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 > 第592章 这他妈也行?!
    “我这一个纪元的绩效点我都不知道欠了多少,我还跟人一起作死?

    我可扣不起。你要是想自己试试,你可以试。

    我就在这儿看着,给你加油,给你鼓掌,给你喊666,但你别拉上我。

    我还想多活几个纪元。”

    罗兰听到这里,连忙开始忽悠,脸上带着那种经典的“相信我,不会出事的”表情,眼神里满是蛊惑。

    “你想想哈——如果我们真搞成了,以后帝国是不是得谢谢我们?

    那什么皇帝,那什么公主,不得给咱们磕几个?

    那以后他们在宇宙里横着走,咱们脸上也有光啊?

    免得使徒死了,我们还能落个人情。”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诱惑,像在用糖果哄小孩,像在用利益诱惑成年人。

    “你想想,这以后帝国的皇帝一开口,咱们这帮考核的神明不得高低给我们点面子不成?

    那些考官,那些评审,不得对咱们另眼相看?!

    怎么样?怎么样?

    来来一波?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很明显,万娜表示——

    “我去!你他宝了个贝儿的!”她直接跳起来,差点从亚兰身上滑下去,紫金色的眸子瞪得溜圆。

    “要作死别带上我!我自己活得好好的,不想被你拉下水!

    你要搞自己搞,我就在这儿看戏!我给你鼓掌,给你加油,给你喊666,但你别拉上我!”

    结果反而是最可爱的亚兰,居然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可以……”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细若蚊吟,但在这群神明的感知里,清晰得很,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小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一丝期待,还有一丝“我不会被骂吧”的惶恐。

    然后她顿了顿,眼眶又开始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等一下……你们不会因为我说话孤立我吧?

    呜呜呜……”她是真的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又他妈哭了。

    “算了!”罗兰大手一挥,懒得再劝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无奈。“你们不搞,我自己搞去!

    嘻嘻,让这个故事加点黑色幽默吧!到时候帝国的人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自己的主炮威力太大呢!

    让他们猜去吧!让他们懵逼去吧!”

    神明不需要亲自动手。

    他们说出来的话,便是世间真言。他们的金口一开,便是天宪。

    所想所行之法,皆为虚空所愿。

    不需要神力波动,不需要施法动作,不需要任何外在的表现。

    只需要开口,宇宙就会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如同最忠实的仆人。

    罗兰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仿佛在宇宙的底层代码上刻下不可更改的印记,每一个字都在信息层引起共鸣,都在虚空中泛起涟漪。

    “让那些虫子的巢穴被虚空的潮流碾碎。”

    “让那个可怜的朝圣者,让那个孩子回归于纯净之地。”

    “他将会自己行走于虚空中,一路平坦,将于一日之后临入神界,以享朝圣之名。”

    “若永不堕落,便永享天福。”

    话音落下,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任何可以被观测到的现象,没有神力波动,没有能量爆发。

    但罗兰知道,那句话已经刻进了宇宙的法则里,正在以信息层的速度向外扩散,正在作用于那个遥远的战场上,正在改变着一切。

    他满意地打了个哈欠,重新把墨镜戴回脸上,继续晃着二郎腿。

    万娜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爆粗口,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你倒是挺会找理由的。”她说。

    罗兰耸了耸肩:“什么理由不理由的,想做就做呗。

    反正后果自己担着,又不用你们背锅。”

    亚兰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她的幻影缩了缩,又回到了本体里,继续当她的坐骑。

    莫斯则是一脸“我不认识这个人”的表情,默默往旁边又挪了挪,离罗兰更远了。

    与此同时。

    洛德正坐在自己的指挥椅上,心里默默祈祷着这次斩首任务能顺利进行。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在全息投影上来回扫动。

    试图从那些数据中找出任何可能出问题的征兆,任何可能的隐患。

    但是没有,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有点不真实,顺利得让人心慌。

    洛德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考试的时候,你发现所有的题都特别简单,简单到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了试卷。

    “陛下,您的手指都快把扶手敲出洞了。”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洛德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确实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着,已经敲了快十分钟了。

    他尴尬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

    “没事,就是有点紧张。”

    那个声音没有回应。洛德转头一看,发现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情报员,此刻正盯着屏幕,一脸专注。

    他耸了耸肩,继续看数据。

    然后,维多利亚的声音突然响起。

    “紧急报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不易察觉的……困惑?

    那种困惑让洛德瞬间坐直了身体,整个人绷紧得像一根弦。

    “朝圣者与整个长廊的总母巢,突然消失了。”

    洛德愣住了。

    “疑似多次经过千星级轰击的空间结构脆弱,导致的混乱拓扑直接被湮灭。”

    维多利亚继续报告,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快速操作,调出一片又一片的数据,那些数据乱七八糟的,连她自己一时都理不清头绪。

    洛德听到这句话,直接站起来了。

    椅子被他的动作带得向后滑出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格外突兀,回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不可能!”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带着无法接受的情绪。

    “绝对不可能!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他死死盯着维多利亚,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种表情就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又像看到了世界上最离谱的事情。

    “如果说单纯一个虫巢没了,我能理解。

    但是那得是朝圣者能控制几个光年以内的虫子,搭建出实心的玩意儿而不会压成黑洞的玩意儿——这种级别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地死去?!

