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防线瞬间全线崩塌。
去他娘的计划,去他娘的冷眼旁观。
他根本受不了她受一点伤害。
承安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家主子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殿下!”
春茗的手眼看就要碰到李未央的衣服。
一股巨大的力道突然从旁边袭来。
拓跋余一脚狠狠踹在春茗的腰侧。
“啊……”
春茗整个人腾空飞起。
伴随着噗通一声巨响,重重砸进了冰冷的池水中。
水花溅起半丈高。
未央在变故发生的瞬间就转了身。
手中的银簪还没来得及刺出,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牢牢攥住。
紧接着,她撞进了一个宽阔坚硬的胸膛。
鼻息间瞬间盈满了一种冷冽的沉香气味。
拓跋余紧紧抱着她。
堂堂南安王,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此刻心跳快的要命。
失控的感觉很糟糕,但他无法松手。
未央被困在他的怀里,眉头微蹙。
“殿下,可以放开了。”
拓跋余没动。
未央挣扎了一下。
那只扣在她腰间的手反而收的更紧了。
“别动。”
未央无语了,这人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极其矛盾的气场。
明明强大到让人无力,此刻却透着一种诡异的脆弱。
他在怕什么?
未央满心疑惑,手里的银簪悄悄收回了袖中。
“救命……救命啊!”
池塘里,春茗拼命扑腾着,灌了好几口冰水。
初冬的水寒刺骨,她冻的脸色发青,上下牙直打架。
巨大的落水声和惨叫声,终于惊动了前院的人。
“怎么回事?”
“那边好像有人落水了!”
纷杂的脚步声迅速朝这边涌来。
李长乐走在最前面,心里暗自得意。
成了。
这乡下丫头今天死定了。
她特意拉着叱云柔和老夫人走快了几步,生怕错过这出好戏。
“大家快去看看,别是谁失足落水了。”李长乐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
众人绕过花棚,来到池塘边。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长乐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了。
池塘里扑腾的,是春茗。
而在岸边。
那个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李未央,正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
不仅毫发无损。
她还被南安王牢牢护在怀里。
叱云柔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春茗真是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老夫人拄着拐杖,眉头紧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众人的声音,未央猛的推开了拓跋余。
这次拓跋余没有强求,顺势松开了手。
怀里空了,那种熟悉的焦躁感又隐隐涌了上来。
虽然他很想再抱上去,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适,转身面对众人。
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尚书府的规矩,本王今日算是见识了。”
老夫人一惊,连忙上前行礼。
“殿下息怒,不知发生了何事?”
拓跋余冷笑一声。
“本王在池边赏景,这不长眼的奴才端着滚烫的茶水,直直朝着二小姐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