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的成功并没有让我林寻三人完全松口气。
孩子被转入了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室(NIcU),
虽然生命体征暂时平稳,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延髓区域的创伤,加上异物长时间的刺激,使得感染的风险极高,
一旦发生颅内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NIcU内,气氛依旧凝重。
花瑶仔细检查着孩子的各项指标,眉头紧锁:
“体温37.8c,白细胞计数有上升趋势,c反应蛋白也偏高。
虽然还在可控范围内,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张宇将最新的检查数据输入“AI医生”,系统迅速给出了评估报告:
“根据现有数据,术后颅内感染风险评估为82%,
常规抗生素方案覆盖率约为65%。”
“65%……太低了。”
我林寻沉声道。
常规广谱抗生素对这种特殊部位的感染效果往往有限,而且容易引发耐药性。
我揉了揉眉心,
大脑中,“AI启明”正在高速检索着全球范围内关于中枢神经系统复杂感染的最新文献和临床案例。
就在这时,“AI启明”突然向我林寻推送了一条信息,伴随着一个高亮的方案标记。
我林寻的眼神骤然一亮,随即又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林寻?”
花瑶注意到我表情的变化。
我林寻抬头,看向花瑶和张宇:
“‘AI启明’刚才分析了所有数据,
包括孩子的基因序列、免疫状态以及术中细菌培养的初步结果,
它提出了一个方案——
‘噬菌体精准靶向治疗’联合‘持续脑脊液灌洗引流’。”
“噬菌体?”
张宇愣了一下,
“那不是……很久之前就有研究,但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大规模应用的那个?”
“对。”
我林寻点头,“‘AI启明’筛选出了几种针对孩子感染风险最高的几种革兰氏阴性菌的特异性噬菌体,
同时结合持续的脑脊液灌洗,可以直接作用于感染灶,
理论上效果比常规抗生素好得多,而且不容易产生耐药性。”
花瑶闻言,有些担忧:
“但噬菌体治疗的临床应用数据还相对较少,尤其是在儿童颅内这么敏感的区域,风险难以预估。
而且,我们医院有相关的储备和技术支持吗?”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采用一种非常规的治疗方案,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充分的说服。
“这就是我在考虑的。”
我林寻调出“AI启明”提供的详细方案,包括噬菌体的来源、安全性评估、
给药途径以及灌洗引流的参数设置,“‘AI启明’已经评估了风险,
并给出了详细的操作流程和应急预案。
它还检索到,省微生物研究所刚好有我们需要的这几种噬菌体菌株,
紧急调运的话,4小时内可以送达。
至于技术,我们有神经内镜和持续引流设备,操作上是可行的。”
我看向花瑶和张宇,目光坚定:
“常规方案成功率不高,一旦感染爆发,我们将回天乏术。
这个方案虽然冒险,但在‘AI启明’的精准计算和辅助下,
成功率能提升到78%,值得一试。”
张宇看着屏幕上“AI启明”列出的厚厚一叠文献支持和模拟数据,点了点头:
“从技术角度看,‘AI启明’的分析逻辑是严谨的,噬菌体的靶向性确实是优势。
我可以立刻联系微生物研究所,
并编写一个实时监测噬菌体浓度和脑脊液指标的小程序,辅助我们调整治疗参数。”
花瑶犹豫了一下,最终也下定了决心:
“好,我相信‘AI启明’的判断,也相信我们团队。
我会立刻联系感染科和神经外科的主任,解释这个方案,
并准备相关的知情同意书。”
说服医院管理层和家属的过程异常艰难,毕竟“噬菌体治疗”对他们来说太过陌生。
我林寻和花瑶用“AI启明”生成的可视化数据和风险收益分析图,耐心地一一解释,
最终获得了他们的信任。
不过,治疗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噬菌体和灌洗引流管如期到位并成功植入。初期,
孩子的体温和炎症指标确实有所下降,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但就在治疗进行到第三天时,意外发生了。
孩子突然出现了剧烈的头痛和频繁的呕吐,颅内压监测显示数值急剧升高。
“怎么回事?是噬菌体引发了免疫反应?还是灌洗速度过快?”
花瑶焦急地问道。
张宇迅速调出实时监测数据:
“噬菌体浓度在安全范围内,灌洗速度也没问题……
等等,脑脊液的蛋白含量突然升高了!”
我林寻立刻让“AI启明”介入分析。
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
“根据症状和实时数据,判断为颅内无菌性炎症反应,
可能与噬菌体外壳蛋白或灌洗液刺激有关。”
“那怎么办?暂停治疗吗?”
护士紧张地问。
“不能停!一旦暂停,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感染风险会立刻反弹。”
我林寻果断道,
“‘AI启明’给出调整方案:
降低灌洗速度50%,同时静脉给予小剂量糖皮质激素抑制炎症反应,
并密切监测颅内压和脑脊液生化指标。”
新的调整方案立刻被执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人揪心。
监护仪上的数字如同过山车般起伏,我林寻、花瑶和张宇寸步不离地守在NIcU,
根据“AI启明”的实时分析不断微调治疗参数。
终于,在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紧张监测和调整后,孩子的颅内压开始缓慢下降,
头痛呕吐症状也逐渐缓解,炎症指标再次呈现下降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