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也是松了口气。
说实话,这种泼妇打架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就说她们家里住的大院里,也不都是有素质的。
当然,这里面也不能光说素质。
老娘们打架就是这样,不过她自己是个男孩的性格,所以不太喜欢。
每次遇到这样的打架事件,她都没办法,拉也拉不开。
还好周场长来的及时,要不然今天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李妙退开一些,发现自己身上都有些凌乱了。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
陈淑霞让开后,大家才发现,她脸上有着好几个红印,这不知道是被谁打的,还是被谁掐的。
头发也都散开了,甚至还被拽下来一大把。
周围其他人也一样不太好,但比陈淑霞要好多了。
但陈淑霞是以一敌多啊。
“这陈淑霞还怪厉害的。”
“怎么说?这里就她最惨了。”
说到最惨,陈淑霞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她刚才虽然被拽着打,但眼睛却还是看着四周,在向丈夫和儿女求救的。
她丈夫就在当场,居然对自己的遭遇视而不见。
根本就不过来帮忙,甚至连一句话都懒得多说。
这就是她之前托付终身的人。
几十年后,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托付终身。
还有那一对儿女,她对他们掏心掏肺啊,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让他们做过家务?
后来把家务给了肖时衍,也没让他们动手。
肖时衍离开后,家里的家务,都是她下班回来后搞的。
什么时候让这群孩子们动过手了?
她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了他们,结果他们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所以,陈淑霞一时间悲从中来,忍不住的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杜瑾承觉得陈淑霞这样很丢脸啊,打架是大家一起打的。
别人都没有这样,就你在这里大哭。
这是想要干啥?
他有些丢脸,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能简单的不耐烦的说道:“行了,别嚎了。”
但陈淑霞此时根本停不下来。
人的情绪就是这样,成年人的悲哀和崩溃,往往都是一瞬间来临的。
但一旦崩溃,就不是简单的几句话,一个呵斥,就能够结束的。
杜瑾承的不耐烦,要是放在帝都的时候,还是有用的。
陈淑霞对杜瑾承用情还是很深的,很怕给杜瑾承带来什么不好的印象。
但此刻,陈淑霞觉得杜瑾承真的对不起她,她有点崩溃了。
杜瑾承的呵斥,不仅没有让陈淑霞担心。
反而让陈淑霞更加的崩溃了。
她嚎啕大哭,声音更大了。
连周场长都不知道怎么办。
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和农场的这些干部家庭的妇女打交道。
说几句话还好,总不能动手吧?
杜瑾承也没办法,无奈的看了一眼周场长。
周场长瞪了一眼过来,眼神中就一个意思。
不耐烦。
“你自己解决,快点。”
周场长没有说话,但眼神的意思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杜瑾承赶紧自己解决。
“没看到现场还有事情吗?赶紧的。”
杜瑾承没有办法,说了几句,但陈淑霞就是不听啊。
杜瑾承没办法,眼角余光里,瞅见了躲躲藏藏的两个孩子。
他眼前一亮,对一个母亲来说,她的孩子就是她最在意的人。
杜瑾承没办法,只好赶紧用眼神示意杜建宁和杜时灵过来。
但两人也有些尴尬,同时又觉得有些丢脸。
“妈怎么能这样?也太丢人了。”
“这让我们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我们总不能天天待在家里吧?”
这两人还有心思在想这些。
被杜瑾承严肃的用眼神示意,两人才不情不愿的走出来,走到陈淑霞的面前。
杜建宁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妈,你快别嚎了。丢不丢人啊?”
杜时灵也是点头:“就是啊,我们以后还怎么出门啊。你这样,别人怎么看我们?”
陈淑霞更是悲从中来,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是大大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周场长有些不耐烦,又没有办法,只好回头看了看公安。
这个时候,还真不知道怎么解决。
他刚要开口问问公安今天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那边的陈淑霞爆发了:“我丢人?你们不丢人?”
陈淑霞指着杜瑾承说道:“你听听人家怎么说你的,一大把年纪了,脸上都是褶子,你还去勾搭人家女干部,人家看得上你么?”
杜瑾承一脸尴尬,更是觉得丢人至极。
这个事情,大家私底下谈谈,只要没有在他面前开口。
杜瑾承就当没听过。
可陈淑霞自己亲口说出来,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
杜瑾承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不是,你……”
他刚想狡辩,但陈淑霞才懒得搭理他呢。
她又转过头,对着杜建宁喊道:“我丢人?你不丢人?你要是不做那些坏事,你怎么会被人丢到东北来?”
好在陈淑霞还有点理智,没有说杜建宁做了什么坏事。
这要是说杜建宁做了特务的事情,那杜建宁才是真的没法做人了。
可就算是这样,杜建宁也觉得自己的脸皮发烫,感觉这一下,大家都在盯着他。
没办法,大家平时都没什么娱乐。
好不容易有个八卦,可不就赶紧都盯着么?
杜建宁只感觉,大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他。
那目光就好像是一把利剑,刺穿了他平时戴在脸上的面具,将他最不堪的一面,给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当然不会知道,其实他的不堪的一面,大家早就知道了。
当然不是他做特务的事情,偷图纸的事情。
而是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天天躲在自己的妈妈的裙子下面。
什么也不干,真是懒得出奇。
这年头,大家都是以劳动为荣。
这种躺平的事情,大家可不是就鄙夷么?
陈淑霞又转头看向杜时灵。
杜时灵此时才反应过来,很是绝望的看着陈淑霞,两只眼睛里都是祈求。
“你都已经骂了爸,骂了杜建宁了。就别骂我了。”
她的眼神里,满是这样的意思。
可陈淑霞此时被暴怒充满了脑袋,根本看不到这些。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还你没有脸出来见人,你平时懒的都要成蛆了。在家里什么都不干,还要我一个老母亲来帮你收拾,洗衣服。你这样的,出去怎么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