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故纵?
苏棠欢第一次见纪衍充满炙热的目光,也第一次察觉他真的生气了。
她被他抵住,压在墙上,退不能退,进无处进。
又没法解释自己矛盾纠结的心思。
总不能直白地告诉他,她梦里与一个男人缠绵了好几个月,她怀疑是他有证据吧?
她甚至有些后悔。
就不该招惹他。
这种对女人不屑一顾的男人,一旦被女人惹毛了,肯定会爆发。
这可不是一般的文官。
他是披着文官君子端方外皮的狼。
六亲不认、杀人不眨眼啊。
梦中贵人若知道自己为了逃避他逃跑,冒充纪世子亡妻,他会放过她吗?
梦境中,她不过是贵人的玩物,不过是个自轻自贱,被贵人随意亵.玩的玩意儿罢了。
若纪衍是梦中贵人,自己反而又逃到他的老巢中,更不能放过她了。
纪衍又看到她复杂的眼神。
以前他曾经看到过,以为是她想骗他,骗纪家收留她,但现在看来不是。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纪衍不容任何人在他面前做戏,手指顺着脖子滑到后颈,力度加大,往上一抬。
逼得苏棠欢不得不抬起头正视他。
两具身子紧贴,互相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某些蠢蠢欲动。
苏棠欢紧张极了。
男欢女爱对她不陌生,男人的欲望正雄赳赳地对她叫嚣,但床上的翻滚也仅限于梦里,真刀真枪的场面还没试过。
此刻,吓得她一动不敢动,能感觉到她一动,压着她的男人就会立刻吃了她。
纪衍莫名身子紧绷,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这种欲望。
那种强烈的占有、控制、保护的欲望。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不适、不满,甚至是恼怒。
可他控制不了这种情绪,就像是压抑已久,骤然被点燃的火药。
他的动作略显强硬,甚至令苏棠欢感觉到他的轻视。
长期被梦境困扰和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苏棠欢满腹委屈,更是悔恨,忍不住就带着哭腔控诉:“你怎能如如此对我?我救过你和你兄长的命!”
一滴热泪落在纪衍的胸膛上,温热湿润的感觉反而激起他的欲。
他另一只手掐住她的细腰,俯身低头。
声音低哑:“我如何待你?你不是想要我给你一个孩子吗?现在就给你,嗯?”
苏棠欢呆住,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双眸,交织的血丝,眼底翻滚着浓郁的情绪。
与梦中贵人唯一能看清楚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她真的被吓住了。
而他正缓缓低头,粉红的唇瓣,一寸一寸的靠近。
而后颈的手却将她的头逼着向仰起,后腰被紧紧攥住,腰肢被迫紧贴对面人坚硬的小腹。
蓄势待发的蓬勃让她脑子开始混乱。
那感觉,与贵人一模一样。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就算她想借种,但也不能被纪衍当做不知廉耻的女人,这样的种她不能借,否则,她对不起纪夫人,对不起爹娘,更对不起自己!
她奋力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可脚下无法站立,双腿被他牢牢地夹住,脖子被他掐着往上提,为了让前胸有力量拉开距离,已经努力踮起脚尖。
这样一来,双手使不上劲。
难堪和羞愤,让她又急又怒。
“你放开我!”
“后悔了?”
纪衍冷冷地看着怀里挣扎却毫无用处的女人。
苏棠欢愤怒瞪他:“我没有勾引你。向你借种,是各方面都满意的结果。”
借种!
她居然大言不惭,直接在他面前说借种!
他是什么?
种马吗?
他没有感情的吗?
简直要被她气死。
没良心的小骗子!
他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借、种!”
苏棠欢后知后觉,但也察觉到这两个字不妥。
虽然开始的时候她的确是动机不纯,想利用纪家让自己翻身,但后来接受了纪夫人兼祧两房的建议,她是真心想为纪家留个孩子,也因为纪衍不愿娶妻。
却忘了,接种两个字似乎有点不尊重人。
她赶紧解释:“是、是大人不想娶妻,我、我、不,母亲就想帮你有个孩子。”
纪衍冷笑:“不是帮我兄长?”
苏棠欢努力露出笑容,姿势太尴尬,脸太僵硬,笑比哭还难看。
“你们兄弟情深嘛。”
见他脸色难看,小脑瓜使劲转,忽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赶紧道:“那给世子和您都生一个?”
纪衍:“……”
他这个样子很想要孩子吗?
苏棠欢心里很慌,感觉他今天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一咬牙,把心一横。
“反正我也要与您圆房,您今日想如何就如何吧。”
她索性闭上眼睛,双手下垂,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可把纪衍气坏了。
心里腾地升起一团火,一把掐住她的后颈:“你倒是主动。”
苏棠欢这下也怒了,顺了他的心不行,决绝又不行,究竟想要她怎样?
怒火上头,不服软的性子被拱了出来,也开始口不择言。
“我主动了吗?是你压着我,掐着我,搂着我,我动得了吗?今天是你救了我,我感谢你。可我也救过你啊,我们扯平了!你凭什么欺负我?”
纪衍:“……”
胆子还真大了,敢凶他了。
不知是怀中少女气急了还是冷,浑身发抖。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身上仅穿着一件里裙。
眸色微暗,松开怀里的人,转身抓起一条披风给她裹上。
“好好歇着,待我进来带你下船前不得擅自出去。”
苏棠欢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就完了?
他这就出去了?
她下意识出声:“你……”
纪衍站住脚,回头看她:“饿了吗?”
苏棠欢怔愣一瞬,肚子咕噜叫了声,老实点头:“饿了。”
“上床等着。”
说罢,他推门走了出去。
上床等着他?
难道是让她吃饱了……圆房?
苏棠欢有些紧张,身子也冷得不行了,赶紧钻进被子里。
他真的要在太子的船上要她?
刚才太子和一群朝臣亲眼看到他抱着一个女子,他会如何解释?他们会不会一定要看看是谁?
正在胡思乱想间,门被推开。
纪衍一手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几个馒头,一碟点心,两样小菜。
将木托放在桌子上,“刚才用过膳,没剩下什么,厨房就只有这些,先将就吃吧。”
苏棠欢怔怔看着他。
他没看她,将另一手提溜的装满炭的编织筐放下,给炭炉加炭。
不一会儿,屋子里又暖和起来。
实在饿得慌,苏棠欢顾不得许多,裹着披风下床,埋头吃着。
下了水,又冻得不行,刚才又心神疲倦地交战了一会,这会子饿狠了。
四个馒头,一叠点心加两盘小菜被她一口气吃光。
纪衍弄好炭炉,返回坐在她对面,看到空空的盘子,脱口而出,“你吃完了?”
苏棠欢点头:“嗯,没有浪费。”
纪衍:“……”
他还没吃呢,这女人就自己一口气吃完这么多?
真能吃。
纪衍默默站起来,端着木托盘将空碗空碟拿走了。
苏棠欢呆呆地想了半天。
完蛋。
纪衍带来的好像是两人份的,有两双筷子,两只碗。
她将他的那份也吃掉了。
呜呜呜……
好丢脸。
她缓缓地将脸埋进双腿。
怎么办?
只能躺在床上,等人家来撒气了。
? ?明天开始双更,再容我一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