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陌收到苏棠欢的信息,就将纪夫人心悸之症治好的消息传了出去,并将‘安心妙手’的消息也放了出去。

    “一连两日,都有人跑来故意打听此事,虽然穿得不一样,可他们里衣腰上都带着同样的木牌,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晋王府的人。”

    花陌看着苏棠欢:“你打算怎么办?”

    苏棠欢笑笑:“我不想这么快帮她儿子治病。”

    “那我寻一两位心悸之症的病人先治疗下,待名声再响些,晋王府一定会就信了。”

    苏棠欢摇头:“不行。其他心悸之症我们不治,得与纪夫人同样情况的才行,晋王小世子就是。其中一味药需要活体,太难带回京,眼下我只剩下一人量。不能随意用了。”

    “他们若是再来打探,你就说你见过‘安心妙手’了,只是高人住在纪府,一般人请不动。”

    “好。”

    花陌又道:“我听闻小世子的病情有些不好。而且听闻晋王有意纳侧妃。”

    “啊?他好像有一位侧妃吧?”

    “嗯,那位侧妃年纪大了,与原王妃一般大。自从晋王娶了如今正妃后,就没有再纳妾室。”

    苏棠欢了然,“他是担心子嗣?”

    “对。晋王膝下就这么一个小儿子活着,若他无其他健康的儿子,晋王府的辉煌恐怕要到头了。”

    苏棠欢得到这个消息有些意外。

    “嗯。知道了。”

    苏棠欢又道:“裴夫人和熊夫人病情如何?”

    “都没事了,近期好好调养便好。”

    苏棠欢放心了。

    “常旭,你约熊进明日找个时间来百草居。”

    常旭抱拳:“是。”

    回了府,正好是用午膳的时间,苏棠欢陪着纪夫人用膳,正好安福过来禀报,说主子公务繁忙,晚上会很晚回府,就不过来请安了。

    苏棠欢急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时辰回来?”

    “回大少奶奶,主子没说。”

    纪夫人问:“欢儿,你有要紧事?”

    “嗯,给您治病用的水蛭,我想到一个法子带更多的活体回京,我想着很多人有这个病症,能帮一个算一个。”

    纪夫人大喜:“这是大好事啊。安福,你主子回来,不管多晚都来向大少奶奶禀报一声。”

    安福应着。

    “欢儿啊。”

    纪夫人笑眯眯的拉着苏棠欢,“我让一行法师算了个吉日,也核过你们两的八字,没想到如此合适。”

    苏棠欢一愣。

    脸骤然一红,轻嗯了声。

    纪夫人瞅着她,“欢儿,你若不愿意,母亲不勉强你。”

    “母亲,我愿意。”

    苏棠欢甜甜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将头靠在纪夫人的肩膀上。

    她经历了让她生不如死的梦境,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早已看淡了男女感情。

    失去了爹娘,又获得疼爱的她母亲,不管是为母亲还是为自己,生个纪家血脉的孩子也是可以的。

    纪夫人开心极了。

    “黄道吉日是正月十五,是个好日子。”

    苏棠欢红着脸颔首:“好的,全听母亲的。”

    纪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太好了,我们真的要办喜事咯。”

    说着说着,她眼圈红了,“侯爷和远儿去世后,我这心里一直梗着,今日终于有喜事可办了,我又得了好媳妇贴心女儿。”

    苏棠欢心疼地抱抱她,“以后儿媳就一直陪着您。”

    正月十五,是大少奶奶和二郎君的喜日子,消息瞬间就传了下去。

    清风楼的下人们又开心,又害怕。

    替大少奶奶和二郎君开心,二郎君终于要结束孤家寡人的生活,终于有女人了。

    害怕的是二郎君还不知道,不知他同不同意哇。

    安福满腹心思,呆坐在屋檐下。

    小厮走过来,低声问:“你说咱主子能答应吗?”

    安福抬头,“能……吧?咱主子从来不会拂逆夫人的命令的。”

    小厮心事重重的挨着他坐下:“难说啊,你看夫人催着主子成婚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他不还是坚决不娶?”

    安福托腮,看着月亮,“其实我觉得咱主子与大少奶奶挺登对的。若是主子娶了其他女主子,没大少奶奶人那么好,我们不跟着受罪吗?”

    “可不是嘛。”

    一会儿又一小厮凑过来,“要不我们帮一把?”

    安福和小厮齐齐看他:“怎么帮?”

    那小厮狡黠一笑:“你们可知,我发现了什么?”

    两颗脑袋凑近,齐声问:“什么?”

    “今早不是我去收拾房间的嘛,我看到啊,那两本书被主子看过。”

    安福一头雾水:“哪两本?”

    “哎呀,就是那小话本啊。你们忘了,之前大少奶奶送过避火图和小话本的。”

    安福恍然大悟:“啊!你说主子看过了?”

    “可不是。”

    小厮神秘兮兮:“而且,我猜想主子看了一晚上,你们没注意主子早起时脸色不好,顶着一双黑眼圈,像食铁兽似的。我觉得啊,咱主子开窍了。”

    安福想了想:“好像是啊。”

    另一小厮激动得不行:“哎呀,小话本画得惟妙惟肖的,哪有男人看了不动心的?”

    “可不是嘛,咱主子也是正常男人啊。”

    安福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就是大少奶奶送来两本小话本和避火图那晚,主子连夜自己洗裤子来着。

    “看来有戏。”

    “对吧对吧?”

    安福半眯小眼睛,一副高深莫测:“那咱们得推波助澜一下。”

    “怎么个推波助澜?”

    ……

    亥时初,纪衍才回府。

    直接去了听松阁。

    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蹙眉看向安福:“点的什么香?”

    安福忐忑:“回主子,是大少奶奶特意为您调的,叫苏合香。说是能治梦魇,让主子安寝。”

    纪衍拧着眉,很想让安福将香丢掉。

    可闻着闻着,觉得很是舒服,也就没多想。

    安福见主子没让他丢掉,也没生气,暗暗松口气。

    这是他特意向大少奶奶求来的,说主子睡得不踏实。

    安福一边殷勤的端茶递水,一边补充:“大少奶奶说这款苏合香是取自‘名医别录’中的方子,苏合能通十二经络,三百六十五窍呢。大少奶奶知道您惯用沉香,所以添加了沉香、麝香、香附制成香丸。”

    纪衍挑眉,看他一眼,“你还记得挺全。”

    安福嘿嘿笑:“必须记全啊,主子您对香向来挑剔的,小的不敢不尽心。”

    纪衍坐下,取出带回来的卷宗准备看。

    安福小心翼翼:“主子,小炉子上给您温着燕窝牛乳羹,是大少奶奶特意吩咐的,说也是安神佳品。”

    纪衍放下笔,冷冷看着他:“哦?你家大少奶奶还吩咐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