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萝闭上眼。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褥。
王小山没有多说。
很快褪下叶青萝的外套,洁白的身子展现在王小山面前。
王小山呼吸一滞,并没有过多的欣赏。
此时他的注意精力都放在治疗叶青萝的身上。
符笔、七彩灵墨、灵水、符砚一一拿出,在桌子一字排开。
王小山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七彩灵墨和灵水在砚台里调成墨汁,王小山手指虚点,几道光痕划过之后,符笔被唤醒,发出悠悠兰光。
王小山拿起符笔粘上灵墨。
当冰凉的笔尖触碰到她心口肌肤时,她浑身一颤,呼吸骤然急促,却死死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王小山全神贯注,手腕稳健地勾勒出一道道符文。
每一笔落下,叶青萝的肌肤便泛起淡淡的金光,与黑气相互纠缠。
她的身体因疼痛而紧绷。
鼻尖渗出细汗,却始终没有退缩。
“再坚持一下。”
王小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指尖凝聚出一缕赤色灵火,顺着符文缓缓注入她的经脉。
叶青萝闷哼一声。
手指死死攥住被角,指节泛白。
灵火游走之处,如烈焰灼烧,却又带着奇异的温暖,一点点驱散阴煞之气。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苍白的脸颊也浮现出一丝血色。
终于,最后一笔符文完成。
王小山收起玉笔,额间也沁出细汗,显然消耗不小。
他看向叶青萝,轻声道:“好了。”
叶青萝缓缓睁开眼。
眸中水光潋滟,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恍惚。
她低头看向心口,那道黑气已然消散,只余下淡淡的金色符文痕迹。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声道:
“多谢王大哥……”
王小山微微颔首,目光却避开她,耳根仍有些发烫:“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说完,他转身走向房门,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叶青萝望着他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随即又因羞涩而低下头,将半张脸埋进了被子里。
王小山的手搭在门闩上,指尖微微一顿。
他原本是要离开的——叶青萝的道伤已愈,他该去处理外面的事。
可当他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叶青萝半倚在床榻上,青丝散落,衬得肌肤如雪。
她抬眸望向他,杏眸中水光潋滟,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什么都没说。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轻轻咬住的下唇,泄露了她内心的悸动。
王小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微沉。
他缓缓走回床边,俯身靠近她,低声道:
“青萝......”
叶青萝没有躲闪,反而仰起脸,眸光潋滟,带着几分羞怯,却又坚定地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手指轻轻攥住他的衣襟,指尖微颤,却不肯松开。
王小山再不迟疑,低头吻上她的唇。
她的唇瓣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药香。
叶青萝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便回应起来,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插入他的发间,呼吸渐渐急促。
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腰肢,隔着轻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
叶青萝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更贴近了几分,仿佛要将自己完全交托给他。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衣衫窸窣滑落,叶青萝的指尖划过他的胸膛,触碰到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心疼地轻抚了一下。
王小山握住她的手,低声道:
“不碍事。”
她眸光柔软,轻声道:
“王大哥......”
他吻了吻她的指尖,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在。”
窗外,夜风轻拂,银杏叶沙沙作响,掩去了屋内缠绵的细语。
……
夕阳西下,城门处人影稀疏。
刘镇阳和卢振威两人身着粗布衣裙,头戴斗笠,低垂着脸,混在出城的百姓队伍中缓步前行。
刘镇阳身形高大,此刻却刻意佝偻着背,粗壮的手臂别扭地缩在袖中;卢振威则不时抬手扶一扶斗笠,遮住自己略显方正的下巴。
“站住。”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薛颜雪手持长剑,拦在两人面前。
她冰晶般的眸子在两人身上扫过,眉头微蹙:
“这个时辰,出城做什么?”
刘镇阳捏着嗓子,声音尖细:
“回、回仙子的话,奴家是城外李家庄的,赶着回去照顾病重的老母......”
他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
卢振威也连忙附和,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是啊是啊,我姐姐说的对,我们急着回家呢!”
他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摸了摸贴在脸上的假痣。
薛颜雪目光狐疑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刘镇阳的“纤纤玉手”上还沾着些许泥垢,指节粗大得不像女子;卢振威的裙摆下,隐约可见一双大脚将绣花鞋撑得变形。
就在气氛凝滞之际,刘镇阳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绣帕,掩面“啜泣”起来:
“仙子行行好,我娘真的等不及了啊......”
薛颜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弄得一愣,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侧身让开:
“速去速回。”
两人如蒙大赦,连忙低头快步通过。
眼看城门近在咫尺,刘镇阳的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哎哟喂!这不是刘族长和卢族长吗?”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炸响。
朱大福圆滚滚的身子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
“两位这是......改行唱戏了?”
刘镇阳浑身一僵,卢振威更是直接踩到了自己的裙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你认错人了!”
卢振威结结巴巴地反驳,声音却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粗犷。
朱大福哈哈大笑,一把扯下卢振威的斗笠:
“得了吧!就你这张老脸,贴十颗痣我也认得!”
薛颜雪闻声回头,顿时脸色骤变:“是你们!”她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刘镇阳见势不妙,猛地撕开裙摆,露出里面的劲装:“跑!”
两人再也顾不得伪装,拔腿就往城外冲去。卢振威跑得急了,假发套被风吹落,露出锃亮的光头,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站住!”薛颜雪娇叱一声,纵身追去。
朱大福站在原地,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刘霸天要是知道他大哥这副德行,非得气活过来不可!”
他一边笑,一边从怀里摸出传讯玉简:“得赶紧告诉卫琪这个乐子......”
刘镇阳见薛颜雪追来,眼中狠色一闪,猛地回身,袖中滑出一柄短刀,刀锋泛着幽蓝寒光,显然淬了剧毒!
他低喝一声:“卢兄,别留手!”
卢振威狞笑一声,双拳一握,肌肉骤然膨胀,衣衫被撑得爆裂开来,露出布满青筋的粗壮臂膀。
他猛地一拳砸向地面,土石飞溅,气浪震得薛颜雪身形一滞。
“找死!”
薛颜雪冷眸如霜,剑锋一抖,寒光如雪,直刺刘镇阳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