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特高课,南造云子去了佐藤办公室。
“课长,有件事想跟您汇报。”
“什么事?”佐藤问。
“关于陈默。”南造云子说。
佐藤放下手里的文件。
“陈桑怎么了?”
“我觉得他有点问题。”南造云子说。
“什么问题?”
“说不清楚。”南造云子摇头,“但直觉告诉我,他不简单。”
佐藤笑了。
“云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陈桑最近表现很好,为我们立了不少功。”
“我知道。”南造云子说,“但正是因为他表现得太好,我才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他背后有人。”南造云子说,“或者,他有别的目的。”
佐藤沉默了一会儿。
“云子,你有证据吗?”
“没有。”
“那就不要乱说。”佐藤说,“陈桑现在是我们的人,梅机关那边也很看重他。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影响不好。”
“我知道。”南造云子低下头,“但我还是想继续查。”
“查可以。”佐藤说,“但要注意分寸。没有确凿证据前,不要轻举妄动。”
“是。”
从佐藤办公室出来,南造云子心情复杂。
佐藤明显是护着陈默的。
这也正常。
陈默现在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又刚立了功。
换做谁都会护着。
但南造云子就是不甘心。
她决定继续查。
悄悄地查。
当天晚上,南造云子去了陈默的公寓附近。
她没进去,就在外面守着。
想看看陈默晚上都干什么。
等到十点,陈默回来了。
一个人,看起来挺累的。
直接上楼,开灯。
然后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拉上窗帘。
没什么异常。
南造云子又等了一个小时。
陈默的灯熄了。
应该是睡了。
她这才离开。
但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
陈默的生活,太规律了。
规律得不像一个刚升职的年轻人。
按理说,升了副主任,应酬应该更多。
但陈默除了必要的应酬,很少在外面逗留。
大部分时间都是上班,回家。
两点一线。
这正常吗?
南造云子不知道。
但她决定,继续观察。
第二天,陈默照常上班。
南造云子也照常上班。
两人在走廊里遇见。
“南造少佐,早。”陈默打招呼。
“早。”南造云子点头。
她看着陈默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一定要查清楚。
当天下午,南造云子又去了趟银行。
她想查陈默转去香港的那几个账户。
但王经理说,香港那边不配合,查不到。
线索又断了。
南造云子站在银行门口,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
心里憋着一股气。
查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查出来。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她不知道。
但直觉告诉她,不是。
陈默一定有问题。
只是藏得太深。
她得更有耐心。
南造云子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路还长。
她有的是时间。
早晚有一天,她会抓住陈默的把柄。
到时候,看她怎么收拾他。
南造云子握紧了拳头。
眼神变得冰冷。
而此时的陈默,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他并不知道,南造云子已经盯上他了。
但他能感觉到,最近气氛有点不对。
南造云子看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冷。
说话也更少。
这女人,肯定又在打什么主意。
陈默放下文件,点了支烟。
得小心了。
南造云子不比李士群。
李士群是明枪,南造云子是暗箭。
暗箭更难防。
陈默吐出一口烟,看着窗外的天空。
乌云开始聚集。
要下雨了。
就像他的处境。
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但他不能慌。
慌了,就输了。
陈默掐灭烟,继续看文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走钢丝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
南造云子要查,就让她查。
只要没证据,就动不了他。
陈默心里冷笑。
想抓他的把柄?
没那么容易。
他早就把痕迹抹干净了。
南造云子再查,也是白费功夫。
但陈默知道,不能掉以轻心。
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
得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怎么转移?
陈默想了想,有了主意。
给她找点事做。
比如,制造一些假线索,引她去查别的事。
这样既能消耗她的精力,又能保护自己。
说干就干。
陈默开始制定计划。
他要给南造云子,准备一份“大礼”。
三天后的早晨,陈默坐在办公桌前。
桌上摊着四份文件。
左边是佐藤要的经济整合计划进展报告。
右边是军统“毒蜂”要的梅机关最新动向。
前面是苏联伊万要的关东军后勤补给新情报。
后面是组织要的资金筹措方案。
陈默点了支烟,一支接一支地抽。
四份文件,四个方向。
他得像走钢丝一样,保持平衡。
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也不能得罪任何一方。
难。
但必须做。
陈默先拿起佐藤那份报告。
这份最重要。
日本人是他的明面身份,不能出任何差错。
报告他已经写好了,数据详实,分析到位。
佐藤看了肯定会满意。
但陈默又看了一遍,做了点修改。
把几个关键数据调低了一点。
这样显得更真实。
因为任何计划都不可能一帆风顺。
有困难,才正常。
改完,他把报告放进信封,准备一会儿交给佐藤。
然后拿起军统那份。
“毒蜂”要的梅机关动向,他知道一些。
但不能全给。
得挑一些无关紧要的给。
比如梅机关近期的人事调整,会议安排。
这些情报,有价值,但不算核心。
给了,军统会满意。
但又不损害日本人利益。
陈默写了半页纸,简单明了。
写完后,他又想了想,加了一条。
关于松本顾问可能调回日本的消息。
这条消息是真的,但还没公开。
给了军统,能显示他的价值。
但不会造成实质损害。
因为松本调走是迟早的事。
第三份,苏联人伊万要的关东军情报。
这个更敏感。
陈默手里确实有最新情报。
是从特高课档案室弄来的,关于关东军冬季物资调配的计划。
但他不能给全。
得删减。
删掉具体数量,删掉运输路线,只留大概框架。
这样苏联人能看出大致情况,但得不到精确数据。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