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蹲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底慢慢有了些许湿润。
“公主，你以后不管去哪能不能带着我？这些年你不在，我一个人守在澜山，如果不是知道你会回来，我都不知道我以后一个人该怎么办……”
洛雪千看着她这样，心里也很不好受。
可是当年她真的没有办法。
那时候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对于她来说，复仇就是她活着的唯一理由。
所以。
她才会在明知不敌那个人的时候，最后仍旧毅然选择和他同归于尽。
“公主。”
洛雪千蓦然回神，就看见阿白蹲坐在她的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知道它是在等她给它一个答案。
可是这个答案她给不了。
她和它早已不是一路人。
“阿白，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她看汤要煮开了，跟着就站起了身来。
阿白本来想说她不答应它，它就不帮她的忙。
可是又怕耽误她的正事。
“什么忙？”它跟在她的屁股后面，不情不愿地问。
洛雪千盛了一碗汤。
“我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你现在回丞相府，去和我姨娘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阿白闻了闻。
她熬的汤挺香，它的嘴又有些馋了。
可是想起她刚刚连火都不会生，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怎么好吃，它便没有问她要。
“那我就先走了。”
洛雪千点了点头。
看着它就要离开，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适时叫住它道。
“对了，你出去的时候记得变成人形。”
阿白低头打量了自己两眼，宝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为什么？”
它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身上如果脏了，有空舔舔干净就好了。
如果变成了人，每天还得穿衣裳、梳头、沐浴。
想想都麻烦！
洛雪千想起上次它在北境突然跑来和她说话，差点没把她吓个半死。
她不自然地干咳两声，好心提醒道。
“你这副模样跑出去，回头小心凡人把你当成妖怪。”
阿白，“……”
为了不被当成妖怪让人追着打，阿白走之前到底还是化成了人形。
没办法。
谁让当年它还是妖怪的时候，被人打出阴影了。
洛雪千想着她离开的时候不情不愿的那个模样，低着头笑了一下。
然后就端着刚刚熬好的醒酒汤回了萧重黎的营帐。
郭剑云应该是已经走了，营帐里很安静，一时间只能听见她的脚步声。
洛雪千不由得放轻了些步子。
进到屏风后，洛雪千看着床榻上的男人，她试探性地唤了他两声。
迟迟不见他应声，她这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不过许是因为宿醉的缘故，他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洛雪千放下手里的汤碗，然后出去打了些热水，给他擦了擦身子。
许是因为睡着了，他现在看起来少了很多攻击性。
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洛雪千忍不住伸出手轻抚上的脸，一点点描绘着他的轮廓。
阿黎，我知道你不愿意原谅我。
我也不会奢求你的原谅。
只要你能觉得好受点，即便是一辈子都不能出现在你的面前也没关系。
我会就这么躲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