    那是朝圣者!那是能操控虫群跨越几个宇宙的存在!

    那是能让整个帝国舰队拼死作战的对手!

    不是路边的小猫小狗!不是阿猫阿狗!”

    倒不是洛德不希望这样发生。

    而是觉得这故事也太他妈操蛋了吧?

    辛辛苦苦玩了半条命,终于打到对面老家了,刀都磨好了,枪都上膛了。

    结果你给我说老家因为引力出现问题,飘到宇宙深处去了,然后被宇宙太阳风吹爆了?

    连个骨灰盒都没找着?

    这种离谱的玩意儿,谁信啊?

    写进史书里都得被人骂是编的,都得被人说是神话传说。

    洛德甚至能想象未来历史学家看到这段记录时的表情——肯定是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懵逼样。

    “陛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维多利亚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微快了一点点,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快速操作,调出各种数据。

    “就在我向您报告的1.6秒前,我们侦测到朝圣者的恐怖能量波动。

    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那种周期性波动,更类似于一种直接的释放——释放出自己的所有能量。

    那种释放的强度,是我们之前观测到的任何能量波动都无法比拟的,超出了所有测量仪器的量程。”

    她顿了顿,调出一片全息投影,上面是一段能量曲线图,峰值高到离谱,直接顶穿了图表的顶部。

    “这来自于朝圣者口中的‘升华’。

    当朝圣者真正濒临死亡的时候,神明或者是某些同级的神性生物。

    在经过对方的同意之后,可以以极快的速度直接将其信息体和能量搅碎消失。

    一般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再次经过信息的更迭,重新诞生于世——这种更类似于轮回,类似于涅盘;

    第二种则是真正的安眠,真正的归于虚无。”

    她的手指在投影上轻点,调出另一组数据,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人眼花缭乱。

    “很明显,这次的能量波动属于前者。陛下,您看。”

    然后洛德看向维多利亚拉出来的那片全息投影。

    卧槽?怎么是白的?

    咋没其他色啊?这什么鬼?

    那片投影上只有一个颜色:纯白。

    白到刺眼,白到让人无法直视,白到像是有人把整个光谱都压缩成了一个点。

    像是有人把所有的颜色都融合在了一起。

    洛德盯着那片白色,眼睛都快瞎了,但他移不开目光,因为他实在无法理解这是什么玩意儿。

    “不是?”洛德的声音都劈叉了,带着明显的懵逼,带着无法理解的困惑。

    “这怎么是个白的?维多利亚,你确定你没搞错?

    这什么东西?这是能量曲线?这不是一块白布吗?

    你拿个白板糊弄我呢?”

    “陛下,我没有搞错。”维多利亚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没有因为洛德的质疑而产生任何波动。

    “那一瞬间,帝国在7号宇宙前线的几乎所有的传感器,在一瞬间都捕捉到了亮度足以超过超新星爆发数千亿倍的光芒。

    简单来说,我们八成的传感器全烧了。

    剩下的两成也都在过载边缘,差点就没保住,现在还在冒烟。”

    她顿了顿,调出另一组数据,这次是传感器损坏的统计图,一片血红,触目惊心。

    “然后现在经过剩下的传感器进行确定——甚至少量原本的斩首部队直接跃迁过去进行探查——确定朝圣者与母巢全部消散。

    而整个长廊区域内的虫子,已经没有指挥,开始相互啃食了。

    那些原本被精神控制的虫群,现在彻底陷入了混乱,只知道本能地攻击周围的一切,互相吞噬,乱成一团。”

    她抬起头,那双血红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其罕见的……茫然。

    那种茫然让她看起来不像个情报官,更像一个突然被扔进迷宫的普通人,失去了方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陛下,我们胜利了。甚至是大胜特胜。

    比我们之前预想的任何一种结果都要好,都要离谱。”

    “我们只损失了帝国只需要一个月就能补充回来的无人舰队群——

    甚至如果帝国的生产线继续扩张的话,时间会更短,半个月就够了。

    以及前线因为军舰殉爆或者是正面交锋总死亡人数只有674人——哪怕算上各种意外死亡的人数,也没有到达1000人。甚至把那些受伤的都算上,也才一万出头。”

    她顿了顿。

    “这绝对是一场绝对意义上的大胜。乃至于是新帝国整个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大捷。

    没有任何一场战役的伤亡比能比这次更低,没有任何一场战役的战果能比这次更大,没有任何一场战役的胜利来得这么莫名其妙。”

    洛德看着报告,嘴角疯狂抽搐,脸上的表情复杂到无法形容,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这他妈什么狗血故事?

