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快退!”
汪广山仓皇后撤,脸上再不复先前的嚣张。其余修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远离这个“怪物”。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火焰中的后生竟开始主动吸收周围的红炎晶!一
块块赤红晶石飞入火团,瞬间被炼化成精纯灵力。
“一边突破一边吞噬红炎晶......”有人声音发抖:“这...这根本不是人......”
王小山对周围的评价充耳不闻。
他盘膝而坐,在熊熊烈焰中进入修炼状态。《九阴九阳吞噬大法》全力运转,将玄炎精魄与朱雀精魄的力量完美融合。
“轰隆隆——”
就在这诡异平衡持续之际,整座火山突然剧烈震颤!
“火山要喷发了!”
戴霖一把抱起妻子,脸色剧变。
只见山巅的岩浆湖疯狂翻涌,一道直径丈余的岩浆柱冲天而起!
这是大规模喷发的前兆。
“走!”
王小山一声暴喝。
周身赤红灵力暴涨,竟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火焰屏障。
三人身形如电,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身后,炎兽喷吐的恐怖烈焰撞在屏障上,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滚烫的火浪向两侧翻卷,为三人让出一条生路。
“轰隆隆——”
就在他们冲出百丈的瞬间,原先站立的山巅平台被冲天而起的岩浆彻底吞没。
赤红熔岩如洪水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岩石汽化,空气扭曲。
“再晚一步......”潘意琳脸色苍白,不敢想象后果。
然而三人刚冲出火山范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四周密林中突然闪出十余道身影。“交出玄炎精魄!”
汪广山带着一众修士将三人团团围住。
他手中握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剑身缠绕着诡异的灰色雾气,显然淬有剧毒。
“就凭你们?”戴霖冷笑一声,长枪横扫,枪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不怕死的尽管来!”
汪广山眯起眼睛,目光死死锁定王小山:
“小子,我劝你识相点。交出玄炎精魄,我保你活命。”
他声音阴冷。
手中黑剑微微震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王小山眉头微皱。
他感应到那柄黑剑上蕴含的诡异力量,竟能隐隐压制自己体内的火系灵力。
这汪广山,果然有备而来!
“汪前辈,即便给你玄炎精魄,你也无福消受。”
王小山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
那笑容让汪广山心头猛地一颤。
“放肆!”
汪广山震怒,淬玄境后期的气势轰然爆发。
狂暴的灵力波动横扫四方,周围十丈内的树木瞬间化为齑粉,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
“且慢。”
王小山却从容不迫地抬手,仿佛面前不是暴怒的强者,而只是个寻常病人。
他目光如炬,直视汪广山:
“敢问前辈,最近是否常感肺经、心经如刀割?子时三刻尤甚?”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杀气腾腾的汪广山骤然变色。
“你......”
他如遭雷击,下意识卷起袖子。
枯瘦的手臂上,密布着蛛网般的黑色尸斑,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这些黑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肘部蔓延!
周围修士见状,纷纷掩鼻后退。
有人失声惊呼:“是道伤入髓!”
“不可能!”汪广山慌忙拉下袖子,脸色铁青:“老夫明明用寒髓玉镇压了......”
“寒髓玉?”王小山摇头轻笑:“那只会加速你的道伤快速蔓延。”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让汪广山面色更白一分:“前辈修炼的《阴煞功》,三月前就该突破淬神境,却因急于求成,在阴尸洞中走火入魔。我说的可对?”
汪广山踉跄后退,握剑的手剧烈颤抖。
这些连他最亲近弟子都不知道的秘密,竟被这后生一语道破!
“信不信由你。”王小山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赤云刀柄:“但除了我,无人能治。”
汪广山脸色阴晴不定,枯瘦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突然,他眼中凶光暴涨:“看招!”
“轰!”
淬神境前期的恐怖威压骤然爆发,汪广山身形如鬼魅般闪至王小山面前,漆黑长剑带着刺骨阴风直取咽喉!
“铛!”
赤云刀与黑剑相撞,火花四溅。
王小山虽被震退三步,却稳稳接下了这致命一击。
“好快的刀!”
有人失声惊呼。
汪广山心头剧震,手上却不停歇。
剑招一变,七十二道阴煞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道剑气都带着腐尸般的恶臭,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王小山不慌不忙,脚下踏出玄妙步法。
身形如游龙般在剑雨中穿梭,赤云刀时而如灵蛇吐信,时而似猛虎下山,竟将漫天剑气一一化解。
“轰!轰!轰!”
两人交手产生的气浪不断炸开,方圆百丈内飞沙走石。
围观众人一退再退,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三百招了......”有人颤声数道:“这后生竟能与淬神境强者战至如此地步!”
汪广山越打越心惊。他明明修为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却始终无法压制对方。
更可怕的是,这后生的刀法竟在战斗中不断精进,仿佛在拿他当磨刀石!
“轰!”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对拼,气浪炸开,两人各自后退。
汪广山脸色铁青,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他堂堂淬神初期强者,竟奈何不了一个淬玄境后期的晚辈!
围观者早已目瞪口呆。
这场颠覆认知的战斗,彻底刷新了他们对越阶挑战的想象。
“还要继续吗?”王小山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再打下去,你手臂上的道伤......”
“我认栽。”
汪广山突然收剑后退,枯瘦的脸上浮现出颓然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若能治我隐疾,玄炎精魄...归你。”
“胡扯!”
钱阳启立暴喝一声,从人群中跃出。
他手中长戟直指王小山:“汪老,别被这小子唬住!”
王小山目光如电,在钱阳身上一扫,突然轻笑:
“你丹田左侧三寸处,每逢月圆之夜便如针刺,对吧?”
钱阳如遭雷击,手中长戟“咣当”坠地,面如死灰:
“你...你怎么知道...”
围观众人骇然变色——这后生竟能一眼看穿两位强者的隐疾!
王小山不再多言,从储物袋中取出纸笔,挥毫写下一篇心法。
笔走龙蛇间,墨迹竟隐隐泛起灵光。
“按此修炼,可保你几十年无恙。”
他故意将根治之法隐去关键几句。
既施恩于人,又留了后手。
汪广山接过纸张时,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才默念几句,手臂上的黑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撼:“这...这...”
“小兄弟大恩,告辞!”
汪广山抱拳深揖,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原本铁板一块的围剿联盟,顷刻间土崩瓦解。
剩余二十七名修士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小山负手而立,冷笑道:
“还要打吗?”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让这些淬玄境强者齐齐后退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