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武阳城多的是，仗着有点修为就欺行霸市。” 王小山目光扫过街对面的另一家武器店，“走吧，去百炼阁看看真货。”
两人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店主的喊声：“王...王公子留步！”
王小山回头，看到店主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小...小的一点心意，请大人笑纳。”他弓着腰，双手将锦盒举过头顶，“刚才是小人有眼无珠...”
王小山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不必了。记住今天的教训就行。”
说完，转身离去，留下店主捧着锦盒站在原地，满脸懊悔。
送礼无非是想堵住王小山的嘴，省得他下次再来店里，拆穿他的那些假货。
走出振威武器店，王小山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转向街对面的“客回头武器店”。
与振威的喧嚣不同，这家店门面朴素。
门口只挂着一块陈旧的木牌，但透过敞开的门扉，能看到里面陈列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内敛的寒光。
“去那家看看。”王小山对卫琪说道。
迈步穿过街道。
客回头店内光线明亮。
各种武器整齐地排列在檀木架上。
没有花哨的装饰，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王小山的手指轻轻抚过一把长剑的剑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指尖在剑脊上轻轻一弹。
清脆的金属回音在店内回荡。
“好剑。”
王小山低声赞叹。
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客官识货。”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一位约莫五十岁的精瘦男子走出来，双手粗糙布满老茧，但眼睛炯炯有神。
“这把用了上等寒铁，锻打了整整四十九天。”
王小山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店内其他武器：
“老板怎么称呼？”
“姓铁，单名一个铮字。”店主擦了擦手，“客官看着面生，不是武阳城人吧？”
“黄山。”王小山用了化名，伸出手与铁铮握了握，“初来乍到，想找家靠谱的武器店长期合作。”
铁铮的手掌粗糙有力，握手的力道恰到好处：
“王先生想买什么兵器？小店虽然不大，但每件都是老汉亲手打造，品质保证。”
王小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店内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几把不同种类的武器。他的手指时而轻抚刃口，时而掂量重量，动作专业得让铁铮眼中闪过惊讶。
“铁老板的手艺确实精湛。”王小山最终停在柜台前，双手交叉放在台面上，“不过我想谈的不是购买，而是供货合作。”
铁铮愣了一下，眉头皱起：“供货？王先生也是铁匠？”
“算是吧。”王小山从纳戒中取出一把短刀，放在柜台上，“铁老板看看这个。”
铁铮拿起短刀，先是掂了掂重量，然后手指抚过刀身，眉头越皱越紧。
他突然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一块试刀石，用短刀轻轻一划。
石头如豆腐般被切开，切口平滑如镜。
“这...”铁铮的眼睛瞪大，手指微微发抖，“这刀什么材质？锻造工艺也从未见过！”
王小山笑而不答，只是问道：
“铁老板觉得，这把刀在武阳城能卖什么价钱？”
铁铮沉吟片刻：
“若是放在百炼阁，至少三百灵石。”
他抬头看向王小山：
“王先生有多少这样的刀？”
“要多少有多少。”王小山身体微微前倾，“而且不止刀，剑、枪、矛都有，品质相差无几。”
铁铮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王先生想怎么合作？”
“我供货，铁老板负责销售。”王小山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打，“利润五五分。”
铁铮的脸色变了变：
“王先生，老汉这店开了三十年，向来只卖自己打造的兵器。”
他摇了摇头：
“况且你这等利器大量上市，会冲击整个武阳城的武器市场。”
“铁老板，”王小山直视他的眼睛，“恕我直言，这种自产自销的模式已经落后了。”
“你说什么？”
铁铮的脸色瞬间涨红。
手指捏紧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猛地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装饰华丽的宝刀，重重拍在柜台上：
“王先生既然看不起老汉的手艺，不如比试比试？”
王小山挑眉：
“怎么比？”
“拼刀！”铁铮的声音如雷，“我出七把刀，都是玄级以下精品。若你的刀能全胜，合作的事再谈！”
卫琪在一旁紧张地抓住王小山的衣袖：
“王哥，这老铁匠在武阳城有名得很，他的刀...”
王小山摆摆手，从纳戒中取出七把形制各异的现代合金刀具，整齐排列在柜台上：
“请。”
铁铮冷哼一声，拿起第一把宽背砍刀：
“这是，用了...”
王小山直接打断：
“铁老板，直接试刀吧。”
铁铮咬牙，双手握刀，与王小山递来的战术直刀刀锋相对。
随着一声清喝，两刀相击。
“锵”的一声脆响。
“断岳”应声而断，前半截刀身当啷落地。
铁铮的眼皮跳了跳，盯着断口处看了许久，才缓缓放下残刀。
他沉默地拿起第二把细长的柳叶刀。
这次动作更加谨慎。
然而结果依旧，现代合金刀如切朽木般将其斩断。
第三把、第四把...随着一把把刀被劈断。
铁铮的脸色从愤怒变为震惊，最后成了深深的困惑。
当第七把刀——他最引以为傲的“青蛇”也被一分为二时，老人的手微微发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这不可能...”
铁铮喃喃自语。
手指抚过那些断刃，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王小山收起现代刀，语气平和：
“铁老板的刀在传统锻造中已是上品，但现代...呃，我师门的锻造技艺确实更胜一筹。”
铁铮缓缓抬头，眼中的敌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光芒：
“王先生想要老汉怎么做？”
“专心打造玄级以上的精品。”王小山的声音诚恳，“玄级以下的常规武器，直接采购我的，再转手卖出。这样铁老板既能保持高端市场，又能扩大销量。”
铁铮沉默良久，伸出粗糙的大手：“成交！”
两人握手时，王小山能感觉到老人手掌中蕴含的力量和诚意。
他微微一笑，从纳戒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契约书，铺在柜台上：
“铁老板看看条款。”
铁铮仔细阅读契约，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当看到“独家代理”四个字时，他抬头问道：
“王先生只供货给我一家？”
“在武阳城范围内，是的。”王小山点头，“不过铁老板也要保证，不将货源透露给第三方。”
铁铮沉吟片刻，拿起笔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王小山也签字画押，随后从纳戒中取出第一批武器——二十把战术刀、十五柄长剑、十杆长枪，整齐地排列在店内空地上。
金属的光泽在阳光下闪烁。
整个店铺都为之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