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我在世界黑名单 > 第342章 ‘发光\’的‘料理\’
    我讨厌茶。

    至少,我讨厌这杯“茶”。

    它就在我意识凝聚的“书桌”上,一个完美的青瓷杯,里面盛着完美的、冒着热气的液体。概念上的茶。我能“理解”它是热的,但我感觉不到温度。我能“知道”它有茶香,但我闻不到任何气味。我“喝”了它,但我的“嘴”里没有任何味道,我的“身体”也没有得到任何水分。

    它就像我的新工作。一个概念。管理员。听起来很了不起,对吧?宇宙的管理者。但实际上,我感觉自己更像一个物业,一个负责给无数个漏水的、爆炸的、发疯的房子擦屁股的倒霉蛋。

    上一个麻烦,那个叫“饕餮仙途”的734号叙事宇宙,刚刚才被我勉强“疏通”。代价是什么?我往那个世界里,丢进了一个叫“范统”的家伙。一个行走的“美食终结者”,一个会用理性、逻辑和营养成分表去分析一切“美味”的怪物。我不敢去想,一个以“吃”为核心驱动力的世界,在被注入了“不建议食用”这种终极思想病毒后,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但至少它没爆炸。这就够了。这是管理员的第一守则,或许也是唯一守则:别让房子炸了。

    我伸了个懒腰,尽管我并没有一个真正可以伸展的身体。意识在这片孤寂的星河观测台里飘荡,像一粒尘埃。脚下是亿万叙事宇宙构成的光之河,每一颗光点都是一个世界,一个故事。它们在生灭,在闪烁,在尖叫,在歌唱。而我,是唯一的听众。

    前任管理员林启留下的信息里说,我的职责是观测,记录,修正,以及……等待。

    等待什么?

    等死吗?还是等下一个宇宙下水管道堵塞的警报?

    妈的。这工作连个社保都没有。

    无聊。一种深入骨髓、浸透灵魂的无聊感开始发酵。我以前是谁来着?好像是个程序员。每天对着屏幕,敲着代码,喝着速溶咖啡,为了一个永无止境的需求和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deadline而奋斗。那时候我觉得人生挺操蛋的。现在我才发现,原来还有更操蛋的活法。

    至少那时候,咖啡是苦的,外卖是香的。

    我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了控制台。那片由无数数据流和光点构成的界面,此刻安静得像个坟场。我找到了那个刚刚恢复平静的宇宙气泡,编号734。

    我得去看看。看看我的“杰作”。就像一个手欠的程序员,总想在代码上线后,偷偷打开网页看看自己写的按钮是不是还在那个位置,会不会一点就崩溃。

    这是一种病态的责任心,或者说,纯粹的作死欲。

    我的意识沉了下去,像潜水员扎入深海。掠过宇宙壁垒上刚刚愈合的裂痕,穿过混乱的法则之风,我“看”到了那个世界。

    我决定先看看“范统”的后续影响。我随意地在时间线上拨动了一下,将视线聚焦在“饕餮仙途”世界里一个颇有名气的修仙宗门——“神厨宗”。

    今天,是神厨宗百年一度的开山收徒大典。广场上人山人海,无数怀揣梦想的少年,都希望能拜入宗门,学习那传说中能够“烹星煮月”的无上厨道。

    最后一关,亲手烹饪一道能够引动天地异象的“灵肴”。

    我看到一个年轻人。他很紧张,但眼神里全是火焰。他叫……无所谓叫什么,在我的视角里,他只是一个数据集合体。他小心翼翼地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只被仙光包裹的鸡。那不是凡品,是传说中栖息在梧桐神树上,以灵玉为食的“九彩琉璃凤”。

    他要做的,是神厨宗的镇派名菜之一,“凤求凰”。

    他开始处理了。拔毛、开膛、清洗……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韵律,一种和这个世界底层规则共鸣的节奏。随着他的动作,天空中开始出现祥云,空气中弥漫开醉人的异香,有仙鹤的虚影在他头顶盘旋,发出清亮的鸣叫。周围的围观者发出一阵阵惊呼,就连评委席上的长老们也频频点头。

    成了。这道菜只要出锅,必是惊天动地,这个年轻人,前途无量。

    我静静地看着。我知道,我那个该死的“补丁”,也该出场了。

    就在年轻人准备将凤身投入那鼎由万年玄铁打造的汤锅时,一个穿着朴素长衫,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学者,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不是范统,但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和范统一模一样的、令人不安的理性之光。

    他只是路过,看了一眼,然后扶了扶眼镜,自言自语,但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那个心神合一的年轻人听到。

