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 第698章 就是要嘴硬
    墨子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眉毛没有抬,眼睛没有眨,嘴角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人盯着看的树,不动,不说话。

    “刀疤说,是你让他去处理阿强的。”墨镇山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墨子剑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摇了一下头,动作很轻。

    “爷爷,刀疤的话您也信?他在外面混了那么多年,嘴上的话没几句是真的,他被人抓了,为了脱身,什么话说不出来?”

    墨镇山看着墨子剑,目光没有移开。

    “路口的监控拍到了他的车,他去了城西阿强住的地方,又去了城北老玻璃厂,阿强的尸体在老玻璃厂被找到了。”

    墨子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把掌心的汗擦掉。

    “爷爷,刀疤开车去了那些地方,不代表他杀了人,就算他杀了人,也不代表是我让他杀的,您不能凭一个外人的话,就把屎盆子扣在您孙子头上。”

    墨镇山的手停在扶手上,不敲了,他的眼睛里的光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失望,很深很沉的失望,像一口枯井,看不到底。

    “子剑,你跟我说实话,画是不是你拿的?”

    墨子剑看着墨镇山,沉默了大概两秒,他的下巴抬了一下,又放下来了。

    “爷爷,我说了,我没拿,您要是不信我,我也没办法。”

    墨镇山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顶的横梁。

    横梁上的漆褪了色,露出底下木头的本色,黑褐色的,有几道裂缝。

    他看了几秒,低下头,看着墨子剑。

    随即。

    墨镇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墨子剑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墨镇山比墨子剑矮半个头,但他的目光是往下看的,像是站在高处俯视。

    “子剑,我最后问你一次,画,是不是你拿的?”

    墨子剑看着墨镇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很沉,像两块石头压在眼眶里,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嘴张开了一条缝,又合上了。

    “我没拿。”

    墨镇山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慢,像是一件事终于有了结论,不管那个结论是不是他想要的。

    “阿福。”墨镇山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福伯从门口走进来,站在正厅中央。

    “把刀疤带来。”

    福伯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正厅里又只剩下墨镇山和墨子剑两个人。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块亮堂堂的方形。

    墨子剑站在那块光的外面,影子投在地上,长了一截。

    墨镇山走回太师椅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不冒热气了,温温的,正好入口。他把杯子放下,看着墨子剑。

    “子剑,你从小聪明,家里人都说你像我,我也想让你像我,我把你带在身边,教你做生意,教你看人,教你怎么在这个世道里站稳,我以为你学会了,现在看来,你学的是别的东西。”

    墨子剑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福伯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刀疤。刀疤的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低着头,走路一瘸一拐的,鞋上全是泥。

    他的脸上有伤,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结了一道黑红色的痂。

    福伯把刀疤带进正厅,让他站在墨子剑旁边。

    刀疤低着头,不敢看墨子剑,也不敢看墨镇山,他的腿还在抖,抖得裤腿都在晃。

    墨镇山看着刀疤,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刀疤,把你刚才说的话,当着剑少爷的面,再说一遍。”

    刀疤的嘴唇抖了一下,他的头更低了,下巴几乎碰到了胸口。

    “大少让我去处理阿强……阿强是大少让我杀的……”

    墨子剑转过身,看着刀疤,他的目光很冷,像两块冰碴子扎在刀疤身上。

    “刀疤,你看着我,我什么时候让你杀阿强了?”

    刀疤的头抬起来,看着墨子剑,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慌张,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张了一下嘴,又闭上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很小,很碎。

    “大少……您不能这样……是您打电话让我去的……您说阿强这个人从今天起不存在了……让我处理干净……”

    “你放屁!”

    墨子剑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着刀疤,手指绷得笔直。

    “子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墨子剑站在那里,沉默了大概五秒,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的光在变,从慌张变成镇定,从镇定变成一种硬撑出来的冷。

    “爷爷,不是我做的就不是!”墨子剑继续狡辩道。

    墨镇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八仙桌前,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

    茶水倒在杯子里,热气升起来,在他脸前飘散。

    他把茶壶放回桌上,端着茶杯,看着墨子剑。

    “子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画在哪?你把它交出来,我亲自去跟战枫说,这事就过去了,你还是墨家的大少爷,以后这个家还是你的。”

    墨子剑看着墨镇山,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睛里的光在闪,像是在算一笔账。

    交画,认错,以后这个家还是他的。

    不交画,死扛,后果怎么样,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铁魔已经在路上了。

    “爷爷,我没有拿画,您要我交,我拿什么交?”墨子剑的声音恢复了平稳,那种平稳不是镇定,是硬撑出来的,像一块薄木板盖在深坑上,看起来平,底下是空的。

    墨镇山看着他,目光沉到了最底下,他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慢,像是关节生锈了,转不动了。

    “子剑,你还要扛吗?”墨镇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墨子剑的耳朵里。

    “我没抗,我只说的是事实!”墨子剑态度坚定道。

    “哎……”墨镇山摇头叹了口气,“子剑,你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