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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着金丝眼镜,目光沉静,却隐隐透出敛藏的光。
不需发怒,便自有威严——一眼便能看出,秦汉是个内敛而沉稳的人。
187.红冰,可怕的东西!
嗒。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秦勇大步走进,朗声问道:“大哥,我到了!有什么重要事非得在这儿谈?”
“那个叛徒处理干净了吗?”
秦汉沉声开口,不怒自威的气势仿佛山岳压面。
秦勇径直坐到秦汉身旁,亲手为他斟上红酒:“哥,放心,全都办妥了。”
他将盛满顶级红酒的杯子递过去:“来,哥。”
秦汉默然接过酒杯,轻轻摇晃:“你啊……真是半点不让我省心。
身边藏着叛徒,居然毫无察觉?
做事这么大意,怎么行!”
“嘿嘿,不是有大哥你在嘛。”
秦勇笑着,眼中流露出对长兄的敬重,“还是大哥厉害,连他是叛徒都看得出来。”
“我也没想到,一个敢把后背亮给我的人,竟会是叛徒……”
秦勇摇头,语气复杂。
那人行事狠辣,出手果决,丝毫没有卧底的模样,甚至比江湖人更像江湖人,连秦勇也曾真心佩服。
可这样的“过命兄弟”,终究被目光如炬的秦汉识破了身份。
“直觉。”
秦汉只吐出两个字。
答得简单,却自有深意。
起初他只是怀疑,后来动用人脉查清背景,才确认那人潜入汉勇集团,意图从内部瓦解它。
这是秦汉绝不允许发生的事。
当年父母早逝,家贫如洗,只够供一人读书。
秦汉苦学奋斗,才挣来今天的财富与地位。
谁想夺走这一切,他必以命相拼。
“不管怎样,还是大哥厉害。
反正有你在就行了,你聪明嘛,不像我,哈哈!”
秦勇带点自嘲地笑道。
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他自己清楚。
“嗯?”
秦汉眼神一锐,看向秦勇。
那目光冷冽,令秦勇不由一颤:“怎么了,哥?”
啪!
毫无预兆,秦汉抡臂一挥,重重扇在秦勇脸上。
“哥?你干什么?”
秦勇难以置信。
自幼长大,秦汉从未动手打过他。
秦汉面色沉冷:“还要我解释?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除掉那个叛徒吗?”
秦勇摇头不解。
在他眼里,处理叛徒如同踩死蚂蚁,并无特别。
“混账!我说过多少次——我们绝对不能碰毒!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还认不认我是你大哥!”
秦汉声如雷霆,怒斥震耳。
从未见过长兄如此暴怒,秦勇也被吓得一怔。
他捂着红肿的脸,神情委屈,随即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
会客室的暗门缓缓打开——
眼前赫然是堆积如山的钞票,数以亿计,仿佛一座钱币垒成的小丘。
连一向沉静的秦汉,也不由震动。
如此暴利,足以让人疯狂。
金钱是好东西,却也令人迷失、走向极端。
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便有人铤而走险;
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就敢践踏律法;
若超过百分之三百,人便会连性命与理智都抛却,彻底癫狂。
显然,秦勇已陷入这种疯狂。
秦勇展开双臂,展示那惊人的财富:“哥,这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来的钱,我们得努力多久才能攒到?”
秦汉没有反驳,只觉心痛。
金钱再美,他仍清醒——掉脑袋的买卖,绝不沾染。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原则。
他握紧拳头,想再给弟弟一巴掌,却知道这一掌打不醒尝过甜头的人。
于是拳头松开,秦汉走到秦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听哥一次,暂时别碰这东西了,行吗?”
秦勇面露难色,既未答应,也不拒绝。
这庞大的财富,他难以舍弃;可大哥的话,他也不想违背。
然而权衡之下,他终究会选择金钱——因为这钱,实在赚得太轻易。
见秦勇如此神情,秦汉长叹一声:“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是我去读书,而不是你。”
“嘿!不是抓阄决定的嘛,我手气差。
而且哥你比我聪明,读书当然该你去。”
秦勇咧嘴笑起来。
这话让秦汉心头一酸,深重的愧疚从心底涌起。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听我的,停了吧。
钱……哥所有的钱都可以给你,行不行?”
