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要太嘚瑟了,等会儿有眼红的尾随看你怎么办。”
知道云昭是为自己好,但裴彻还是忍不住勾唇嘚瑟:“这可是地下赌坊,能来这里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即便他们眼红也绝不可能尾随。”
云昭扯了扯嘴角,心道,您可真够自大的。
裴彻不以为然,仍旧自顾自地解释着。
“而且你真当我是手痒赌瘾犯了?”
“难道不是么?”
“想借地下赌坊甩掉尾巴,不假戏真做一下怎么行,这里的人也不全是吃白饭的,能让你把它当普通巷子走么?”
云昭忍不住挠了挠头。
说实话,乍一听没毛病,但仔细想想,横竖都是毛病啊!
地下赌坊确实不会容忍别人把地盘当中转站,但更无法容忍别人把属于自己的金银给赢走吧???
裴彻借路就算了,非但没留下买路财,甚至还捞走了人家大批量的钱财。
谁能忍?
果然,两人才到外面,云昭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
此时,门口站着四五个人,他们全都拿着武器,一脸凶神恶煞。
云昭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真是白天不说话,晚上莫说鬼啊。
这下怎么整。
裴彻很自然地上前两步挡住了云昭。
对面几人也没直接动手,而是哂笑地望他:“田七,许久不见,风光不少啊。”
“就你这家伙,还有女郎看得上你,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听着他们的埋汰,裴彻笑了:“我怎么了,很埋汰么?有女郎倾慕我不是很正常的么?”
“厚颜无耻的家伙,竟然还敢到江淮来,把我们大哥的钱还来!”
“有本事就来拿。”
裴彻赚了不少,云昭拿着一袋,他拿着另一袋,而且他的分量还是大的。
此时,裴彻为了对付那几人,随手将满满一袋银子也丢到了云昭怀里。
云昭只觉得一阵吃重,差点被这些银两压趴。
她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
另一边,裴彻已经挥拳上前,与这些人缠斗到了一块。
云昭万万没想到真有人敢来太岁头上动土,而且听他们的口吻,还是裴彻的旧识。
现在算是新仇旧恨一起算的意思!
裴彻果然是个坑货啊!方才还拍着胸脯说不会有人来抢劫。
那眼前这是什么……
云昭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而且更为离谱的是裴彻竟然把钱全都兜她这里看管!
这是生怕那些人不会找上自己么!
毕竟此时围着裴彻的人不算少,万一他们反应过来冲自己下手,她可就惨了!
思及此,云昭默默后退,寻思着赶紧找个掩体藏起来才好。
结果,她才退了一步,身后陡然出现一人,那人捂住她的嘴巴,一下将她给拉走了。
饶是云昭想挣扎,但对方速度太快,而且力道非常大,她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
云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极短的警示就彻底看不见裴彻了。
她心里一片拔凉。
裴彻听到后头动静,转头时只来得及看到云昭被人掳走。
本来还满脸轻松的他霎时冷脸,当即出手如电,扼住了眼前男人的脖颈:“你们竟然声东击西!”
“我我们没有……”
那几个人霎时慌了,他们可什么都没做啊。
“那人我们也不认识啊!”
“我们的人都在这啦!”
他们只是输光了本钱,正想离开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田七。
而且田七手气一如既往的好,赢的是盆满钵满。
想到之前他们大哥与这人对赌,结果老婆本都赔光了。
为了重新攒钱,他们大哥至今还在苦哈哈地给士族办事,以至于他们也受连坐之苦,不得不对士族卑躬屈膝。
众人越想,心里的怨念越发强烈,于是乎他们逐渐升腾起歹念。
若是能把裴七手上的银两给抢过来……
大哥可以抽身,他们也能重新恢复自由!
何乐而不为!
于是乎,几人默契的商量起计谋来。
当然,他们也不敢直接在地下赌场闹事,一旦衡量后他们决定在门口动手。
把他的钱全都抢走,也算是为大哥报仇了。
但他们想的做的也就这些了!
至于那漂亮女郎,他们倒是没想过要抢的。
毕竟他们都是游历四方的游侠组织,与女人逢场作戏露水情缘可以,但真要带着一个女人在身边,就非常不方便了。
谁知,竟然有人也很他们一样的想法,甚至那人更没品,趁他们打劫时,自己偷偷下手,非但掳走了那个女人也拿走了银两!
而他们,不但当了替罪羔羊,还要承受田七的怒火。
众人只觉得冤得要死。
“你们最好帮我把人找到,若是找不到,你们就死定了。”此时裴彻的眼神冷的跟寒霜似的。
几人忍不住牙齿打颤,瑟瑟发抖开口:“我们上哪儿找……”
裴彻不语,只是如同勾魂使者般凝视着已经被打得完全起不来的几人。
几人害怕又彷徨:“我……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
“是啊,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不是你们,她怎么会丢。”
裴彻陡然抽出匕首,横在其中一人的脖颈上。
匕首锋利,只是轻轻一碰就已经爆出血花。
那人被吓得脚都软了,连连求饶:“我刚才看到那人,那人是从赌坊密道出来的,我好像在赌坊里见过他,他是赌坊的人。”
“是谁?”
“不知道,只知道他曾经在赌坊出现过。”
裴彻眯了眯眼睛。
赌坊的人?
是冲他的战利品而来,还是冲他而来?
地下赌坊是两年前出现的。
它背后的金主非常神秘,两年来从未出现。
更为古怪的是这个赌坊并不以普通赌坊以赚钱为主。
它非常的大方,很多人都在这里赚到了钱,背后的金主似乎也不介意。
至少在裴彻认知里,这里从未出现店家黑吃黑的情况。
也正因为这样,地下赌坊才迅速收拢了人心。
只是……向来不会出手的金主,却无缘无故出手……
裴彻的眉头皱得死紧。
很快他就推翻了背后金主出手是针对自己的可能。
毕竟他压根没见过,也没跟这劳什子金主打过交道,何来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