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灰飞烟灭了?”
“真是活见鬼了!”
场中乱作一团,众人难以置信。
潘峙竟被天雷劈得尸骨无存?
五大家族族长相视骇然,心知肚明:
这绝非巧合,必与王小山有关!
无人能证明雷电是王小山所为,但这道天罚来得太过蹊跷。
薛颜雪掩唇惊骇,独孤宁红目光阴鸷。
堂堂副宗主,竟这般陨落?
虽无实证,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潘峙之死,王小山难脱干系!
“真是巧合?”
一名淬玄境弟子满脸狐疑。
“笑话!”另一人嗤笑:“他若真能召雷,岂会险些丧命?”
众人争论不休。
这场天罚,究竟是巧合还是......
“不过运气好罢了!”
秦琰雪嘴角微扬。
明月峰弟子欢呼雀跃时,一声厉喝炸响:
“王小山!我要为师父报仇!”
柳子轩突然暴起,直扑王小山!
众人恍然。
师父惨死,他岂能善罢甘休?
王小山瞳孔骤缩:重伤之躯,如何再战?
柳子轩剑光如电,直取王小山咽喉!
白石救援不及,众人惊呼。
难道他要命丧于此?
卑鄙!
这师徒二人,当真一脉相承!
剑光如虹,直刺王小山眉心。
“铛!”
电光火石间,一道身影倏然而至,弹指震飞柳子轩!
“噗。”
柳子轩砸进废墟,吐血不止。
“是宗主!”
众人哗然。
秦琰雪竟出手救下王小山!
“无碍?”
秦琰雪转身问道。
“多谢宗主。”
王小山拱手。
这位曾下达惩罚书的人,此刻却救了他。
王小山心中仍有芥蒂,却见秦琰雪冷视柳子轩:
“潘峙勾结外敌,残害十六名弟子,天诛地灭!”
他甩出一叠罪证,众执事骇然。
原来宗主早已知晓一切!
“潘峙竟害死这么多精英!”
杨朋怒不可遏。
“宗主为何不早揭发?”
众执事质问。
秦琰雪笑而不语,目光却意味深长地看向王小山。
“原来如此!”杨朋恍然大悟:“宗主本想借机保下王小山,谁知......”
王小山却暗自疑惑。
若真有意相护,为何当初下达那近乎必死的惩罚书?
“柳子轩。”秦琰雪突然冷声道:“即刻逐出青云宗!”
秦琰雪冷漠宣布,柳子轩怨毒地瞪了王小山一眼,仓皇逃离。
“为何不废他修为?”
杨朋急问。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他的命。”秦琰雪突然指向王小山,意味深长地笑了:“是他的。”
生死战落幕,结局出人意料。
潘峙惨死,柳子轩被逐。
“好好修炼。”
秦琰雪最后叮嘱道,随即转身离去。
“好好修炼”四字,在王小山心中掀起波澜。
秦琰雪到底意欲何为?
“小子,真有你的!”
永王罕见地大笑,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前辈,你们何时回的京城?”
王小山疑惑。
镇守边疆的永王夫妇,怎会突然现身?
“皇室有变。”
戴霖罕见地对“外人”吐露机密:“大楚王国式微,宁王已掌控大半兵权,谋反在即。”
戴霖面色凝重。
“与我有关吗?”
王小山讶然。
戴霖压低声音:
“此事说来话长......”
王小山眉头一皱:
“此处不便,请移步寒舍。”
回到自家小院中,王小山挥手布下隔音阵法。
戴霖夫妇对视一眼,难掩惊色。
丹武双绝,竟还精通阵法?
戴霖夫妇暗自惊叹。
茶香袅袅中,王小山直入主题:
“戴前辈请讲。”
此刻的王小山,在他们眼中早已不是青年,而是能斩杀淬玄境的高手。
“记得济风堂之事吗?”
戴霖抿了口茶。
王小山点头。
果然与扶正丹有关。
“宁王断财源,玄甲死士无丹可喂,即将失控。”
戴霖沉声道。
王小山心下了然。
失去扶正丹暴利,宁王已无力供养玄甲死士。
“他要提前谋反?”
“不。”戴霖摇头:“是弹劾。”
“楚皇病重。”戴霖面色阴沉:“宁王借机联合朝臣,欲立新君。”
“他竟想名正言顺上位?”
王小山眸光一冷。
比起武力谋反,这招更毒辣!
楚皇病重,王子不堪大任。
宁王以“主持朝政”之名,行逼宫之实!
“禁卫军校尉蒋斌已公然站队。”
戴霖咬牙道。
王小山冷笑:
“好一招阳谋!”
屋内一时沉寂。
大楚王国内斗?
王小山兴趣缺缺。
他的目光,始终在仙界。
凡尘百年,不过弹指。
唯有仙帝,方能与天地同寿!
“王小山,我有一事相求!”
戴霖突然躬身。
王小山连忙扶住:
“前辈但说无妨。”
“请为楚皇诊治!”
戴霖目光灼灼。
他至今记得,王小山如何一眼看穿闻力的隐疾。
“御医束手无策?”
王小山皱眉。
戴霖苦笑:
“症状全无,却日渐衰弱。
还请小兄弟勉力一试!”
王小山沉默。
一旦入宫,便难脱身。
“楚皇若崩。”戴霖沉声道:“大楚必将生灵涂炭!”
话已至此,拒绝便是见死不救。
“何时出发?”
戴霖大喜:
“现在就走!”
这位上过战场的将军,此刻竟激动得像个孩子。
三人刚踏出院门,一名将领疾奔而来:
“大人!楚皇昏迷!”
戴霖脸色剧变。
昨日尚能言语,怎会恶化至此?
“快!”
他一把抓住王小山,冲向皇宫。
王小山心知不妙。
楚皇若死,宁王上位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四人疾驰至宫门,却被守卫拦住:
“站住!”
“放肆!连本王都敢拦?”
戴霖怒喝。
作为楚皇堂弟,他向来出入宫禁自如。
护院首领抱拳:
“王爷恕罪,无诏不得入宫。”
五名护院横挡宫门。
戴霖攥紧袖箭。
强闯会落人口实危及兵权,可不进又无法为堂兄诊治,进退维谷。
“戴前辈,这些护院首领,你都认得吧?”
王小山目光扫过五人,冷笑浮现。
“统领级自然认得。”
戴霖皱眉。
“问问他们,听命于谁。”
王小山淡淡道。
戴霖心头一沉,杀气骤起:
“报上你们统领的名字!”
“放肆!”
戴霖一声厉喝,震得五人连退数步。
“永王,擅闯宫禁是死罪!”
护院不退反进,逼上前来。
王小山冷声道:
“他们不是宫中禁卫军士兵,真正的守门人……恐怕已遭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