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替兄为赘 > 第266章 老黑上门
    “我现在就回去找黑哥,你有种就不要跑!”

    说着他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站住!”胡辣在后头阴恻恻地开口:“我让你走了么?”

    老葛只觉得不可思议,这瘸子打了他还不够,还想软禁他不成?

    结果他的念头刚起,下一秒,胡辣就扬起一抹邪佞的笑容,猛然冲了上来。

    虽然他的一条腿不太好使,疾冲时脚步也一高一低,但一点也不影响速度。

    很快他就冲到了老葛的面前,胡辣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嗖地一声贴近老葛,在老葛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拳直中命门。

    老葛只觉得面门一痛,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然而老葛晕倒了,鼻孔却不住地流血,俨然,他的鼻子已经断了。

    那几个小弟看着血泊中不省人事的老葛,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全都仓皇而逃。

    胡辣也不追,只是冷冷地看向他们:“告诉老黑,想要人,就把这两年欠的账平了。”

    “你……你他娘的疯了。”

    那几个小弟只觉得荒谬,骂了一句脏话就狼狈逃窜,没一会儿便无影无踪了。

    直至院子里空了,裴彻这才满意地鼓掌:“这才是我认识的胡辣。

    胡辣无奈地看了一眼有些颤抖的拳头,叹气:“许久没动手,有些生疏了。”

    裴彻起身,还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腰身。

    云昭看了一眼终于舍得动弹的裴彻,心里也是感慨万分。

    自己真是太天真了,竟然还以为胡辣是弱势群体……

    只怕这里真正的弱势群体只有自己。

    自己对胡辣的战斗力一无所知,还可笑地妄想情况不对就帮忙……

    结果自己就跟笑话似的。

    胡辣明显都没动真格,轻而易举就把那些人给打趴,想来再多一倍也不怕了。

    更何况还有旁边这尊杀神。

    深谙裴彻实力的云昭在看到他终于舍得动身之后,终于是放下心来。

    至于帮忙什么的,她是不用再琢磨了。

    想办法藏好自己,不要给他俩拖后腿才是正事。

    很快,那几个小弟果然就带着大批人马回来了。

    其中就有传说中的当家老黑。

    说来也不知是江淮的风俗还是什么,当家的都爱跟黑字沾上关系。

    打铁铺的黑豹如此,而今跑船的也叫老黑。

    也不知是不是的名字与“黑”有关就能格外威风。

    老黑在江淮码头算得一方势力。

    他的手中有五条船,还有一干小弟。

    别看五条船很少,但这年头只要是出身草根,别说五条船了,即便是拥有一条船都不容易。

    要知道辰朝的绝大多数物资都在士族手中。

    像老黑这样没有背景的,纯靠蛮横闯出一片天地的普通人非常少。

    起初,老黑也只是个普通的混混,但他打架凶猛啊,很快就凭借自己的实力获得了一群小弟的追随。

    而后老黑就带着这班弟兄从码头挑夫开始干起,慢慢的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大,钱在众人合力之下也积少成多。

    于是老黑拍板决定买一艘小船,也跟人家一样跑货船。

    命运的齿轮在老黑做下这个决定后转动了。

    一开始他们十天半个月出不了一单,但老黑不放弃啊,而且什么脏活累活都接。

    譬如别人不愿意干那种运客死异乡之人的尸体回祖籍的,他干。

    那些到战火频繁的北地的,他也干。

    甚至就连运牛粪马粪什么的他都干,久而久之,找他的人也多了。

    到了现在老黑已然拥有五条船,两百的小弟。

    对于一个完全没有根基和背景的寒门来说,老黑已然是跨越阶级的存在。

    而他也因为这些成就,算得上是码头这边的布衣之首。

    不过说是布衣,实际上做派也跟流寇差不多。

    他所干的事情也都归属于流寇行列了。

    此时,自诩布衣之首的老黑众星捧月之下抵达了胡辣的地盘。

    他倨傲地睥睨着院子里的人。

    此时院子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瘸腿的胡辣,还有一个衣着整洁的年轻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老葛。

    此时老葛已经清醒了,脸上的血也都干涸了,整个人鼻青脸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看到老黑亲自来,不由得泪眼汪汪,一脸委屈地嗷嗷着什么。

    然而他越嗷嗷就越显得老黑这边气势不足。

    毕竟老葛代表他,此时他越是狼狈,自个儿脸上就越是无光啊!

    老黑不满冷哼:“给我闭嘴,没用的东西!”

    老葛闻言霎时安静了,只是如怨如诉地瞪着胡辣,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我的头儿来了,看你怎么办。

    另一边,胡辣也只是微微挺直了背脊,把平时刻意隐藏的戾气和孤傲亮了出来:

    “黑当家,我本无意与你起冲突,毕竟今日我有故人到访,我本是想与故人把酒言欢遥祭当年,可偏偏你的人不识好歹,非要打断我与故人叙旧。”

    “我老胡是战场摸爬滚打十余载不是没见过血的孬货,这两年为了过些安生日子便才忍下了种种不平,但这诸多隐忍里,可没有让朋友跟我一块受委屈的道理。

    既然你的人讲不通说不明,非要上房揭瓦,那就把这窗户纸捅破好了。”

    “今日我老胡收档不干了,也不再跟你们装傻充愣了,你们不给面子我也不用再留情分,你特么把欠我的账单结清,我们就一笔勾销,否则……别怪我上门把债给讨了。”

    老黑本来是上门兴师问罪的,结果反被胡辣讨债了。

    老黑只觉得荒谬又可笑:“就凭你?”

    “是啊,我怎么了?”胡辣轻轻捏了捏指关节,清脆的关节响声不绝于耳,

    “我在战场怎么说也是百步穿杨的小前锋,曾经杀过的铁勒汉比你杀过的鱼还多。

    千军万马的战场我都能活着下来,更何况是你这条小渔船。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

    “大胆!竟敢出言不逊!”

    “胡辣,你这个死瘸子,有种单挑!”

    老黑身后的打手听到胡辣这般嚣张傲慢地讽刺他们的头儿,全都气急败坏地叫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