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王府里来了个捡破烂的崽崽 > 第617章 把他们都杀了
    团团低下头,看着小肥肥湿漉漉的小身子,白色的长毛紧紧贴在身上,一缕一缕地耷拉着。

    她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脸,把小肥肥轻轻放在冯舟的身旁,伸出手指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又深又大,血滋的一下便流了下来。

    “团团!”兄弟几人大惊,“你做什么?”

    薛通却明白了,小肥肥当初就是因为吃了团团的血,才从原来丑陋的黑色蛊虫,变成了白胖可爱的模样。

    “都别管!”他低喝一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掰开了小肥肥的嘴。

    团团哼唧了一声:“谢谢师父。”将不停流血的手指,放在了小肥肥的嘴上。

    殷红的血流进了小肥肥的嘴里,却很快便从嘴边溢了出来。

    “不行啊,团团,”薛通皱着眉头,“它根本无法吞咽。”

    “嗯,小肥肥的嘴小,这个手指太粗了,我换一个。”

    薛通:“……”

    这根本不是手指大小的问题好不好!

    他刚想开口,团团已经将小拇指伸到嘴边,用力一咬,血又呲了出来。

    萧元珩看得的嘴唇一颤,却没有出声阻拦。

    团团将小手指往小肥肥嘴里探进去,用另一只手用力一挤,生生将指尖上的血,灌进了小肥肥的喉咙里。

    这一次,没有再溢出来。

    团团高兴地大喊:“它能喝!师父!它喝下去了!”

    薛通心疼的嘴角一抽:“好,我看到了。”

    这样的法子,也就你想得出来!

    团团用力挤了又挤,直到咬破的地方再也流不出血来,又咬破了另一只手的小拇指。

    如法炮制,又都灌进了小肥肥的嘴里。

    薛通按住她的手:“够了,徒儿,真的够了,等一等吧,别急,小肥肥会好的。”

    萧元珩大步上前,蹲下身,将女儿的两只小手拿到眼前看了看,颤抖着声音:“打水。”

    萧宁辰撒腿奔出大帐,飞快的捧了一盆水回来。

    萧元珩亲自动手,将女儿的小手放进水里,万分小心地给她洗净了小手:“老谷主,可有上好的伤药?”

    萧宁珣从冯舟身旁拿起一条干净地麻布,轻轻将妹妹地手擦干。

    薛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将里面的药粉撒在团团地伤口上。

    团团缩了缩。

    “疼了?”萧宁远将脸凑过去,轻轻吹了口气,“大哥哥给你吹一吹,好点儿吗?”

    团团仰起小脸看着他们:“我没事儿哦!就疼了一下下。”

    萧宁辰一向话少,却在大家都围着团团的时候,拿起干净的麻布,将小肥肥身上的水渍仔仔细细地擦干了。

    小肥肥依旧一动不动。

    团团趴在床边,把小肥肥摆成了它最喜欢的睡觉姿势。

    长长的身子蜷成一团,脑袋埋进去,像个白白软软的小毛球。

    团团把脸贴在它身上,轻轻蹭了蹭:“小肥肥,你快醒啊。”

    她又看了一眼冯舟:“冯舟,你也是啊!”

    同一时刻,京城。

    “法师!法师!”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冲进屋内,“您快去看看吧!我家大人,他,他头疼得受不了了!”

    芦屋从蒲团上缓缓睁开双眼:“我不是不久前,刚又给了他一瓶药吗?”

    短短月余,他看上去竟像是老了十几岁。

    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毛笔,眼窝深深地凹陷进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下人犹豫了片刻:“小人也不清楚。”

    芦屋缓缓站起:“带路。”

    他走出院子,登上了一顶小轿。

    轿子一路疾行,走进了一个院子。

    芦屋一只脚刚踏出轿子,一声惨叫便传了过来。

    “啊——!疼死我了!再给我一颗!快!再给我一颗!”

    芦屋跟着下人快速走进了屋内。

    程镜正蜷缩在榻上,浑身都在发抖。

    身上的衣裳已经被他扯得稀烂,胸口、手臂、大腿上全是一道一道的血痕,指甲里全是血渍。

    柳归雁跪在榻边,死死攥着他的手:“程郎!不行!你已经吃了两颗了!不能再吃了!”

    “我不管!”程镜猛地甩开她,指甲在她手背上划出三道血印子,“给我!你快给我!”

    柳归雁吃痛,咬了下嘴唇,却没有松手,反而扑上去把他按住:“你忍忍!忍忍就好了!程郎!”

    程镜一把推开她,从榻上滚了下来,摔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往桌边扑。

    桌上放着一个青色的小瓷瓶。

    他的手将将就要碰到瓶子时,柳归雁冲了过来,一把将瓷瓶抢了过去,紧紧攥在手里。

    “给我!”程镜扑过去抢,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程镜滚倒在地,浑身抽搐,手指抠着地面,指甲都劈了,不停大喊:“我的头!疼死我了!”

    “你不给我药还不如杀了我!”

    柳归雁爬起来,把他搂进怀里,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脸上:“程郎,程郎你看着我,看看我……”

    程镜根本听不见,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如筛糠。

    芦屋站在门口看着,半晌没动。

    终于,他叹了口气,慢慢走了过去,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递到程镜嘴边。

    柳归雁猛地抬头:“你!”

    “两颗压不住,只能三颗。”芦屋声音平静,“先让他活过今日再说。”

    程镜一口吞了下去。

    药丸入喉,起效极快。

    片刻后,他颤抖的身体慢慢平静了下来,紧绷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瘫在柳归雁怀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柳归雁搂着他,抬起头看向芦屋:“法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芦屋摇了摇头:“我早说过的,这个药只能帮他一时,不能多吃,否则只会越吃越多。”

    程镜缓缓抬起眼皮,眼神空洞地盯着房梁。

    半晌后,他忽然开口:“我明白了。”

    柳归雁一怔:“什么?”

    程镜慢慢坐了起来,靠在柳归雁身上,声音沙哑:“母蛊今日突然狂乱躁动,我才明白为何那只母蛊会拿我当寄主了。”

    他气息渐渐平稳:“因为,我让你给宁王妃下的那只子蛊,如今竟在掌控我的母蛊!”

    柳归雁的手猛地收紧:“子蛊反噬母蛊?程郎,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怎么可能?”

    程镜看着自己满是血痕的手臂,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我养了一辈子蛊虫,从来都是它们听命于我。”

    “没想到如今,竟被一只子蛊拿住了。”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伤口里,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渗出:

    “要想让母蛊从我的身子里出来,就必须找到那只子蛊和它的寄主,把他们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