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谍报代号我是烛影 > 第517章 雪宁的掩护
    陈默端起酒杯,慢慢喝着。眼睛却注意着门口。

    七点五十五分,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白人走进来,穿着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个公文包。他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陈默身上。

    然后,径直走过来。

    “陈先生?”他用带着俄语口音的英语问。

    “是我。”

    “伊万诺夫先生让我来的。”男人坐下,招来侍者,“一杯伏特加。”

    侍者走后,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给陈默。

    “这是伊万诺夫先生的一点心意。”

    陈默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美元,大约一千块。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俄文写了一个地址。

    “什么意思?”

    “钱是酬金。”男人压低声音,“地址是一个安全屋,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去那里。”

    陈默把钱收起来,但纸条没动:“我不需要安全屋。”

    “伊万诺夫先生说,你可能需要。”男人盯着他,“最近局势很紧张,东条上台,日本人会更疯狂。你的处境很危险。”

    “谢谢关心,但我能应付。”

    男人喝了口伏特加:“伊万诺夫先生想知道,满洲物资的事。”

    来了。

    正题。

    “后天到港。”陈默说,“药品三十箱,电台零件二十箱,工业机床十五台。还有一些特殊物品,清单上没有的。”

    “特殊物品是什么?”

    “我不知道。南造云子没告诉我。”陈默顿了顿,“但我猜测,可能是从东北掠夺的文物或者贵金属。”

    男人点头:“我们需要那批药品和电台零件。”

    “难度很大。三号码头是军事管制区,海军陆战队把守,周围两公里都戒严。”

    “所以需要你的帮助。”男人说,“伊万诺夫先生说,只要你能帮我们拿到这批货,酬金翻三倍。”

    三千美元。

    很大一笔钱。

    但陈默摇头:“不是钱的问题。是根本不可能。我就算能进去,也运不出来。”

    “不需要你运出来。”男人身体前倾,“只需要你提供具体的安保部署图,还有物资在仓库里的具体位置。剩下的,我们自己解决。”

    陈默想了想。

    这个要求相对合理。他作为“经济顾问”,去码头考察,拿到安保图很正常。而且不需要亲自参与行动,风险小很多。

    “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两天。”

    “可以。”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这是给你的。按一下这个按钮,可以干扰五十米内的电子监听设备。但只能用三次,每次三十秒。”

    陈默接过铁盒,只有打火机大小。他放进西装内袋。

    “还有一件事。”男人声音更低,“东条上台后,苏联方面判断,日本可能会在近期对苏联采取行动。我们需要知道,关东军的动向。”

    “我没有关东军的情报。”

    “但你有海军的情报。”男人盯着他,“海军在吴淞口集结,这我们都知道了。但具体的目标是什么?舟山?厦门?还是……北边?”

    他在暗示。

    舟山、厦门是向南,但“北边”指的是苏联的远东地区。

    “我不确定。”陈默实话实说,“山本将军今天提到了舟山、厦门、汕头。但有没有北边的计划,我不知道。”

    “继续查。”男人说,“这个情报很重要。如果你能拿到,酬金再加两千。”

    又加了价码。

    陈默点头:“我尽力。”

    谈话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男人喝完伏特加,站起身。

    “记住,安全屋的地址。如果情况紧急,可以用。”

    说完,他走了。

    陈默又坐了几分钟,才起身离开。

    走出酒吧,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八点二十五。

    该回去了。

    但他不能直接回料理店。黄包车过去要二十分钟,到那里就八点四十五了。离开四十五分钟,太久了,会引起怀疑。

    他需要个理由。

    陈默走出礼查饭店,招手叫了辆出租车。

    “去陆军医院。”

    “好的先生。”

    车子启动。陈默在后座,快速思考。

    陆军医院,秦雪宁工作的地方。他可以说,突然肚子疼,去了医院。理由虽然牵强,但勉强说得过去。

    而且秦雪宁可以作证。

    但问题是,南造云子会信吗?

    陈默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小铁盒——干扰监听设备。也许能用上。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陈默下车,走进急诊大厅。

    这个时间,急诊室很忙。有发烧的孩子在哭,有受伤的工人在等包扎,空气里都是消毒水和血腥味。

    他走到护士站。

    “我找秦雪宁医生。”

    “秦医生在手术室,有个急诊手术。”护士说,“您有什么事?”

    “我肚子疼,想找她看看。”

    “那您得等会儿。”护士指了指旁边的长椅,“手术大概还要半小时。”

    陈默坐下。

    等了十分钟,他起身走向洗手间。进去,关上门,拿出那个小铁盒。

    按了一下按钮。

    铁盒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陈默等了三秒,然后拿出怀表,用随身空间收了起来。

    又等了三秒,把怀表取出来。

    表停了。

    果然,这东西不但能干扰监听设备,还能干扰机械装置。

    陈默重新调好时间,走出洗手间。

    又等了二十分钟,手术室的门开了。秦雪宁走出来,穿着手术服,脸上有疲惫。

    看见陈默,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肚子疼。”陈默压低声音,“帮我个忙——如果有人问,就说我从七点五十到八点四十,一直在你这里看病。”

    秦雪宁立刻明白了。她没多问,只是点头:“跟我来。”

    她把陈默带进一间诊室,让他躺在检查床上。

    “把衣服掀起来。”

    陈默照做。秦雪宁用手按压他的腹部,动作很专业。

    “这里疼吗?”

    “有点。”

    “这里呢?”

    “不疼。”

    检查了五分钟,秦雪宁说:“可能是急性肠胃炎,我给你开点药。”

    她写了处方,递给陈默。

    “谢谢医生。”

    “回去注意休息,别吃生冷油腻的。”

    对话很自然,像是真的看病。

    然后秦雪宁送陈默到急诊室门口。

    “车在外面等。”陈默说。

    “嗯,路上小心。”

    陈默走出医院,上了出租车。

    “回鹤之屋料理店。”

    车子启动。

    他看了看怀表——八点五十。

    离开了一个半小时。

    这个时间,足够南造云子起疑心了。

    但没关系。

    他有医院的就诊记录,有秦雪宁作证,有肚子疼的理由。

    虽然牵强,但勉强能圆过去。

    车子在料理店门口停下。

    陈默下车,深吸一口气。

    然后,推门进去。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带着病容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