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替嫁七零,你管焊火箭叫焊工? > 第254章 是我有眼无珠
    车间里机器轰鸣,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林清栀站在工作台前,手里的铅笔在图纸上飞快地划动着。

    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她肩头,照出一层细细的灰尘。

    组装工作已经进入第三天。

    前期准备的数据都齐了,材料也陆续到位,工人们正忙着把一个个部件拼装起来。

    岛上的人手不够,师部机械厂专门调了一批人来帮忙,车间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林清栀画完最后一笔,抬起头扫了一圈。目光在各处停留,时不时开口指点两句。

    “那个法兰,螺栓对角拧,别顺着来。”

    “管道接口再打磨一遍,有毛刺。”

    工人应着声,手上的动作跟着调整。

    角落里,李欣正和几个工人凑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

    “看见没?”她往林清栀的方向努努嘴,“天天站那儿指手画脚的,懂什么呀?就会画几张图纸,真干起活来,还不是得靠咱们?”

    几个工人互相看看,没接话。

    李欣继续说:“要我说,这种人就该在办公室待着,跑车间来瞎指挥什么?咱们干这么多年活,还用她教?”

    一个工人被她说动了,小声附和:“也是,整天指点这个指点那个,她自己干过一天活吗?”

    李欣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拍拍那人的肩膀:“这话你敢当着她面说吗?”

    工人梗了梗脖子:“有什么不敢的?”

    林清栀正蹲在一台设备前检查接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工是吧?”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林清栀回头,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工人站在身后,腰间别着工具,脸上带着点挑衅的表情。

    “有事?”

    工人往前站了一步:“有事。想问问您,您这一天到晚指指点点的,自己干过活吗?”

    林清栀站起来,看着他。

    工人见她没说话,以为她心虚了,声音更大:“您画您的图纸,我们干我们的活,您老在旁边说这不对那不对的,您倒是自己来干啊!”

    旁边几个工人围过来,七嘴八舌。

    “就是,光说不练谁不会?”

    “我们干这么多年了,还用您教?”

    “外行指点内行,最烦这种人。”

    陈兰兰从旁边冲过来,脸涨得通红:“你们说什么呢?林工怎么外行了?这整个项目都是她弄出来的!”

    林清栀伸手拦住她,往前站了一步。

    “你叫什么?”她问那个工人。

    工人一愣:“我?我叫王大友。”

    “王大友,”林清栀看着他,“我问你,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指点你们干活?”

    王大友梗着脖子:“当然是懂技术的人!像林清栀林工那样的,人家设计的东西全国都在用,那才叫真有本事。您这样的,就画几张图纸,下过几次车间?见过几台真机器?”

    他说得理直气壮,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

    林清栀低头笑了一下。

    “你看看这个。”她指了指自己胸前挂着的工作牌。

    王大友凑近看了一眼,愣住了。

    工作牌上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林清栀。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你,你是林清栀?”

    林清栀点头。

    “就是那个设计路灯,洗衣机的林清栀?”

    林清栀又点头。

    王大友张着嘴,好半天说不出话。旁边几个人也傻了眼,面面相觑。

    “不可能吧……”有人小声嘀咕,“怎么这么年轻?”

    林清栀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如假包换,要不要试试我的手段?”

    车间里安静了几秒。

    王大友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动了动,终于憋出一句话:“林工,我……我不知道是您……”

    林清栀没说话。

    “我有眼无珠!”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您别往心里去,我这张臭嘴!”

    旁边几个人也慌了,纷纷道歉。

    “林工,我们真不知道是您……”

    “您设计的那个洗衣机,我家也买了一台,好用着呢!”

    “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林清栀摆摆手,打断他们。

    “行了。”她说,“知道错哪儿了吗?”

    几个人连连点头。

    “那还不继续干活?”

    “哎哎,干,这就干!”

    一群人作鸟兽散,跑回各自的工位,低着头拼命干活,谁也不敢往这边多看一眼。

    陈兰兰在旁边捂着嘴笑。

    林清栀瞥她一眼,回到工作台前,继续看图纸。

    接下来的时间里,车间里的气氛变了。那几个工人干活格外卖力,时不时偷偷瞄林清栀一眼。

    林清栀偶尔指点两句,他们立刻竖起耳朵听,点着头应着,态度恭敬得很。

    陈兰兰端着饭盒坐过来,小声说:“组长,您真厉害。那几个刺头,平时谁也管不住,今天被您治得服服帖帖的。”

    林清栀笑笑,没说话。

    姚灿端着饭盒过来,在旁边坐下。

    “刚才的事我听说了。”他看着林清栀,“那几个是厂里有名的刺头,你几句话就镇住了,可以啊。”

    林清栀摇摇头:“没什么,他们就是不知道我是谁。”

    “不只是因为这个。”姚灿说,“他们后来问你的那些问题,你都答上来了。这才是他们服气的原因。”

    林清栀看他一眼,没接话。

    姚灿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又开口:“这几天你一直在这儿盯着,家里那边没事吧?”

    林清栀愣了一下。

    家里?

    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她确实好几天没回去了。

    季寒川也没来找她,她以为他在忙自己的事。

    “没事。”她说,心里却有点不安。

    下午的活干完,设备组装已经完成了大半。林清栀把手头的工作理了理,找到姚灿。

    “明天的事你先盯着,我得回去一趟。”

    姚灿点头:“行,你放心回去。这边有我。”

    林清栀收拾好东西,走出车间。

    天已经黑了,海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她快步往家属院走,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推开院门,屋里黑漆漆的,冷锅冷灶,没有一点热气。

    “寒川?”

    没人应。

    她打开灯,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灶房是冷的,水缸是满的,桌上放着半杯凉透的水。

    她打开衣柜,愣住了。

    季寒川的衣服少了好几件,换洗的军装,贴身的内衣,还有那双他常穿的军靴。

    出任务了?

    她转身往外走,刚出门,就看见周燕急匆匆跑过来。

    “清栀!你可算回来了!”

    周燕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林清栀心里一紧:“周嫂子,怎么了?”

    “季营长!”周燕喘着气,“季营长住院了,你知道不?”

    林清栀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晚上!”周燕说,“出任务的时候出了点事,被人抬回来的!我昨天去卫生院看他,他还说别告诉你,怕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