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不能一直这样。”康熙实话实说。“朕是皇帝,总得回去。”
“我知道,就是说说。”
康熙搂住她。
“等胤祚再大一些,朕就可以多出来走走了。”
从苏州到了杭州。
西湖边上人多得跟下饺子似的。
康熙皱着眉。
“人太多了。”
“你平时上朝底下几百号人不嫌多?”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朝堂上的人怕朕,不敢靠近。这帮人不怕朕,挤来挤去的。”
玉檀笑得前仰后合。
两人租了条小船,在西湖上晃悠。
夕阳把湖水染成金色。
康熙把玉檀搂在怀里。
“玉檀。”
“嗯。”
“朕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留下了你。”
玉檀没说话,她想起很多年前。
她刚进宫的时候,胆子小得要命。
端茶倒水的手都在抖。
那时候她还是九爷的人,身上背着见不得光的差事。
每天活在恐惧里,怕被发现,怕连累家人。
后来玄烨出现了,一步一步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
不管多少人反对,不管付出多大代价。
他护了她十几年。
从一个奉茶宫女,到贵妃,到皇贵妃。
他给了她一个儿子,一个家。
“玄烨。”
“嗯?”
“我这辈子值了。”
康熙低头亲了她一下。
船在湖面上慢慢飘,岸上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整个杭州城浸泡在暮色里,美得不像真的。
在杭州的第三天晚上,京城来了急报。
暗卫半夜把信送到。
康熙拆开看了一遍,脸色变了。
玉檀被惊醒了。
“怎么了?”
“准噶尔犯边了。”
“严重吗?”
“胤祚已经在处理了,他调了两万兵去增援。”
玉檀坐起来。
“那咱们是不是得赶回去?”
康熙想了一会儿,又看了一遍信。
胤祚在信里写得很清楚。
兵力调配,粮草供给,将领任命。每一项都安排得妥当。
最后一行写着:皇阿玛不必忧心,儿臣能应付,请皇阿玛陪好皇额娘。
康熙看着那行字,嘴角勾了一下。
“不用回去。”
“啊?”
“胤祚办得了。”
他把信放在桌上。
重新躺下,把玉檀拉进怀里。
“继续睡。”
玉檀睡不着了。
“你真放心?”
“放心。”
“万一……”
“没有万一。”康熙闭着眼说。
“他是朕的儿子,比朕十二岁的时候强多了。”
“那你十二岁的时候在干嘛?”
“在跟鳌拜斗智斗勇,差点被弄死。”
第二天一早,又来了一封信。
前线的增援部队已经到位,准噶尔的先锋队被挡住了。
四爷在朝堂上替胤祚镇着场子,没人敢闹事。
康熙看完信,直接撕了。
“走,咱们去灵隐寺。”
“你这心也太大了。”
“心不大能当皇帝吗?”
两人去了灵隐寺。
寺里到处都是来烧香的人。
玉檀跪在佛前拜了三拜。
康熙站在后面等着。
“求什么了?”
“求佛祖保佑胤祚平安,保佑你长命百岁。”
“你怎么不求保佑自己?”
“我不用。有你和胤祚在,我什么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