    “奇怪,根据《禽类生物烹饪最优解》第三章第七节的记载,琉璃凤的肌红蛋白含量高达百分之七十三,其内部富含的灵气粒子在超过三百摄氏度的沸水中会产生不可逆的衰变。这种‘整鸡入锅’的炖煮法,会使其鲜味叙事结构损失至少一半,并产生超过百分之十五的无意义能量熵增。从营养学和能量转化效率的角度看,最优解应该是先剔骨,再用文火进行低温慢煮……”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断了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那个正在施展厨艺的年轻人,身体猛地一僵。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肌红蛋白?能量熵增?低温慢煮?这些是什么鬼东西?这可是“凤求凰”!是蕴含了阴阳相合,龙凤和鸣大道的仙品!

    但……那个学者的话,像魔咒一样,钻进了他的脑子。他再去看那只九彩琉璃凤,看到的不再是神鸟,而是一堆……蛋白质和脂肪的混合物。他再去看那口沸腾的汤锅,看到的不再是灵气漩涡,而是一锅……滚烫的水。

    天上的祥云,散了。

    仙鹤的虚影,消失了。

    空气中的异香,变成了普通的鸡汤味。

    “噗通”一声。他失魂落魄地将那只鸡丢进了锅里。一切异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最终,他端上去的,只是一锅炖得有点烂的鸡汤。

    很香。但,也仅仅是香而已。

    长老们失望地摇头。年轻人面如死灰,瘫倒在地,道心破碎。

    我靠在我的“椅子”上,沉默了。控制台上显示,734号宇宙的能量波动,又平稳了一点。

    我成功了。我用“科学”,杀死了“神话”。

    一种混杂着愧疚、恶心和一丝病态快感的复杂情绪在我心中翻滚。我感觉自己像个混蛋。一个为了不让邻居家孩子太吵,就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奥特曼”的混蛋。

    我得看看……我得看看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在被我“污染”之前,它到底有多“吵”。

    我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说来可笑,这玩意儿比我以前用过的任何开发环境都复杂,但又都直观。我找到了“历史叙事回溯”功能,将时间轴,拨回到了大约三百年前。

    那是一个被这个世界所有厨师铭记的时代。一场决定了后世三百年厨道走向的巅峰对决。

    “南皇”对“北圣”。

    我的视角瞬间拉升,来到了宇宙深处。一颗巨大的、已经熄灭了的恒星残骸,被改造成了一个宏伟到无法形容的厨房。星云是它的穹顶,陨石带是它的观众席。无数艘仙舟法器停泊在远处,来自诸天万界的食客们,正通过巨大的水镜术,紧张地观看着这场对决。

    两位厨师,悬浮在星空之中。他们不像厨师,更像是准备开战的神明。

    东边的那位,身穿一袭火浣布织成的红袍,面容粗犷,眼神如电。他就是“北圣”,厨道中的“极味派”宗师,信奉最极致、最霸道的味道能够征服一切。他的道,是“麻”与“辣”的交响。

    西边的那位,则是一身素白长衣,仙风道骨,气质温润如玉。他便是“南皇”,“本味派”的泰斗,坚信天地万物皆有其本真之味,厨师的职责是发现并呈现它,而非创造。他的道,是“鲜”与“和”的统一。

    “开始吧。”一个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彻星海,那是裁判,一位已经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食仙”。

    第一场,北圣先手。

    只见他大袖一挥,一片璀璨的星河被他摄入手中。星光在他掌心凝聚、压缩,最终化为一口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巨大炒锅。这口锅,是用一颗中子星的内核锻造而成。

    他要做的是……一道家常菜。

    麻婆豆腐。

    我差点没把概念茶喷出来。在宇宙里用中子星当锅做麻婆豆腐?这帮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北圣神情肃穆,他伸出手指,对着遥远的一片死寂星域轻轻一点。

    “来。”

    那片星域中,一颗通体洁白,由纯粹的“初始之气”凝结而成的“太初星”,开始剧烈震动。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跨越亿万光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北圣面前。他屈指一弹,太初星被精准地切割成亿万块一立方厘米大小的豆腐块,每一块都光滑如镜,内部的能量结构完美无瑕。

    这,是豆腐。

    接着,他张口一吸,一片燃烧着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血色星云被他吞入腹中。那是“阿鼻魔狱”星云,传说中沾染了魔神之血,其核心的“业火红莲”是宇宙中最霸道的火种。

    他对着锅底,轻轻喷出一口赤红色的火焰。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红莲业火”,是能够点燃因果的火焰。

