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谍报代号我是烛影 > 第505章 新的监视
    下午,陈默去了趟银行。

    他把一部分利润存起来,作为备用资金。

    走出银行时,他看见街对面站着一个人。

    是山本。

    山本也在看他。

    两人隔着一条街,对视了几秒。

    然后山本走过来。

    “陈先生,真巧。”山本说。

    “山本先生也来银行办事?”陈默问。

    “嗯,办点私事。”山本说,“陈先生呢?”

    “存钱。”陈默说,“生意赚了点小钱。”

    山本点点头:“陈先生生意做得不错。”

    “混口饭吃。”陈默说。

    两人并肩走着。

    “陈先生,上次你给我的关于史密斯的报告,我看了。”山本说,“很有价值。谢谢你。”

    “应该的。”陈默说。

    “不过……”山本停顿了一下,“我查了史密斯,发现他最近跟很多人接触。包括军统的人,地下党的人,还有我们特高课的人。”

    陈默心里一动:“特高课的人?谁?”

    “这我不能说。”山本说,“但可以肯定,史密斯这个人,很危险。他在编织一张很大的情报网。”

    陈默点头:“确实。所以我建议重点调查他。”

    “已经在查了。”山本说,“但我想请教陈先生一个问题。”

    “请说。”

    “如果你是史密斯,你会怎么处理从特高课得到的情报?”山本问。

    陈默想了想:“我会先核实,确认是真的,然后卖给需要的人。但不会卖给所有人,只会卖给能出高价,又不会泄露来源的人。”

    “比如谁?”

    “比如军统,比如苏联人,比如地下党。”陈默说,“但地下党可能出不起高价,所以更多的是军统和苏联人。”

    山本点头:“有道理。”

    两人走到十字路口。

    “陈先生,我还有个问题。”山本说,“如果你是‘烛影’,你会怎么隐藏自己?”

    陈默心里一震。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山本先生,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我不是‘烛影’,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山本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也是。是我问得唐突了。”

    绿灯亮了。

    “那我先走了。”山本说,“陈先生,再见。”

    “再见。”

    山本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刚才那个问题,是试探。

    赤裸裸的试探。

    山本在怀疑他就是“烛影”。

    而且已经不再掩饰了。

    陈默知道,自己得加快速度了。

    在南造云子和山本找到证据之前,他得完成该做的事。

    然后,想办法脱身。

    但怎么脱身?

    他现在是特高课的副科长,是佐藤信任的人,是各方关注的焦点。

    突然消失,会引起大震动。

    得想个办法,合理的办法。

    陈默一边走,一边想。

    走到半路,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一个冒险,但可能有效的主意。

    如果他“死了”呢?

    如果他“死”在某次意外中,或者某次任务中。

    那么,所有人都会认为他真的死了。

    他就可以换个身份,换个地方,继续战斗。

    但这个主意风险太大。

    首先,得死得像真的。

    其次,得有人配合。

    再次,死后不能马上露面,得躲很长时间。

    陈默想了很久,觉得暂时不可行。

    太冒险了。

    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眼前的危机吧。

    回到特高课,陈默刚进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是秦雪宁。

    “陈默,晚上能见一面吗?”秦雪宁的声音很急。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方便。”秦雪宁说,“老地方,晚上八点。”

    “好。”

    挂了电话,陈默皱眉。

    秦雪宁这么急找他,肯定有大事。

    会是什么事?

    陈默猜不到。

    晚上八点,虹口公园。

    秦雪宁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今天穿得很朴素,戴着帽子,遮住大半张脸。

    “怎么了?”陈默坐下,问。

    “组织让我转告你一个消息。”秦雪宁压低声音,“‘雷霆行动’是假的,日军根本没这个计划。”

    陈默心里一震:“确定吗?”

    “确定。”秦雪宁说,“我们的内线核实过了。日军下个月的军事行动,重点是华北,不是苏北。苏北那边,暂时没有大规模行动。”

    陈默沉默。

    果然,伊万诺夫说得对。

    “雷霆行动”是假的。

    南造云子设的陷阱,组织没上当。

    “还有。”秦雪宁说,“组织让你最近特别小心。特高课内部可能在搞大清洗,目标就是‘烛影’。”

    “我知道。”陈默说,“南造云子和山本在查我。”

    “不止他们。”秦雪宁说,“还有别人。你可能已经暴露了。”

    陈默看着她:“组织的意思是?”

    “组织的意思是,如果你觉得危险,可以申请撤离。”秦雪宁说,“他们会安排。”

    陈默摇头:“现在不能撤。我一撤,所有线都会断。而且,我现在撤,等于承认自己就是‘烛影’。南造云子和山本会追查到底,很多人会受牵连。”

    “可是……”

    “没有可是。”陈默说,“我会小心。但不会撤。”

    秦雪宁看着他,眼神里都是担忧。

    “陈默,你这样会死的。”

    “死就死吧。”陈默说

    秦雪宁没听懂他的话。

    陈默也没解释。

    “你回去吧。”陈默说,“告诉组织,我会坚持到最后一刻。”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秦雪宁说。

    “我尽量。”

    秦雪宁走了。

    陈默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夜色。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但他没得选。

    只能继续走。

    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肩膀上的伤疤,又开始痒。

    陈默伸手摸了摸。

    伤疤在提醒他,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提醒他,他还活着,还能战斗。

    提醒他,不能放弃。

    窗外的天,黑得像墨。

    但再黑的天,也会亮。

    陈默站起来,走出公园。

    他得回去。

    回去继续演。

    在这个越来越危险的舞台上。

    演好自己的角色。

    活下去。

    ........

    陈默从百乐门舞厅走出来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秋风吹过沪上的街道,带着黄浦江的湿气。他伸手紧了紧西装外套,脸上还挂着刚才在舞池里的那种慵懒笑容——和日本商社的佐藤课长喝了三瓶清酒,和几个法国商人聊了半晌的进出口生意,还跟舞女露露跳了两支探戈。

    一切都那么“正常”。

    “陈少爷,车备好了。”司机老刘拉开车门,恭敬地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