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灯光惨白,映照着每个人凝重的脸庞。
尽管我林寻团队拼尽全力进行抢救,使用了大剂量的激素和抗组胺药物,
患者的排斥反应依然来势汹汹,各项指标在短暂的波动后,持续恶化。
“血压还是上不去!多巴胺剂量已经用到最大了!”
“血氧饱和度65%,插管后气道阻力非常高!”
“尿量开始减少,肌酐在上升!”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我林寻紧握着拳头,指节发白,“AI启明”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分析着所有可能的治疗方案和最新的病理生理数据,
“AI医生”的屏幕上,
各种模型参数疯狂跳动,试图找到破解这凶险免疫风暴的钥匙。
而就在此时,周立在医院的走廊、医生办公室、甚至是院长助理的办公室附近,
开始有意无意地散布着谣言。
“听说了吗?那个疑难病症小组接的那个乳糜血的女大学生,
现在情况很不好啊!”
周立故作神秘地对几个相熟的医生说。
“怎么回事?不是说找到病因了吗?”
有人问道。
“嗨,病因是找到了,但治疗方案出了大问题!”
周立压低声音,
“听说他们用了什么新的免疫调节疗法,结果病人出现了强烈的排斥反应,现在都快不行了!
我看啊,他们就是太依赖那个什么AI,不尊重临床规律,拿病人当小白鼠呢!”
“这么严重?”
“可不是嘛!
我刚才路过抢救室,听里面乱成一团。我看啊,再让他们折腾下去,病人就没了!
真该让院里领导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该换个有经验的团队接手了。”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在医院内部传开。
一些不明真相的医生和护士开始窃窃私语,质疑林寻团队的能力和决策。
甚至有医院高层听到了风声,医务处主任已经皱着眉头,开始考虑是否要介入。
花瑶最先从护士口中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她气得眼圈发红,
跑回办公室告诉了我林寻和张宇。
“太过分了!周立怎么能这样!我们在这儿拼死拼活救人,他却在背后捅刀子!”
花瑶又急又怒。
张宇也一拳砸在桌子上:
“这个卑鄙小人!我去找他理论!”
“等等!”
我林寻拦住了他,脸色虽然难看,但眼神依旧坚定,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病人的情况不允许我们分心。
谣言我们必须面对,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拿出实际行动,把病人救回来!
这才是对谣言最有力的反击!”
“可是……院里会不会真的因为这些谣言就换掉我们?”
花瑶担忧地问。这是他们团队面临的又一个巨大压力。
我林寻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屏幕上“AI医生”仍在努力运算的结果,
以及手边堆积如山的文献资料。
“AI启明”让他迅速冷静下来,梳理思路:
“我们现在有两个战场,一个在抢救室,一个在人心。
抢救室的仗,我们必须赢!
至于谣言,我们无法阻止它传播,但我们可以用事实说话。
张宇,你密切关注‘AI医生’的分析,看看有没有新的突破口。
花瑶,你继续监测患者生命体征,调整用药。
我去一趟医务处,向主任汇报真实情况,争取时间。”
我林寻赶到医务处时,主任正准备打电话。看到我林寻进来,主任放下电话,脸色严肃:
“林寻,外面有些关于你们小组的传言,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情况。”
我林寻没有隐瞒,将患者的病情、诊断过程、治疗方案以及出现排斥反应的突发状况,都原原本本地做了汇报,
并重点说明了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超敏反应,与AI辅助决策本身无关,
相反,AI正在帮助我们寻找新的解决方案。
“主任,我知道现在情况危急,也知道外面有谣言。
但我恳请您相信我们团队,给我们时间。这个病人,我们一定能救回来!”
我林寻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主任看着我林寻年轻但坚毅的脸庞,又想起了林寻团队过往在疑难病症上的出色表现,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林寻,我相信你一次。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病人情况在未来12小时内没有明显好转,
院里必须考虑其他方案。”
“谢谢主任!我们绝不会让您失望!”
我林寻心中一块大石暂时落地,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回到抢救室,我林寻将情况简单告知了花瑶和张宇。
“顶住压力!”
我林寻沉声道,
“周立想让我们放弃,我们偏要证明给他看!‘AI医生’有新进展吗?”
张宇眼睛一亮:
“有!AI结合最新的基因测序初步结果(之前已加急送检),发现患者可能存在一种罕见的补体系统调节基因缺陷,
这可能是导致她对血浆和免疫调节剂产生超强排斥反应的根本原因!
它推荐了一种针对补体旁路途径的特异性抑制剂!”
“好!立刻联系药房,看有没有这种药!
同时,调整血浆置换方案,采用更温和的置换速率和更匹配的血浆类型!”
我林寻当机立断。
在夜色笼罩的抢救室内,我们持续与死神赛跑,不断的与病情搏斗。
抵住外界谣言的压力的同时
我们不会有丝毫的退缩,因为病床上的年轻生命正等待着我们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