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谍报代号我是烛影 > 第529章 证人的证词
    开门,开灯。

    一切如常。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拿出一份文件——是昨天没做完的经济分析报告。

    开始工作。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五点半,天开始亮了。

    陈默合上文件,走进浴室,冲了个澡。热水冲下来,洗掉一夜的疲惫。

    然后他刮胡子,换衣服。

    六点,他下楼。

    卖豆浆的老王头已经在摊位上了。

    “陈少爷早。”老王头像往常一样打招呼。

    “早。”陈默坐下,“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好嘞。”

    老王头盛豆浆的时候,压低声音说:“昨晚的事,知道了?”

    “嗯。”

    “南造云子的人,在附近搜了一夜。”

    “我知道。”

    豆浆端上来,热腾腾的。

    陈默慢慢喝。

    “老方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让您今天小心。”老王头说,“南造云子可能会试探您。”

    “料到了。”

    喝完豆浆,陈默付钱离开。

    他朝特高课走去。

    街道已经恢复了白天的样子。行人,车辆,小贩。昨晚的枪战,就像一场梦。

    但陈默知道,不是梦。

    “毒蜂”死了。

    山本的行程暴露了。

    南造云子在怀疑他。

    新的风暴,已经开始了。

    走到特高课办公楼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调整表情,调整呼吸。

    然后,推门进去。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略带疲惫但依然从容的笑容。

    就像每一个普通的早晨。

    就像昨晚,他只是睡了个好觉。

    走上三楼,推开办公室的门。

    南造云子已经等在里面的。

    坐在他的位置上。

    “陈桑,”她抬起头,微笑,“昨晚睡得好吗?”

    ........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南造云子。她今天穿了深蓝色的军服,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像在进行一场正式的审讯。

    “陈桑,”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昨晚睡得好吗?”

    陈默走进来,关上门。

    “不太好。”他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转身看着南造云子,“凌晨的时候,外面好像有枪声,把我吵醒了。”

    “哦?”南造云子挑眉,“你听到了?”

    “听到了。”陈默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声音很近,大概就在两条街外。但我没敢出去看,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说得很自然,就像一个普通市民该有的反应。

    南造云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几秒钟后,她站起来,慢慢踱步到窗前,站在陈默身边。

    “确实有枪战。”她说,“军统的人,试图刺杀山本将军。”

    陈默露出惊讶的表情:“刺杀山本将军?在特高课附近?”

    “是的。”

    “那……将军没事吧?”

    “没事。”南造云子转身,面对陈默,“刺客全被击毙。不过有一个,死在离你家很近的地方。”

    来了。

    陈默心里一紧,但脸上依旧平静:“是吗?我不知道。”

    “你三点左右的时候,在做什么?”南造云子问。

    “睡觉。”

    “有人能证明吗?”

    陈默笑了:“少佐,我一个人住。凌晨三点,谁会来证明我在睡觉?”

    “邻居呢?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这我就不知道了。”陈默说,“您可以去问问。”

    南造云子盯着他,眼睛像刀子一样。

    陈默坦然对视。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躲。眼神一躲,就输了。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滴答。

    滴答。

    像是心跳的倒计时。

    终于,南造云子移开了目光。

    “陈桑,”她走到书柜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翻看,“你对军统,了解多少?”

    “了解不多。”陈默走到沙发前坐下,“他们想拉拢我,我拒绝了。这件事,您知道。”

    “我知道。”南造云子合上书,放回书架,“但昨天晚上死的那个军统头目,叫‘毒蜂’。他死之前,有人看见他和你在一起。”

    陈默的手微微握紧。

    但他脸上没有表情。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南造云子转过身,“三点左右,在礼查饭店的酒吧。有人看见你们坐在一起,说了很久的话。”

    陈默心里快速回忆。

    昨天下午三点,他确实在礼查饭店见了苏联人。但“毒蜂”……不,“毒蜂”没出现。苏联人派的是另一个人。

    除非……

    南造云子在诈他。

    或者,她说的“有人看见”,根本就是编的。

    “少佐可能记错了。”陈默说,“昨天下午三点,我在商行开会。张经理,还有几个客户,都可以作证。”

    “是吗?”南造云子走到电话前,拿起话筒,“那我打电话问问。”

    她拨了个号码。

    陈默看着她。

    心里在快速计算——如果她真的打给张伯年,张伯年会怎么说?

    昨天下午三点,陈默确实在商行。但只待了半小时,然后就说有事出去了。

    如果南造云子问得细……

    电话接通了。

    “喂,是陈氏商行吗?”南造云子说,“我找张伯年经理。”

    她用的是日语。

    张伯年不懂日语。

    陈默稍微松了口气。

    果然,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南造云子皱起眉头。然后她用生硬的中文说:“我找张经理。”

    又等了一会儿。

    “喂,张经理吗?我是特高课的南造云子。”她说,“我想问一下,昨天下午三点,陈默先生是不是在商行?”

    陈默听不见张伯年说什么。

    但他看见南造云子的表情,从严肃,慢慢变得……疑惑?

    “你确定?”她用中文说,“整个下午都在?”

    又听了一会儿。

    “好,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

    转身,看着陈默。

    “张经理说,你昨天下午一直在商行,直到五点才离开。”

    陈默点头:“是的。”

    “可是礼查饭店的目击者说……”

    “少佐,”陈默打断她,“上海滩这么大,长得像的人很多。可能有人看错了,也可能……有人故意栽赃。”

    他话说得很轻,但意思很重。

    南造云子眯起眼睛。

    “栽赃?”

    “军统想拉拢我,我没同意。他们怀恨在心,想让我在皇军这里失宠,很正常。”陈默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少佐,如果您因为这种无凭无据的指控就怀疑我,那我……”

    他顿了顿,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那我就太寒心了。

    南造云子沉默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阳光很好,街道上人来人往。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平静之下,是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