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崖的防线刚加固完毕，崖底突然传来轰鸣，黑色的裂隙中涌出粘稠的液体，落地后化作一个个冒着白泡的泥潭，散发出刺鼻的腥气。杨辰站在阵前，锁灵术探入泥潭，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灵力反噬而来，竟让指尖瞬间结了层薄冰。
“是‘蚀灵泥’！”月瑶法神的声音带着凝重，“界外用来污染灵脉的邪物，上清神泉的至阳之力能克制它。”
“上清神泉？”杨辰皱眉，这神泉在仙盟的圣地玉泉山，据说千年才积蓄一滴，是疗伤炼体的至宝，仙盟向来视若性命。
话音未落，仙盟的传讯符突然亮起，白发长老看完符讯，脸色骤变：“杨仙帝，玉泉山出事了！蚀灵泥顺着地脉蔓延到了那里，上清神泉的泉眼正被污染！”
“什么？”白文轩失声惊呼，“那可是仙盟的根基！”
“看来他们是冲着神泉来的。”墨影弯刀出鞘，“想断我们的后路，让我们无药可用。”
杨辰眼神一凛：“枪煞，你带一半人手守断魂崖；墨影，随我去玉泉山！”
“我也去！”白文轩立刻道，“那神泉不能丢！”
玉泉山的雾气比往日浓了十倍，原本清澈的溪流泛着黑沫，岸边的古木枯萎发黑，空气中弥漫着蚀灵泥的腥气。仙盟的护山大阵闪烁不定，阵眼处的玉泉殿被一团黑雾笼罩，隐约能看到里面有灰袍人影在晃动。
“是蚀骨卫！至少有五个！”白文轩指着黑雾，声音发颤，“他们在破坏泉眼的封印！”
杨辰祭出鸿蒙剑，五行之力在剑身流转：“墨影，你去左侧，用魔气缠住外围的蚀骨卫；白文轩，带仙盟修士从右侧包抄；我去殿内护住泉眼！”
“小心！”
三人分头行动，杨辰化作一道金光，冲破黑雾闯入玉泉殿。殿内的白玉地砖已被蚀灵泥腐蚀出坑洼，中央的泉眼被一层黑膜覆盖，膜下的上清神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五个蚀骨卫围着泉眼，灰袍下的枯手按在黑膜上，不断注入邪气。
“又是你！”为首的蚀骨卫转过头，兜帽下的紫光闪烁，“上次坏我好事，这次定要让你葬身在这污秽之地！”
“拿开你们的脏手！”
杨辰一剑斩出，五色剑光劈向黑膜。蚀骨卫们同时转身，邪气凝聚成盾，与剑光碰撞的瞬间，殿顶的瓦片被震得粉碎，木屑纷飞。
“五行之力？可惜还不够！”蚀骨卫们狂笑，周身的灰袍无风自动，竟化作无数骨针，密密麻麻射向杨辰。
“界锁！”
黑白锁链瞬间展开，将骨针尽数挡下。杨辰趁机欺身而上，鸿蒙剑直指泉眼的黑膜，五行神箓的力量顺着剑尖注入，黑膜上顿时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休想！”蚀骨卫们怒吼，齐齐扑上来。他们的枯手带着蚀灵泥，触碰到锁链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锁链上的符文竟开始暗淡。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喊杀声，墨影的魔气如黑潮般涌入，缠住两个蚀骨卫的退路；白文轩的长剑带着金光，刺穿了另一个蚀骨卫的灰袍。
“机会！”
杨辰抓住空隙，将天龙金身的灵力催发到极致，金色鳞片覆盖全身，硬生生扛住剩下两个蚀骨卫的攻击，同时将五行神箓按在黑膜上。
“破！”
神箓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黑膜“咔嚓”碎裂，露出下面的泉眼。上清神泉虽已浑浊大半，但核心处仍有一缕金光在跳动，那是神泉的本源。
“拿过来吧！”蚀骨卫首领见状，竟不顾同伴死活，扑向泉眼，枯手直取那缕金光，“这神泉的本源，归界外所有！”
“你也配？”
杨辰反手一掌拍在泉眼边缘，五行之力与神泉本源产生共鸣，那缕金光突然暴涨，化作一道金柱，将蚀骨卫首领罩在其中。
“啊——！”
首领发出凄厉的惨叫，灰袍在金光中燃烧，枯骨般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最终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嘶吼，彻底湮灭。
剩余的蚀骨卫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墨影和白文轩联手斩杀。