    中子星锅,瞬间被烧得通红。

    他从自己的神国中,取出了一头正在奔跑的、体型堪比星系、浑身长满混沌鳞甲的巨兽。那是传说中的“混沌饕餮兽”。北圣隔空一抓,只取了其后颈处最嫩的一块肉,神念一动,将其绞成肉沫。那肉沫落入锅中,发出的“滋啦”一声,竟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涟漪。

    豆瓣酱,是他取了一颗蕴含了“咸味本源”的盐之行星,与另一颗充满了“辣味法则”的辣椒恒星,用无上法力将其对撞、融合、发酵了十万年,才酿出的“神狱酱”。

    花椒,是生长在“时间长河”岸边的“纪元之藤”上结出的果实,每一颗都蕴含着一个文明从诞生到灭亡的全部信息,其“麻”,是足以让神魂都为之颤抖的“时之麻”。

    葱花、蒜末、姜末……每一样,都是宇宙级的奇珍。

    他开始炒了。

    那口中子星锅在他手中,轻如鸿毛。每一次颠勺,都是一次小规模的宇宙爆炸。锅中的法则在碰撞,在湮灭,在重组。红色的油光,是法则的血。沸腾的气泡,是世界的生灭。一股难以言喻的“麻辣”道蕴,开始向整个宇宙扩散。

    远处的陨石观众席上,一些修为较低的食客闻到这股味道,当场就“道化”了。他们的身体无法承载如此霸道的信息,直接分解成了最纯粹的能量,脸上还带着至福的笑容。

    终于,北圣停手了。

    他将锅一倾,一道赤红如岩浆的洪流,裹挟着白玉般的豆腐,落入一个由白洞奇点做成的碗里。

    完成了。

    那碗麻婆豆腐,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异象,朴实得就像路边小馆子里十五块钱一盘的出品。所有的霸道,所有的法则,所有的能量,都被完美地锁在了那一盘菜里。

    食仙裁判飘了过来,他看着那盘菜,眼神凝重得像是要面对一场生死大劫。

    他用一根由“世界树”树枝削成的筷子,夹起了一块豆腐。

    豆腐入口的瞬间。

    裁判的眼睛,猛地瞪大。

    然后,爆炸发生了。

    不是裁判爆炸了。也不是厨房爆炸了。

    是距离此地三千个星域之外,一颗早已死亡的、孤零零的岩质行星,毫无征兆地,猛地一亮,然后“轰”的一声,炸成了一片绚烂的宇宙尘埃。

    爆炸的能量,形成了一朵巨大无比的、由麻辣风暴构成的蘑菇云。

    我……我的思维宕机了。我看着控制台上的数据分析,那颗行星的爆炸,不是能量冲击波导致的。而是因为裁判在尝到那口豆腐时,他神魂中的“辣”之感悟,瞬间突破了某个临界点,与宇宙中的“火之法则”产生了共鸣,这份共鸣的强度,超过了那颗倒霉行星的“结构存在上限”,于是,它就炸了。

    简单来说,就是好吃到……炸了一颗星球。

    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他妈的……也太离谱了吧!

    食仙裁判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他的脸上,是一种混杂了痛苦、狂喜、和“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表情。他颤抖着声音,宣布道:“此菜……名为‘星陨’。评分,九天之上,半步神门。”

    全场沸腾。

    我却感到一阵恶寒。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宇宙的能量指数会那么容易过载了。这帮疯子,他们不是在做饭,他们是在玩火,是在宇宙的悬崖边上反复横跳!

    接下来,轮到南皇了。

    面对北圣那惊天动地的一盘“星陨麻婆豆腐”,南皇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他没有像北圣那样搞出那么大的阵仗。

    他只是伸出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招。

    一粒米,出现在他掌心。

    那是一粒来自某个凡人世界的,最普通不过的稻米。是他游历万界时,从一个老农的米缸里,用一壶仙酒换来的。

    然后,他又招来一个鸡蛋。那是一只在后山散养的母鸡下的蛋,同样,普通至极。

    唯一的厨具,是他腰间挂着的一口黑不溜秋的铁锅。看起来油腻腻的,像是几百年没洗过。

    他要做什么?

