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谍报代号我是烛影 > 第579章 父亲的应对
    他看了几本,点点头。

    “这些账,经得起查吗?”

    老吴笑了笑:“陈老板,您放心。咱们做了十几年生意,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谁来查,都不怕。”

    陈默看着他,问:“如果有人来问,你怎么说?”

    老吴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陈老板,您放心。”他说,“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咱们做的都是正经生意,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陈默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

    “这是今年的保管费。多了点,你拿着。”

    老吴想推辞,陈默已经转身走了。

    走出商行,小周还在门口等着。他看了陈默一眼,没问什么。

    陈默上了黄包车:“去课里。”

    接下来几天,陈默跑了好几个地方。

    他去了银行,把那几笔有疑问的账对应的凭证都调出来,仔细看了一遍。没问题,每一笔都有存根,有签名,有印章。

    他去了几个合作的商行,和那些老板喝了茶,聊了天。话里话外,他透露了一点风声——最近有人查账,各位老板帮忙兜着点。

    那些老板都是人精,一听就明白。拍着胸脯说,陈老板放心,咱们做生意的人,最讲规矩。

    他还去了码头,找了那个管事的。那人姓马,以前帮过他几次忙。陈默请他喝了顿酒,塞了两条烟。马管事拍着胸脯说,陈老板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人来问,我一句话不多说。

    一圈跑下来,陈默心里有底了。

    这几年他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留了后手。那些账,明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那些文件,每一份都经得起查。那些人,每一个都能帮他说话。

    晚上回到家,他坐在书房里,把这几天的账目又看了一遍。

    确实没问题。

    但越没问题,他心里越不踏实。

    伊本新一不是傻子。他会觉得,一个普通商人,账目做得这么清楚,正常吗?

    陈默点了根烟,慢慢抽。

    窗外,那几个黑影还在。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黑影,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那些账目、文件、人证,都是“明”的东西。伊本新一能查到。

    但还有“暗”的东西。那个空间,那些藏在空间里的东西。那些才是真正要命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上面挂着一个小铜片,看起来像个装饰品。但实际上,那是空间的“钥匙”。每次要用空间的时候,他都是通过这个铜片进去的。

    他把铜片握在手心,闭上眼睛。

    眼前出现一个空间,不大,也就一立方米左右。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把备用手枪,一叠假证件,一些金条,还有几个小本子。

    那些小本子上,记着他这几年的每一笔账。不是明账,是暗账。什么时间,给了谁,多少钱,干什么用的。清清楚楚。

    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让人看见。

    陈默睁开眼睛,把铜片收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那几个黑影还在。其中一个抬起头,往他这边看。两人隔着夜色对视了几秒。

    陈默没动。那人也没动。

    过了会儿,那人低下头,继续抽烟。

    陈默拉上窗帘,躺回床上。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天亮的时候,他醒来,发现手里还攥着那个铜片。

    他看了看,把它重新挂回钥匙串上。

    下楼吃饭,管家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先生,昨晚睡得好吗?”管家问。

    陈默说:“还行。”

    吃完了,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房子。住了四年的地方,每一块砖,每一片瓦,他都熟悉。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回来多少次。

    门口,小周已经等着了。见他出来,点点头。

    陈默上了黄包车,说了那个熟悉的地名。

    车子跑起来,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房子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

    周末的时候,陈默回了趟家。

    不是他在特高课旁边那栋房子,是老宅,在静安寺那边。陈怀远一个人住在那儿,守着祖上留下的老宅子。

    陈默很久没回来了。

    黄包车在老宅门口停下,他下车,看着那扇黑漆大门。门上的铜环还是老样子,磨得发亮。

    他推门进去。

    院子里种着两棵桂花树,这时候还没开,绿油油的。陈怀远坐在廊下,正在喝茶。见他进来,抬起头。

    “回来了?”

    “嗯。”

    陈默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陈怀远给他倒了杯茶。陈默端起来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儿,龙井,有点苦。

    父子俩坐了一会儿,没说话。

    院子里很安静,能听见鸟叫。

    过了一会儿,陈怀远开口了。

    “那些人又来了。”

    陈默放下茶杯:“什么时候?”

    “前天。”陈怀远说,“还是那两个人,说要再看看账。我把账本给他们了,他们翻了半天,没说什么就走了。”

    陈默点点头。

    陈怀远看着他,问:“小默,你跟爸说实话,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默沉默了几秒。

    “有人在查我。”他说,“新来的反间谍专家,叫伊本新一。他觉得我有问题。”

    陈怀远听了,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有问题吗?”

    陈默看着他。

    陈怀远也看着他。

    父子俩对视了几秒。

    陈默说:“有。”

    陈怀远点点头,没再问。

    他站起来,走到桂花树旁边,看着那些叶子。

    “我年轻的时候,”他背对着陈默说,“也干过一些事。那时候还是民国初年,军阀混战,乱得很。有人来找我,让我帮忙运点东西,说是救人的。我没问是什么,就帮了。”

    他转过身,看着陈默。

    “后来才知道,那是给北伐军送的药。”

    陈默没说话。

    陈怀远走回廊下,坐下。

    “你爷爷那时候骂我,说我不该掺和这些事。但我心里不后悔。那些药,救了不少人。”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你现在干什么,我不问。但你记住,不管出什么事,爸这儿是你最后的退路。”

    陈默鼻子一酸。

    “爸……”

    陈怀远摆摆手,不让他说下去。

    “我活不了几年了。这家业,早晚是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