转身，嘴角微扬，“我如果治好这黑天鹅兰，你要付我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