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谍报代号我是烛影 > 第452章 军统清洗
    第四天晚上,陈默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陈先生,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见。毒蜂的声音,说完就挂了。

    第二天晚上,陈默准时赴约。

    已经在包厢里等他了。这次他没带保镖,一个人。

    陈先生,坐。毒蜂脸上居然有了一丝笑容,你给我的名单,验证过了。

    结果如何?陈默问,声音很平静。

    七个人,抓了四个。毒蜂、、,还有。这四个人都招了,是特高课的卧底。

    陈默心里一惊。也在名单上,但他给的假名单里,的信息是假的。军统怎么抓到的?

    站长怎么确定他们就是名单上的人?

    验证过。毒蜂点了支雪茄,鹰负责通讯,我们查了他的发报记录,确实有可疑信号。负责情报分析,她经手的情报,有三分之一最后都到了日本人手里。在行动队,三次重要行动失败,都跟他有关。

    他顿了顿:虎……这个人隐藏得很深。是总务科的一个小职员,平时不起眼。但这次清洗,他自己跳出来了——想逃跑,被我们的人当场抓住。

    陈默明白了。可能是真卧底,但不是他名单上的那个。军统抓错了人,但歪打正着。

    那剩下的三个呢?陈默问。

    鼠狐豹吐出烟圈,还在查。但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已经锁定了范围。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抓到。

    陈默心里松了口气。这三个是他故意放的假目标,军统永远抓不到。但这话不能说。

    恭喜站长,清除了隐患。陈默说。

    该恭喜的是你。毒蜂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这是五百大洋。名单的钱。

    陈默没动:站长,这钱我拿着烫手。万一特高课追查起来……

    放心。毒蜂笑了,这次清洗,我们做得滴水不漏。抓的人,要么,要么意外死亡,没有活口。特高课查不到你头上。

    陈默这才拿起布袋,掂了掂,很沉。

    另外,毒蜂又说,从今天起,你的报酬翻倍。普通情报,两百大洋。重要情报,一千大洋。特别重要的,可以谈。

    谢谢站长。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毒蜂站起来,陈先生,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从现在起,你就是军统在上海最重要的线人之一。我希望我们能长期合作。

    一定。

    走了。陈默一个人在包厢里坐了很久。

    他成功了。相信了他,军统清洗了内部,特高课暂时没察觉。

    但代价是什么?

    四个卧底死了。虽然有三个不是他害的,但是因为他的名单才暴露的。

    陈默心里很难受。他知道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他还是难受。

    那些卧底,可能在特高课潜伏了很多年,可能经历过无数危险,可能也像他一样,每天在刀尖上跳舞。

    现在,他们都死了。死在自己人手里。

    陈默拿出那个布袋,打开看了看。白花花的大洋,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这是血钱。

    沾着同志鲜血的钱。

    但他必须收下。因为他还得活下去,还得继续战斗,还得完成更多任务。

    陈默把布袋收好,起身离开。

    走出茶馆时,外面下起了小雨。雨丝很细,在霓虹灯下像无数根银线。

    陈默没叫车,一个人走在雨里。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刚参加革命时,老同志说的话:小陈,干我们这行,手上迟早要沾血。可能是敌人的血,也可能是自己人的血。但你要记住,我们是为了更大的目标。

    更大的目标。

    为了新中国,为了解放,为了那些还没出生的孩子,能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

    陈默抬起头,让雨水打在脸上。

    冰凉的感觉,让他清醒了一些。

    路还很长。他不能停,不能退。

    只能往前走。

    第二天,陈默照常去特高课上班。

    佐藤把他叫到办公室,脸色很难看。

    陈桑,军统那边出事了。

    陈默心里一紧,但脸上很平静:什么事?

    我们安插在军统的四个内线,全暴露了。佐藤说,鹰蛇狼虎,都死了。军统清洗得很彻底,一个活口没留。

    怎么暴露的?

    不知道。佐藤摇头,南造少佐正在查。但估计查不出什么。军统做事很干净。

    陈默沉默。他知道南造云子查不到他头上,因为那份真名单还在她的文件盒里,没人动过。

    课长,那我们……

    继续派。佐藤说,死了一个,派两个。死了一双,派四个。军统想清洗,就让他们清洗。看是他们杀得快,还是我们派得快。

    这话说得很狠。陈默听得心里发寒。

    对了,佐藤又说,你最近跟军统打交道多,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没有。陈默说,军统那边口风很紧。不过我听说,他们最近在抓,抓得很凶。

    佐藤点点头,陈桑,你也要小心。军统可能怀疑到我们这边的人。如果你发现什么异常,立刻报告。

    从佐藤办公室出来,陈默回到自己房间。他关上门,坐在椅子上,点了支烟。

    现在的情况很微妙。

    军统以为清除了卧底,但实际上还有三个真的没抓到。特高课以为损失了四个,但其实有一个是误抓的。

    而他,站在中间,知道所有真相,但不能说。

    这种滋味,很难受。

    但陈默知道,这就是他的工作。在谎言和真相之间穿梭,在敌人和朋友之间周旋。

    下午,南造云子来找他。

    陈桑,军统的事听说了?

    听说了。

    你有什么看法?

    陈默想了想,说:军统这次清洗很突然,很彻底。我怀疑,他们可能拿到了我们的名单。

    名单?南造云子眯起眼睛,你是说……有人泄露了名单?

    不一定。也可能是他们自己查出来的。陈默说,但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很被动。

    你有什么建议?

    暂停所有内线的活动。陈默说,让他们潜伏,不要有任何动作。等风声过了再说。

    南造云子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已经下达了潜伏命令。

    她顿了顿,看着陈默:陈桑,你觉得我们内部……有鬼吗?

    这个问题很危险。陈默谨慎地回答:我不敢确定。但军统这次行动太精准了,像是知道我们的底牌。

    我会查的。南造云子说,如果真有内鬼,我一定把他揪出来。

    她走了。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南造云子要查内鬼。查来查去,可能会查到他头上。

    必须小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格外谨慎。他尽量减少和军统的联系,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征粮计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