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出卖那年夏天:与美女流浪的日子 > 第321章 独家咖啡3
    回去后,我们一进屋子,隔着婆婆房间与厨房的门,就看到不透光的房间里,婆婆佝偻的身形正在一台冰柜大的红木柜里翻找。

    各种软薄塑料袋的沙沙窸窣声从里面跳跃。

    我们停望片刻,婆婆也刚好找到她想找的东西,昏暗的光线捉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得弱弱的慈祥笑音。

    婆婆双手呵护的把一袋子鼓鼓囊囊,扎的紧实的东西捂在胸前,迈着年迈的谨慎步伐,细细走来。

    瞧见我们站在门口,下午四点左右,还算明亮的阳光斜斜的照进厨房,拐个弯,落在婆婆小惊的脸上。

    婆婆停下,顿了顿,视线集中在魏语这个和他闹嫌隙的外来女子,半晌,口气正常的说道:“回来啦?突然想到昨天下山的时候,顺便买了点草莓。正好我好儿子回来了,就拿出来吃吧。唉……昨天就应该拿出来的,太激动,一不小心给忘了。”

    我笑了笑,上前从婆婆手里接过:“妈,我帮您洗吧,洗干净一起吃。”

    刚接手,一阵迅速的脚步主动的在我身旁驻留,魏语从我手中夺过那袋草莓,二话不说,只身朝外面走去,正儿八经的语气中夹在些许急促:“我来洗,你和婆婆好好絮叨絮叨。想说什么说什么,不该拘谨。”

    我愣住,总觉得她话中有意。

    魏语一脚跨出门槛,踩在门外坑洼的地面上,另一只脚却停滞。

    她想了想,转身从厨房灶台取走一只塑料沥水篮,才完全踏出门外。

    这一过程,眼睛很刻意的避免与我接触。

    然而当她站在那座刷牙洗脸用的石台子前,瓢子从水缸取水清洗草莓的时候,干起活来干净利索,没有丝毫怠慢和慵懒。

    给我感觉,她有意掩饰某些心情,却在奋力期待什么。

    婆婆双手别在身后,与我并排观望,不禁小声感慨:“这小姑娘刚被我呛一顿,还能这么勤快,实属难见啊。”

    我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百般滋味,知道她这是在给我腾出空间,让我可以心无旁骛的和婆婆说起咖啡的事情。

    但是这件事对于我来说,本身就不是一件可以心无旁骛的事情。

    她的主观支持行为,反而增加我的压力。我害怕别人寄予我的期望,感觉像是捏住一块随时都能放下却不能放下的铅球,那样的沉重。

    事已至此,我不能退缩。

    我挽着婆婆的胳膊,将婆婆引至客厅。

    婆婆疑惑的顺应我的脚步,我按着她的肩,把她安放在餐桌前的高脚长板凳上。

    婆婆坐下,我又“孝顺”的给她捏捏肩膀,谄媚道:“妈,儿子离家那么久,对您甚是想念。这次归乡,儿子一定要好好对您。”

    说的我心里好尴尬,但是为了让婆婆心安理得的传授我咖啡手艺,我不得不假仁假义的说几句好话。

    婆婆对我反常的表现感到诧异,然而在“儿子”面前,这位头发灰白的母亲没有丝毫的警惕。

    笑了笑,带着一枝即将枯萎的柳树条的力气,拍了拍我的手背,“你愿意回来看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哪能让你当牛做马的服侍我。你开心,妈就开心了。”

    我有点感动,却时刻提醒自己,这不是我亲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和颜回应:“您就安心享受吧,古代以孝治天下,做儿子孝敬母亲很正常。”

    我对你这么好,到时候你总不该拒绝吧,我对我亲妈都没这么孝敬过。

    婆婆笑了笑,“儿子,你是不是又想从我这要什么东西了?”

    我呆住,被看穿了,握拳的双手像被雷电击中的平静湖泊,纹丝不动。

    “没啊……我就是单纯的想孝顺一下。”

    话出口,些许后悔。我兜来兜去,最后还是会提出请求,不如实话实说。

    婆婆呵呵一笑,“你小时候一想吃小鱼干、小零嘴,就会帮我做家务,一嘴一个甜。你的心思,我难道不懂吗?想要什么就直说吧,妈能做到的,一定给你。”

    眼眶有点酸涩,我想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虽然他们整天督促我学习,给我说教,令我很烦。但我自己小的时候,他们何尝不是把我当宝贝一样爱护。

    我给婆婆捶背,非常轻柔,生怕一用力就会把这弯高粱一样的身躯给捶碎。

    声音有点哽塞:“儿子骗了你,我不是你的好儿子。”

    此话有双重含义,我笃定婆婆只听得出表象的一层。

    婆婆拿蒲葵扇给自己扇风,徐徐的微风拂动她鬓角垂落的灰丝,婆婆目视前方,白昼稀稀落落,大方的分散一部分明媚,细水流过她起皱的皮肤。

    老人改变风向,葵蒲扇送到我脸上,吹拂我不安的脸庞,老人和蔼的安抚:“你是从我身体里出来的,传说盘古的两只眼睛化作日月,每天俯瞰众生。我的眼睛可没有飞到天上,越来越看不清东西了,好多东西对我来说,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但是你对我是特殊的,就算我看不见光,我也能感知到你,你就是我的星星。”

    别说啦!再说就要哭成泪人了!

    我收回双手,如同被奔流包裹的鱼跳出水面,我快速跑到门口,对着外面掺杂泥土和竹叶香的空气深吸一口。

    眼睛短暂的专注魏语端起沥水篮,浸泡过草莓的透明的水从篮的千疮百孔淅沥而下,坠入接水的不锈钢洗脸盆里。

    噼里啪啦,一种水跳入另一种水的声音,将这个与世隔绝的下午揉搓起皱。

    心脏仿佛有幼犬在跳动,我收敛眼底的余热,没有任何直接意义的搓了搓手心。

    在善于伪装的心态伴随落水声的消减而重新钻入我的胸腔后,我平复一下,与婆婆斜对而坐。

    婆婆投来不解其意的好奇目光,我说出那句我蓄谋已久的话:“妈,我想学做咖啡。”

    没有任何铺垫和伏笔,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请求。

    我没有精力去埋伏一个惊为天人、合情合理的前奏了。

    直接的对话,在这里胜过花言巧语。

    婆婆怔了一下,黝黄的眼皮地下,沧桑的眼眸发出惊讶的目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