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配置药剂的李普,自然是没有错过左奇函瞳孔中,那一闪即逝 的 变化。
“看来,你认识这个东西?”
左奇函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心里面暗自嘀咕:“不知道我顶唔顶得住~”
是,他确实受过类似的反审讯训练。
但是,这是化学层面的攻击啊。
药剂入体之后,能够直接改变人体生理反应的那种 。
到了那个时候,他会直接变成类似喝醉酒的状态。
精神会直接放松下来,潜藏在他意识深处的记忆,会很容易就被眼前这个人给问出来。
没错,李普现在所准备的药剂,就是吐真剂。
这玩意儿,最开始其实就是一种巴比妥类的镇静药物。
以这种物质,衍生出了托普戊醇钠。
嗯,这玩意儿有点危险,不过,好在李普所掌握的医学知识,让他在面临此等情况的时候,完全可以游刃有余。
有着相似效果的,还有硫戊巴比妥钠。
需要利用二戊醇来进行制备。
制备流程比较繁琐,这里就不提了。
被绑在手术台上面的左奇函,这个时候,其实心里面慌得一笔。
他倒是不怕那种常规意义上的严刑逼供。
但是,这种特殊的药剂,一旦被注入体内。
什么东西想说,什么东西不想说,可就完全由不得他了。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儿。
以前在组织中接受类似训练的时候,似乎听教官提起过。
像是他这种,有着精神类疾病的人,似乎很难受到吐真剂的影响。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李普从左奇函那有些紊乱的心跳节奏中,了解到了他此时此刻的心理状态。
不过,他也没有着急。
反正,现在待在镜像空间之中,他有的是时间。
手上的动作,那是丝毫没有停顿。
而左奇函这边,虽然听说过巴比妥类药物。
但是,对于此时此刻李普的举动,却是完全看不懂。
他除了基础的急救知识之外,并没有学习过更为高深的医学知识。
只是觉得,这家伙的动作,显得异常的娴熟。
而且,眼神中明显带着不怀好意。
很快,李普的动作停下。
他拆开了一支注射器,将自己刚刚制备完成的药剂,抽了进去。
然后,挤出去里面的空气,目光灼灼地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左奇函。
那目光,看得左奇函手臂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哒哒哒~”
鞋底与手术地面接触时,发出的有些怪异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看上去稍稍有些粗的注射器针头,在手术室无影灯的照耀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这一针下去的后果!”
“到了现在,你还不肯说嘛??”
“那等下,可就由不得你了!”
左奇函:“呜呜呜~”
李普:“……”
“抱歉,忘记把你嘴里的袜子给取出来了!”
他嘴上说着抱歉,但是眼中的神色,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一把将左奇函口中塞得鼓鼓囊囊的袜子取出来,丢在旁边的医疗废物桶中之后,李普再次看向他。
左奇函:“你想知道什么,你倒是问啊??”
“一上来,连问都不问,就直接把我打晕带到这个地方?”
“我又没说不配合,你就准备直接给我上药??”
李普稍稍愣了愣:“这不对啊,像这家伙这种特殊组织放出来搞事情的家伙,不应该口风很严的嘛?”
心中如此想着,他还是开口说了一句。
“那你说说看,你前一段时间,都去过哪里?”
“又做了什么事情?”
在他的超级听力观察之下,这个时候,左奇函的心跳,忽然恢复到了正常的节奏。
“前一段时间,我一直都在……”
“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忽然被一阵手机的震动声打断。
尽管这声音并不算大,但是此刻的手术室中实在是有些过于安静。
李普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从自己白大褂下面的衣服口袋中,掏出来手机接通了电话。
给他打来电话的,正是江城市局的刘法医。
简单交谈了几句之后,李普挂断了电话。
然后,打开了手机上面,刘法医发过来的鉴定结果。
“有些可惜啊,dNA数据库中,并没有比对成功!”
不过,李普对此倒是不怎么沮丧。
龙国的dNA数据库,其实并不怎么完善。
在警方的dNA数据库里面,一般分为两大类。
其中一种,就是重点人员库。
顾名思义,就是这个人之前因为犯案被警方抓过。
所以,就在警方这边留下了相应的dNA信息。
另外一种,就是Y库。
简单点儿来说,就是男性直系亲属体内的Y染色体。
警方这边,一直都有在各个地方,采集这种dNA,建立Y库。
同时,会构建一个直系亲属的dNA图谱。
如此一来,只要这个图谱中,任何一个人的dNA,出现在某个案发现场。
那么,警方这边,就会快速锁定相关人群。
接下来,就会到当地,采集图谱中所有人的dNA,进行再次比对。
这就给刑侦人员的破案,带来了相当的便利。
当然了,并不是每个地方的dNA采集都很顺利。
有些地方的人,其实是不愿意配合的。
刚才刘法医打过来的电话就是说这个事儿。
dNA的检测结果虽然出来了,但是,在警方的dNA库里面,并没有比对成功。
这也就是说,左奇函之前没有因为犯案被警方逮捕过。
包括他的直系亲属,也是一样。
好在,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医院,这里面,可是同样有着相应的dNA检测设备。
虽然,医院里面的dNA检测设备,很多时候,都是为了在特定情况下使用的。
比如,亲子鉴定,或者是疾病诊断等相关操作。
想到这儿,李普就想到了之前自己从左奇函的头上,薅下来的几根头发。
浏览完手机上面收到的信息之后,他将手机屏幕翻转了过来,递到了左奇函的面前。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