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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贝弗利·本巴正色道:“不过,我们日不过人向来将友谊和生意分得很清楚。

    您是我的朋友,若有事情需要帮忙,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乐意相助。

    但若是涉及生意,尤其是我名下最优质的产业,恐怕我就无能为力了。”

    似乎担心说服力不够,贝弗利·本巴又补充道:“您也是生意人,明白生意的严肃性,对吧?我亲爱的朋友。”

    唐永闲当然明白。

    他并不反对贝弗利·本巴的观点,实际上他也反感将生意与友谊或人情混为一谈。

    只是在港岛,这已是默认的规则,人人都习以为常。

    比如谈生意总在酒桌上,酒量多少甚至能决定合作成败。

    只要有事相求,无论身份高低、产品优劣,总得先敬酒,否则就是没诚意、不守规矩。

    而贝弗利·本巴的理念则是:要想说服我,就拿出真本事,展现最好的一面。

    若我认可你的人或技术,合作才有可能。

    在经商方面,唐永闲一向秉持类似原则——他旗下的公司,从不沾染酒桌文化。

    若在商谈场合被强行劝酒,可直接拒绝。

    (李王的)

    倘若对方执意要求,起身离开便是,无需担忧合作破裂的责任。

    只要你不愿饮酒,无人能够勉强你!

    公司内部团建同样如此,参与与否、饮酒与否皆由个人决定。

    去或不去是你的自由,不会因此受罚,也不会有人刻意为难。

    团建时的饮酒选择也是如此。

    这正是公司上下将唐永闲视为偶像的原因之一。

    474:时候不早了,不如我们先用餐?(求数据)

    可以说,唐永闲旗下公司的员工是极为幸运的。

    因为在港岛,这样的企业文化是独一无二的!

    拥有如此良好氛围的公司也是绝无仅有的!

    那些不愿应酬喝酒的白领,听说唐永闲公司的规定后,巴不得每日投递简历,渴望加入公司。

    只是公司待遇过于优厚,每个岗位常有上百人竞争。

    最终只有能力出众者,才能通过面试获得职位。

    因此,唐永闲十分认同贝弗利·本巴的话。

    “我完全理解,贝弗利先生。”

    唐永闲含笑说道。

    贝弗利·本巴观察唐永闲的神情,见他笑容真诚、毫无虚伪,心中不禁感到惊讶。

    唐永闲真的能理解吗?

    说实话,贝弗利·本巴很难相信。

    在他印象里,港岛的生意总是与人情和酒桌文化紧密相连。

    想了想,贝弗利·本巴又释怀了,他推测或许是唐永闲地位太高,无需遵守寻常规则,因此并不了解这些习惯。

    毕竟港岛也有“何不食肉糜”

    的说法。

    不过,贝弗利·本巴这次确实猜错了。

    当然,即便唐永闲知道他的想法,也不会多作解释。

    没有必要。

    “既然唐先生理解我的难处,我就直说了。”

    贝弗利·本巴微笑道:“我不会因为你带来伏特加,就降低手中股份的价格,实在抱歉,唐先生。”

    唐永闲看着他,淡淡一笑,对此并不意外。

    贪婪之人往往如此,收了好处却不愿付出。

    至于贝弗利·本巴之前说“有困难可以帮忙”,不过是客套话罢了。

    即便真去找他,同样需要付出相应代价。

    这正是贝弗利·本巴虚伪之处。

    “无妨,你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也认同你的看法。”

    唐永闲摊手,故作无奈道:“只希望同样的价格下,贝弗利先生能优先考虑我。”

    贝弗利·本巴闻言开怀大笑:“那是当然,我的朋友。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用餐如何?”

    “我特意让管家采购了顶级食材,包你满意。”

    说着,贝弗利·本巴起身,向唐永闲示意。

    几人随即从客厅移步餐厅,各自落座。

    佣人很快端上菜肴,摆满整张餐桌。

    贝弗利·本巴笑道:“我知道港岛用餐习惯,所以菜都上齐了。”

    日不过人吃饭类似分餐,各吃各的。

    而港岛习惯共享一桌菜肴。

    从这点看,贝弗利·本巴确实给予了唐永闲尊重。

    大概也是看在烈酒的份上。

    “多谢。”

    唐永闲礼貌点头。

    佣人在贝弗利·本巴示意下打开伏特加,先为唐永闲斟酒。

    “哦,抱歉。”

    唐永闲摆手道:“我不太会喝酒,最多只能喝一点。”

    听到这话,贝弗利·本巴不仅没皱眉,反而眼睛一亮:“每个人体质不同,不能喝就该少喝。”

    这样烈酒就全归他了!

    简直完美。

    475:不自寻烦恼,便无烦恼(求数据)

    唐永闲淡然一笑,未作回应,抬手示意佣人倒酒。

    若以白酒计量,大约一两,普通人一口便能饮尽。

    而唐永闲的酒量是否真的如此一般?恐怕只有他本人和了解他的人才清楚。

    毫不夸张地说,即便喝光那四瓶伏特加,他也只会微有醉意,想让他真正喝醉,几乎是不可能的。

    唐永闲强健的体魄确实带来了不少优势。

    无论何时,好身体都是最实在的本钱。

    贝弗利·本巴看着唐永闲杯里不多的酒,高兴得直点头——唐永闲喝得越少,他越安心。

    这可是他最珍爱的限量版伏特加。

    但紧接着,贝弗利·本巴又心疼地皱起了眉。

    佣人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烈酒,也给长子伊什尼·本巴斟满了杯子。

    小女儿虽只倒了半杯,却也足以让嗜酒如命的贝弗利·本巴感到肉痛。

    真是恼人!