听到这里,秦勇也无从反驳,只得应道:“好。”
说完这件事,秦汉向秦勇交代了一件重要的事:汉勇集团即将在京海设立分部,这将是集团未来规划的关键一步。
如今的汉勇集团在渝城已触及发展天花板,成为当地首屈一指的巨头。
向外开拓,势在必行。
对此,秦勇并无异议。
集团在秦汉带领下日益壮大,他自然支持这个决定。
走进办公室后,秦勇揉了揉红肿的脸,想起刚才对秦汉的口头承诺,啐了一口。
这让他想起了童年旧事。
那时父母早逝,有一天秦汉叫来秦勇,神色严肃:“弟,剩下的钱只够一个人上学。
我们抓阄吧,抽到的人去读书。”
年少的秦勇天真地点头,觉得这很公平。
他其实很爱读书,也很认真。
很快,秦汉拿出两个纸团,让秦勇选一个。
“弟,我知道你想读书,但钱不够。
这两个纸团里有一个写着‘读书’。
你抽到,就去上学。”
秦汉说道。
“嗯!”
秦勇应了一声,随手选了一个纸团。
面对如此重要的事,他小手微颤,有些紧张。
“弟,随便选一个吧。”
秦汉催促道。
秦勇便随意拿起一个,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
纸团一点点展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秦勇满心期待能看到字迹。
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打开的,是一张白纸。
秦汉见状连忙说:“噢,你抽到的是空白的,那我这个就是‘读书’了。
弟,你放心,我会好好念书。
将来我的东西,有你一大份!”
“嗯!”
秦勇难免失落,但仍用力应了一声。
第二天,已经确定无法上学的秦勇做家务时,走到脏衣服旁,翻出了秦汉口袋里的两个纸团。
他全部打开,结果更让他心沉——两个纸团,都是空的……
……
接下来的京海,将迎来一匹新的财狼。
不,应该说是财狼兄弟。
这座城市,恐怕又要掀起风雨。
孟德海此次引进汉勇集团,地方电视台也做了报道。
汉勇集团表态要为京海发展出力,引来媒体和百姓关注。
尤其在地产项目上,汉勇集团展现出很大诚意,甚至承诺免费改善市政绿化。
如此大手笔,很快让京海本地的“猛虎”
们嗅到危机。
建工集团的陈泰对汉勇集团有所顾虑,但认为它尚不足以威胁自身地位。
只是青华区的项目可能会受影响,这让他略有担忧。
徐莱则不太在意。
眼下房地产还未到腾飞的时候,他并不着急进场。
倒是有些暗地里的“害虫”,可能影响他的生意。
最近海涛报告称,酒吧里流行一种叫“红冰”
的东西。
听到这名字,徐莱不禁皱眉。
不仅酒吧,连风雷网吧也出现了这东西。
徐莱得知后,面色一冷。
好家伙,居然有人敢碰毒!还在风雷网吧里散播——必须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追查红冰源头的事,徐莱自然交给了海涛。
这位忠心又能干的助手,已深得他的信任。
三天后,海涛将消息带到徐莱面前。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汇报:“风少,你看,这是我这几天的布置。”
屏幕上展示着海涛的全盘计划:从何处入手,如何顺藤摸瓜,最终揪出红冰的源头。
“行了行了,”
徐莱摆摆手,觉得有点头疼,“直接告诉我源头在哪儿。”
海涛露出讨功的笑:“是秦勇的手下在散货。
我猜,这东西就是秦勇搞出来的。”
秦勇?
徐莱脸色一沉。
这不就是孟德海刚引进的汉勇集团的人?
没想到汉勇集团背后竟碰这种东西,真是该死!
徐莱正琢磨如何对付秦勇,电话忽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他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肯定没好事。
没多想,徐莱接起电话:“哪位?”
“哈哈,风少好啊!我是秦勇。
早就听说京海有位‘小财神’风少,一直想拜访。
今晚组个局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秦勇热情的声音。
听那语气,徐莱总觉得来者不善。
但兵来将挡,他也想会会这个秦勇。
“好啊!相请不如偶遇。
地址发我,我过来。”
徐莱不多废话,准备去见秦勇。
一旁的海涛有些担心:“风少,直接去对方地盘,会不会太冒险?”
“冒险?怕什么。”
徐莱自信一笑。
跟了徐莱这么久,每次见他从容淡定的笑容,海涛都觉得振奋。
很快,海涛开车载徐莱来到秦勇在京海新买的别墅。
得知徐莱到来,秦勇带着手下早已肃立等候,不敢有丝毫怠慢。
毕竟,徐莱如今在京海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
甚至较之先前的土皇帝陈泰,这位的势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风少,您好您好!”
一见徐莱推门下车,秦勇便热络地迎上前去。
素日冷面示人的秦勇竟如此殷勤,连他的手下阿聪、胡梅和范大彪都惊得目瞪口呆。
即便是面对国外那些地下势力的头目,秦勇也从不假以辞色。
如今对待不过二十出头的徐莱,他却这般郑重其事,这让秦勇身边的人都对徐莱刮目相看,甚至隐隐觉得徐莱的地位或许还在秦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