危机解除，殿内一片狼藉。杨辰走到泉眼旁，看着浑浊的神泉，眉头紧锁——本源虽在，但大部分神泉已被污染，想要恢复，至少需要百年。
“没了神泉，以后修士受伤怎么办？”白文轩的声音带着沮丧。
墨影突然开口：“未必没救。”她指着泉眼底部，“蚀灵泥的邪气虽强，却被神泉本源压制着，若是能将其他地方的上清神泉汇聚过来，或许能逼出邪气。”
“其他地方？”白文轩一愣，“仙盟只有这一处神泉。”
“不。”杨辰摇头，想起林族长说过的往事，“上古时期，上清神泉并非只在玉泉山，五脉的圣地都有分支，只是后来灵气衰退，大多干涸了。但林族的祖树底下、凰界的梧桐林、甚至魔域的噬灵沼泽深处，应该还残留着神泉的脉络。”
“你的意思是……”
“拿过来吧！”杨辰眼中闪过决断，“把所有分支的上清神泉都引到这里，集中本源，净化邪气！只有汇聚五脉的神泉之力，才能让它彻底恢复，甚至比以前更强！”
白文轩犹豫了：“可那些分支……有的已经被各族视为私有……”
“现在是讲私有的时候吗？”墨影冷冷道，“界外要的是所有人的命，难道还在乎一汪泉水？”
就在这时，林族长的传讯符亮起，他的声音带着兴奋：“杨仙帝，祖树底下的老井突然冒出水来，带着金光，是不是你说的神泉分支？”
紧接着，太幽凰后的传讯也到了：“梧桐林的灵泉异变，有金色水流溢出，需不需要处理？”
魔修联盟的长老也传来消息：“噬灵沼泽深处发现一处泉眼，邪气绕着它走，很古怪。”
杨辰看着接连亮起的传讯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看，天不绝我们。”
他对众人道：“白文轩，你带人清理泉眼周围的蚀灵泥；墨影，传讯给五脉，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将神泉分支的水流引到玉泉山；我去稳定神泉本源，等所有水流汇聚。”
“是！”
接下来的三日，五脉的修士们沿着地脉，用阵法引导着各处的上清神泉支流。林族的祖树老井、凰界的梧桐灵泉、魔域的沼泽泉眼……甚至北霄州军驻守的落霞谷，都发现了一处隐藏的神泉分支。
当最后一股水流汇入玉泉山的泉眼时，奇迹发生了。五股不同气息的神泉在泉眼内交融，金色的水流旋转着，将蚀灵泥的邪气一点点逼出，泉眼周围的枯木竟重新抽出嫩芽，枯萎的草地也泛起绿意。
杨辰站在泉眼旁，感受着神泉本源散发出的至阳之力，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股力量不仅能疗伤，更能克制蚀灵泥和阴蚀之灵，是对抗界外的重要筹码。
白文轩看着清澈的神泉，脸上露出羞愧：“之前是我狭隘了，这神泉，本就该属于三界。”
墨影轻笑：“现在知道也不晚。”
泉眼中央，五股水流彻底融合，化作一汪碧绿的泉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杨辰伸手舀起一捧，泉水触体即化，顺着经脉流转，之前战斗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才是真正的上清神泉。”他低声道，“汇聚五脉之力，生生不息。”
月瑶法神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欣慰：“有这神泉在，界外的蚀灵泥不足为惧了。”
夕阳透过玉泉殿的破窗，照在泉眼上，泛起粼粼波光。五脉的修士们围在泉边，脸上都带着希望的笑容——从各自为战到共享神泉，他们终于明白了同心协力的真正含义。
杨辰望着神泉，心中清楚，这只是对抗界外的一步。但只要五脉能继续这样携手，就算未来有更大的风雨，他们也能迎难而上。
因为他们已经懂得，想要守护自己的东西，有时需要先学会分享。就像这上清神泉，唯有汇聚所有人的力量，才能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远处的断魂崖传来号角声，那是枪煞在示警——界外的下一波攻击，已经开始了。
杨辰握紧鸿蒙剑，转身向外走去。墨影和白文轩立刻跟上，五脉的修士们也纷纷拿起兵器，眼神坚定。
有上清神泉在，有五行神箓在，更有五脉同心在。
这场仗，他们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