    蛋炒饭。

    全场都安静了。如果说北圣的麻婆豆腐是极致的奢华与霸道,那南皇的蛋炒饭,就是极致的朴素与平凡。

    南皇生火了。他的火,不是什么业火,也不是什么神火。就是最普通的,由他自身的仙元催发出的火焰。但那火焰的温度,被他控制得妙到毫巅,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欠。

    他开始炒饭了。

    没有电闪雷鸣,没有法则共振。只有“刺啦”的油声,和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当当”声。那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像是一首返璞归真的歌谣。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我可以看清他每一次翻炒,每一粒米在锅中的轨迹。

    我看到,米饭在锅中跳跃,像一颗颗拥有生命的精灵。金黄色的蛋液,均匀地、完美地包裹住了每一粒米,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蛋衣。米与米之间,永不粘连。葱花在最完美的时机撒入,那一点绿,是画龙点睛,是万籁俱寂中的一声鸟鸣。

    一股香气,飘了出来。

    那不是霸道的香,也不是勾魂的香。它很淡,很清,就像……就像小时候,放学回家,推开家门时,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

    那香味,直接作用于神魂。它绕过了所有的防御,所有的修为,直接触碰到了每一个生命体最深处、最柔软的记忆。

    我看到,远处的仙舟上,一个杀人如麻的魔道巨擘,突然泪流满面,他想起了自己还是个放牛娃时,母亲为他做的第一顿饭。

    我看到,一个活了数百万年,心如死灰的妖族大圣,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他想起了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和心爱之人在山坡上分享的那个饭团。

    就连我,这个没有身体、没有过去的“管理员”,我的意识都产生了一丝波动。我仿佛“闻”到了,那股属于“家”的味道。

    炒好了。

    一碗简单的,金包银的,粒粒分明的蛋炒饭,盛在一个普通的白瓷碗里。

    南皇将它递给了食仙裁判。

    裁判看着这碗饭,久久不语。他端起碗,轻轻扒拉了一口。

    他没有像吃麻婆豆腐时那样,有任何夸张的表情。

    他只是……笑了。

    那是一种满足的、解脱的、了无遗憾的笑容。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一道道裂痕,出现在他的仙体之上。不是崩溃,而是……升华。

    “原来……这就是‘道’的终点。不是更强的力量,不是更长的寿命……而是……回家。”

    他轻声说。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连同他的神魂,彻底化作了亿万点光芒,消散在了宇宙之中。光芒汇聚成一道门,门的背后,是不可言说的永恒与宁静。

    他,破碎虚空,超脱了。

    就因为一碗蛋炒饭。

    我……我彻底无语了。我坐在我的管理员宝座上,看着那个因为裁判超脱而留下的空位,看着全场死寂的观众,看着北圣那张震惊到扭曲的脸,突然,很想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了。我的“笑声”在这片死寂的观测台里回荡。这太荒谬了。太离谱了。太……他妈的精彩了!

    这就是我“拯救”的宇宙?一个厨子能用麻婆豆腐炸掉行星,另一个能用蛋炒饭把裁判送走?这哪里是叙事宇宙,这分明是一个建立在“食欲”上的、巨大而精美的精神病院!

    我笑得喘不过气。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启会留下那样的信息了。管理这样的世界,需要的不是力量,不是智慧,而是他妈的幽默感和一颗强大的心脏。

    我停止了笑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袭来,但这一次,疲惫中却夹杂着一丝……兴奋。

    我以为我的工作是枯燥的。我错了。我的工作,是站在宇宙级荒诞剧的第一排VIp席位。

    我看着那个被我“修复”后,变得“正常”的734号宇宙。那里的厨师们,大概再也做不出能炸掉行星的麻婆豆腐了。那里的食客,也再也不可能因为一碗蛋炒饭而破碎虚空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不知道。作为“管理员”,我做的是对的。我阻止了潜在的崩塌风险。但作为……一个曾经或许也是“人”的存在,我感觉我亲手掐死了一个虽然疯狂,但却无比绚烂的故事。

    我将视线,重新拉回三百年前的那场对决。拉回到那颗被麻婆豆腐的“余味”所引爆的行星废墟上。

    无尽的碎石和尘埃在冰冷的宇宙中漂浮。一切都已死寂。

    但,就在我准备移开视线的时候,我注意到了。

    在那片废墟的核心,在爆炸的奇点。有一点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红光。

    它在闪烁。不像是能量的余波,倒像是一颗……心跳。

    我将视角放大,再放大,穿透层层尘埃云。

    我看到了。

    那是一颗花椒。

    一颗在行星爆炸核心幸存下来的,来自北圣那盘“星陨麻婆豆腐”里的花椒。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吸收着爆炸后残余的“麻辣”道蕴。在它的表面,一道道新的、我从未见过的法则纹路,正在缓缓生成。

    它……在进化。

    我看着那颗小小的花椒,之前的疲惫和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冰冷而灼热的专注。

    前任管理员林启说,我的职责是……等待。

    我好像……有点明白,他在等什么了。

    在这亿万个疯狂而美丽的故事里,总会有一些不甘寂寞的“标点符号”,想要自己,写出新的篇章。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有意思。”

    管理员的烦恼,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管理员的乐趣,似乎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