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谍报代号我是烛影 > 第615章 严刑.拷打
    高桥又被抓进去了

    三天了,审讯室的门就没开过。

    陈默不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但他能猜到。

    日本人审讯,就那几套。打,饿,熬。打到你说为止,饿到你扛不住为止,熬到你崩溃为止。

    高桥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高桥早晚会开口。

    开口之后,会说什么?

    会供出他吗?

    陈默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窗外,脑子里反复想着这个问题。

    不会。

    高桥不知道他是谁。

    那些假证据,那些传言,都是他放的。但高桥不知道是他放的。

    高桥只知道有人害他。

    但不知道是谁。

    所以就算开口,也供不出他。

    陈默这样告诉自己。

    但他心里,还是不安。

    因为万一呢?

    万一高桥知道什么呢?

    万一他见过自己呢?

    万一他记得那天晚上,在仓库门口那场对视呢?

    陈默把烟灭了,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照得街上亮堂堂的。

    但他觉得冷。

    下午三点,小野跑来了。

    “陈桑,有消息了!”

    陈默看着他:“什么消息?”

    小野压低声音:“高桥招了。”

    陈默心里一紧,脸上却平静。

    “招什么了?”

    小野说:“招自己是军统的人。潜伏了五年。出卖了好多情报。”

    陈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还招别的了吗?”

    小野摇摇头:“不知道。反间谍科那边捂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问不出来。”

    陈默点点头,没再问。

    小野走了之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街对面那两辆车还在。

    车里的人正往这边看。

    陈默盯着他们,忽然松了口气。

    高桥招了。

    招自己是军统的人。

    这就够了。

    够伊本新一忙一阵了。

    够他暂时顾不上自己了。

    但还不够。

    因为高桥还没死。

    只要他活着,就可能翻供。

    就可能咬出更多人。

    就可能——万一——咬出他。

    陈默点了根烟,慢慢吸。

    烟雾散开的时候,他在想——

    高桥,必须死。

    不是他心狠。

    是高桥不死,他就得死。

    晚上,陈默又去了那个废弃仓库。

    “毒蜂”在等他。

    “听说了吗?高桥招了。”

    陈默点点头。

    “毒蜂”看着他,问:“招出你了吗?”

    陈默摇摇头。

    “没有。他不知道我。”

    “毒蜂”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看着陈默,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等。”

    “等?”

    “等高桥死。”

    “毒蜂”皱起眉头:“他什么时候死?”

    陈默摇摇头。

    “不知道。但快了。”

    “毒蜂”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确定?”

    陈默点点头。

    “确定。”

    “毒蜂”没再问。

    他转身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抬起头,看着天。

    月亮很亮,星星很少。

    他想起高桥那张脸。

    肿得认不出来,但那双眼睛还在。

    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像盯着一个鬼。

    他闭上眼睛。

    可那个画面,一直在眼前晃。

    第四天,消息又来了。

    这回是小野亲耳听见的。

    “陈桑,我听说,高桥被打得不成人样了。”

    陈默看着他:“怎么说?”

    小野压低声音:“反间谍科那边有个哥们,跟我关系不错。他说,高桥进去那天,就被打了一顿。第二天接着打。第三天,开始上刑。”

    陈默沉默了几秒。

    “上什么刑?”

    小野摇摇头。

    “不知道。但听说,惨叫了一夜。整层楼都听得见。”

    陈默没说话。

    小野叹了口气。

    “也是可怜。招都招了,还打。”

    他走了。

    陈默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窗外阳光很好,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但他觉得冷。

    从骨头里往外冷。

    第五天,消息又来了。

    高桥被转移到医院了。

    小野说:“听说打得实在太狠,人快不行了。送医院抢救。”

    陈默心里一动。

    “救过来了吗?”

    小野摇摇头。

    “不知道。还在抢救。”

    陈默点点头,没再问。

    但心里在想——

    如果高桥死了,就一了百了。

    如果没死,还得继续。

    继续等。

    等他死。

    第六天,消息来了。

    高桥没死。

    救过来了。

    小野说:“听说命大,硬是挺过来了。现在在医院躺着,有人守着。”

    陈默点点头,没说话。

    但心里在骂。

    命大。

    命大有什么用?

    早晚还得死。

    第七天,消息又来了。

    高桥开始翻供。

    小野说:“听说他在医院里喊,说自己是被冤枉的,那些话是屈打成招。说要见伊本课长,要申诉。”

    陈默愣了一下。

    “翻供?”

    小野点点头。

    “对,翻供。说之前那些话,都是被打得受不了才说的。不是真的。”

    陈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伊本课长信吗?”

    小野摇摇头。

    “不知道。但听说,已经派人去查了。”

    陈默没说话。

    但心里在想——

    高桥,真的疯了。

    翻供?

    翻得了吗?

    招都招了,签字画押了,还能翻?

    翻了,只会挨更狠的打。

    可他还是翻了。

    为什么?

    因为怕死?

    因为不甘心?

    因为真的疯了?

    陈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高桥这一翻,又给自己挣了几天命。

    第八天,消息又来了。

    高桥被从医院接回审讯室。

    继续审。

    小野说:“听说这回换了人审。不是伊本课长,是伯格。”

    陈默心里一动。

    “伯格?”

    小野点点头。

    “对,那个德国人。听说他用的是德国那套方法,不打,就熬。熬到你受不了为止。”

    陈默没说话。

    但心里在想——

    伯格。

    行为分析专家。

    他不打人。

    他熬人。

    熬到你崩溃。

    熬到你主动开口。

    高桥,能撑多久?

    第九天,消息来了。

    高桥又招了。

    小野说:“这回招得更多。把以前没说的,全说了。连小时候偷东西的事都说了。”

    陈默看着他:“还招别人了吗?”

    小野摇摇头。

    “没听说。就说自己的事。”

    陈默点点头,没再问。

    但心里松了口气。

    没招别人。

    没招他。

    这就够了。

    第十天,消息来了。

    高桥死了。

    小野跑进来的时候,脸色发白。

    “陈桑,高桥死了。”

    陈默看着他:“怎么死的?”

    小野说:“听说是在审讯室里,心脏病发作。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真的假的?”

    小野摇摇头。

    “不知道。反间谍科那边说是心脏病。但有人说是被打死的。”

    陈默没说话。

    小野叹了口气。

    “死了也好。省得受罪。”

    他走了。

    陈默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窗外阳光很好,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他点了根烟,慢慢吸。

    烟雾散开的时候,他在想——

    高桥,死了。

    死在他自己手里。

    也死在陈默手里。

    但他不后悔。

    因为高桥不死,他就得死。

    这是战争。

    战争里,没有对错。

    只有死活。

    晚上,陈默站在窗前,盯着街对面那两辆车。

    车里的人还在,正抽烟,火光一闪一闪的。

    他盯着那点火光,脑子里在想——

    高桥死了。

    下一个,是谁?

    是他?

    还是别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继续走。

    走下去。

    走到天亮。

    走到胜利。

    走到回去见秦雪宁的那天。

    窗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陈默没动。

    他继续盯着那点火光。

    火光灭了。

    车里的人又点了一根。

    新的火光,新的烟。

    陈默看着那点火光,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苦。

    他想——

    这根烟,烧完了。

    但新的烟,还会点起来。

    就像这场战争。

    一个人死了,还会有新的人顶上。

    直到胜利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