    要不是儿女受他影响也爱喝酒,加上有客人在、独自作陪显得失礼,他才不会叫子女上桌。

    酒是有限的,可人的肚子——说好听点——却是无限的。

    贝弗利·本巴自己就能喝完四瓶,哪怕醉倒送医也在所不惜。

    烈酒当前,他哪顾得上身体;就算想顾,肚里的酒虫也不答应。

    没酒瘾的人,根本不懂酒瘾发作时的难受。

    不喝个痛快,他真会生病。

    况且他这年纪,活一天痛快一天,想那么多干嘛?

    又不是年轻人,前途大好,不能乱来。

    幸好倒完酒还剩整整三瓶。

    贝弗利·本巴暗下决心:这些必须独享,谁也别想再分。

    “来,亲爱的唐先生,举杯共饮。”

    贝弗利·本巴笑着说道。

    唐永闲三人举杯示意,浅尝一口。

    见贝弗利·本巴一口闷了小半杯,唐永闲不禁觉得好笑。

    原本还以为要靠伊什尼·本巴劝酒才能把他送下桌,现在看来不必了。

    五十多度的烈酒,他竟如此急切地大口灌下,对酒的渴望可见一斑。

    唐永闲心中掠过一丝不屑。

    喝酒无妨,但酗酒就过了。

    小酌怡情,大饮伤身,强灌简直是找死。

    酗酒可能让人进、变成植物人,甚至引发脑干出血。

    不过贝弗利·本巴爱酗酒,与唐永闲无关。

    他没劝酒,伊什尼·本巴也没劝,全是贝弗利·本巴自愿喝的。

    晚餐进行不到半小时,贝弗利·本巴已喝光一瓶半烈酒,相当于一斤六两高度白酒。

    伏特加五十五度,普通人早该不省人事,但他这老酒鬼只是满脸通红、眼神发直,说话倒还利索,不见结巴。

    他的酒量大约在两斤左右,一旦超过,恐怕就要现原形了。

    唐永闲见过醉汉的模样:话多、啰嗦、不讲理、爱骂人、易冲动。

    这时贝弗利·本巴打了个酒嗝,让佣人添酒。

    伊什尼·本巴端起杯子说:“父亲,也给我添点吧?我的快见底了。”

    他指了指杯中残余的酒液。

    贝弗利·本巴一听竟粗口骂道:“法克!让你尝点好酒已经不错了,还想多要?没可能,绝对不可能!伊什尼,你该学学唐先生,年纪轻轻少喝点。”

    说罢举起杯子又灌下大半,长舒一口气,顺手拿起古巴雪茄,让佣人剪好,独自抽了起来。

    片刻后,贝弗利·本巴像是忽然记起什么,哈哈大笑道:“唐先生,真抱歉我这记性,竟把您给忘了。”

    他顺手拿起雪茄盒,径直扔向唐永闲。

    唐永闲抬手接住,轻轻晃了晃雪茄盒笑道:“没事,健忘常有,我也时常如此。”

    一旁的伊什尼·本巴悄悄撇了撇嘴,对父亲的鄙夷又添了几分。

    明明从年轻时就是个酗酒的醉鬼,如今倒厚着脸皮教训起他来。

    伊什尼的母亲曾因多次劝贝弗利少喝而遭其殴打。

    说来也怪,贝弗利清醒时堪称绅士,对待妻子体贴入微,挑不出错处。

    可一旦喝醉,就像变了个人,不是打便是骂。

    母亲长年心力交瘁,才早早离世。

    伊什尼清楚记得,母亲葬礼上,贝弗利哭得像个孩子,还发誓今后绝不再酗酒。

    谁知当晚,他又醉得不省人事。

    说真的,贝弗利没救了。

    恐怕就算日不落的女王亲临劝说,也无济于事。

    时间流逝,贝弗利已喝完第三瓶伏特加。

    接着是第四瓶。

    此时他神智早已模糊,却仍凭着本能示意佣人开酒。

    “老爷……”

    佣人进退两难,既不敢违抗,又怕他喝出事,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伊什尼。

    伊什尼却装作没看见,低头默默用餐。

    “沃特法克!怎么不倒酒?”

    贝弗利一掌拍在桌上,怒喝道。

    佣人吓得一颤,赶忙倒满酒,退到一旁。

    眼看贝弗利将杯中近五两的烈酒一饮而尽,唐永闲、伊什尼和索菲娅·本巴都神色平静,仿佛未见。

    酒是他自己要喝的,无人相劝,自然与他们无关。

    但佣人心知不妙,匆匆离开,打电话给贝弗利的私人医生说明状况。

    “法克!贝弗利先生又酗酒?还喝了三瓶伏特加?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那头,医生匆忙挂断,火速驾车赶往庄园。

    约十分钟后,私人医生冲进别墅,一眼看见桌上竟摆着四个空瓶。

    而贝弗利正举着杯子,灌下最后一口。

    “别喝了!快停下!”

    医生大喊着冲上前,想夺过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