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谍报代号我是烛影 > 第508章 反制措施
    陈默放下窗帘,走进浴室。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清醒,没有半点刚起床的迷茫。

    这是三年潜伏生涯练出来的本事——无论多累,只要睁开眼睛,大脑就必须立刻进入状态。因为你不知道今天要面对的是试探、陷阱,还是生死一线的危机。

    洗漱完毕,陈默换上熨烫平整的灰色西装,打好领带。他从衣柜里取出三块怀表——一块金的,是陈家少爷的派头;一块银的,是特高课“狐”的配饰;还有一块铜的,不起眼,但走时最准,是他自己的。

    他把三块表都揣进兜里。

    然后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昨晚那个铁盒还在,勃朗宁手枪安静地躺在里面。陈默没有碰枪,而是从旁边拿出一支钢笔。

    派克钢笔,美国货,笔身是黑色的。

    他拧开笔帽,检查笔尖——正常。再拧开笔尾——也正常。然后他握住笔身中部,向左旋转了半圈。

    咔哒。

    很轻的机械声。

    笔身侧面弹开了一个小夹层,里面藏着三粒米粒大小的白色药片。氰化物,见血封喉,是组织配发的最后手段。

    陈默合上夹层,把钢笔插进西装内袋。

    最后,他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铁丝、两把薄如蝉翼的刀片、还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玻璃镜片。

    这些东西,都是他用随身空间偷带进来的。

    陈默挑了一根五厘米长的铁丝,弯成特定的形状,塞进袖口的暗袋。又取了一片刀片,夹在钱包的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他关上抽屉。

    该出门了。

    陈默拿起礼帽,推门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老式的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下楼,走出公寓大门。

    早晨的空气带着煤烟和油条的味道。

    “陈少爷早!”街角卖豆浆的老王头笑着打招呼。

    “早。”陈默点头,走过去,“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好嘞!”

    老王头麻利地盛豆浆。陈默站在摊位前,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街道——黑色轿车里,那两个监视者正盯着这边。斜对面的巷口,昨天那个黄包车夫又出现了,车还是那辆车,但今天换了一身破旧些的衣服。

    装得更像了。

    可惜,脚步还是出卖了他——普通人拉了一早晨车,走路会有点拖沓。但这人的步伐依然稳健均匀。

    “少爷,您的。”老王头递过豆浆油条。

    陈默接过,付了钱。他就在摊位前站着吃,一边吃一边和老王头闲聊:“王伯,这几天生意怎么样?”

    “还行,老主顾多。”老王头擦着桌子,“就是最近巡捕房查得严,说我这摊位占道。”

    “要不要我帮你打声招呼?”

    “哎哟,那可太谢谢陈少爷了!”

    很普通的对话。

    但陈默知道,这段话会被监听。南造云子会分析——陈默为什么要帮一个卖豆浆的?是收买人心?还是随口客套?

    让她分析去吧。

    吃完早餐,陈默朝自己的别克车走去。老刘已经等在车边,恭敬地拉开车门。

    “去特高课。”陈默坐进车里。

    “是。”

    车子启动,缓缓驶入街道。陈默透过后视镜观察——黑色轿车跟了上来,距离三十米左右。黄包车没有跟,而是转向了另一条路。

    分头跟踪。

    陈默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八点十分。他今天要去特高课参加每周一次的经济情报分析会,佐藤课长亲自主持。

    这是个机会。

    车子在四川中路上行驶。早晨的上海滩车水马龙,电车、黄包车、行人挤成一团。陈默忽然开口:“老刘,前面路口左转,走福州路。”

    “少爷,走福州路要绕远。”

    “我知道,我想去德大西菜社买点面包,中午当点心。”

    老刘不再多问,方向盘一打,车子拐进福州路。

    陈默看着后视镜。

    黑色轿车也拐了进来。

    很好。

    福州路很窄,两边都是书店和报馆。早晨这个时间,送报的、买报的人很多,车流缓慢。别克车在拥挤的街道上一点点往前挪。

    陈默摇下车窗,点了支烟。

    他的眼睛盯着路边的一家书店——商务印书馆。门口挂着新书广告牌,几个穿着长衫的学生在翻书。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穿着灰色长衫,戴眼镜,手里拿着一本《申报》,看似在看报,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马路。

    生面孔。

    但站姿很熟悉——重心微微后倾,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这是标准的警戒姿势,方便随时拔枪或撤退。

    第三个监视点。

    陈默吐出一口烟。南造云子这次下了血本——轿车跟踪、黄包车监听、固定哨监视。三线齐下,这是要把他彻底盯死。

    车子慢慢驶过书店。

    那个灰衣人放下报纸,转身走进了书店。

    陈默记下了他的特征——左耳下方有一颗黑痣,眼镜是圆框的,右手虎口有茧。

    车子终于驶出福州路,拐上更宽阔的浙江路。陈默掐灭烟头,摇上车窗。

    “少爷,还去德大吗?”老刘问。

    “不去了,直接去特高课。”

    “是。”

    八点四十,车子停在特高课办公楼外。

    这是一栋四层高的灰色建筑,门口站着两个日本宪兵,刺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光。陈默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朝大门走去。

    “陈桑,早上好。”站岗的宪兵认识他,点头致意。

    “早上好。”陈默用流利的日语回应。

    他走进大楼,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廊里人来人往,有穿军装的日本军官,也有穿西装的中国职员。空气里弥漫着油墨、烟草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

    陈默的办公室在三楼。

    他上楼,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房间不大,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一套待客的沙发。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和报表。

    他挂好礼帽,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坐下。

    先从最上面的文件开始看。

    《沪上金融市场月度分析报告》《物资流动统计表》《进出口关税数据》……都是经济情报,枯燥,但重要。陈默一行行看下去,用红笔在关键数据上做标记。

    这些都是要给佐藤课长看的。

    也是他“价值”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