    什么戏剧性?

    什么离谱剧情?

    这编剧是喝多了吧?

    大决战,不应该是每个人做好赴死的准备,然后拼死搏杀,杀到对面狗窝,然后把对面弄死吗?

    不应该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吗?

    不应该是惨烈的胜利吗?这他妈什么鬼玩意儿?对面自己炸了?

    自己升华了?自己把自己送走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在心里默默祈祷的那句“老天爷保佑让我们赢得轻松点”被哪个喜欢恶作剧的神明听到了。

    然后那个神明就真的让他们赢得这么轻松,轻松到离谱。

    甚至就像塔维尔这个老疯子,都过来补了个刀。

    她的投影突然出现在指挥室里——不知道是第几个分身,反正穿着白大褂,绿毛,一脸“我也很懵逼”的表情。

    那种表情比洛德还夸张,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陛下。”她的声音里难得地带着一丝困惑,一丝茫然,一丝“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种事”的震惊,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兴奋。

    “真的,我们打赢了。而且赢的超乎想象的同时……极其的离谱。离谱到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甚至掐了自己好几个分身确认。

    痛觉告诉我,这是真的。”

    然后,潘多拉跟塔洛斯都跃迁回来了。

    前者脸上带着一点点的轻松——属于是冰山融化了那么一小块,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嘴角似乎有微微的弧度。

    她站在指挥室中央,黑甲上还残留着信息态跃迁后的淡淡光晕,整个人看起来比出发前松弛了一些。

    后者则是在疯狂运转着算力,金色的眸子透过复合目镜,不知道在计算些什么——

    估计是在试图找到这个离谱结果的合理解释,试图用逻辑去推演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但显然还没找到答案。塔洛斯的意识波动里带着一丝困惑,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这不科学”的执着。

    潘多拉大手一挥,向着所有人宣告,声音通过所有频道传出,清晰,坚定,不容置疑。

    “帝国胜利了,仅此而已!”

    她的声音在每一个战士的通讯器里响起,在每一艘军舰的广播里响起,在每一个要塞的扩音系统里响起,在整个战场上空回荡。

    那种声音里带着的力量,足以让所有人都相信:这是真的,他们没有做梦,胜利真的到来了。

    “虽然现在可以进行欢呼了,但是不要忘了工作。

    虫群还在外面等着。虽然已经失去了指挥,但是威胁性仍然不少。

    所有部队开始进行大规模清理——既然对方只是一群单纯的生物质,那就让我们把它们全部清理干净!

    不要留任何后患!不要给它们任何反扑的机会!”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度,那种气势足以让任何人热血沸腾,足以让任何人愿意为之赴死。

    “帝国万岁!”

    所有人都开始欢呼雀跃。

    拥抱,击掌,甚至有人激动得在通讯频道里嚎叫。

    有人直接打开公共频道大喊“我们赢了”,有人把头盔摘下来扔到天上,有人甚至流下了眼泪。

    那些紧绷了不知道多少天的神经,那些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的情绪,那些日日夜夜的担惊受怕,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整个舰队都在震动,整个空间都在欢呼。

    洛德通过监控看到,有的战舰上,水兵们直接在甲板上跳起了舞,虽然跳得乱七八糟。

    但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有的战舰上,一群士兵围成一圈,不知道在喊什么口号,喊完之后一起大笑。

    有的战舰上,几个军官站在舰桥上,互相拍着肩膀,脸上都是笑容。

    然后,仅仅是欢乐的片刻之后,便继续投入了工作。

    高兴还是得高兴的——工作效率都翻了一倍了,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

    当然,也不能出现失误。

    高兴很高兴,但是宴会嘛,等到处理完后续之后再说吧。

    现在还不是彻底放松的时候,还有那么多残存的虫群需要清理,还有那么多善后工作需要完成,还有那么多战友需要安葬。

    毕竟历史上的战争结束的一个比一个操蛋,怎么结束的都有。

    有的因为敌方主将突发心脏病,有的因为天气突变,有的因为后勤补给线被一头野猪给拱了,有的因为敌方内部突然内讧。

    世界本质上是个草台班子。更不要说宇宙了,宇宙比地球草台班子一万倍。

    洛德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部古代战争史,有一场仗打了一半,敌方的主帅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拉肚子拉死了,然后全军溃败。

    当时他觉得这肯定是编的,现在他信了。

    洛德就坐在指挥椅子上,看着下面一堆人懵逼着,然后听到一堆人开始高呼着胜利。

    在确认真的赢了之后,他默默地来了一句:

    “啊?!”

    “这他妈也行?!”

    算了。

    英雄磨好剑,都准备勇者斗恶龙了——

    甚至勇者都准备自己成恶龙了,剑都磨好了,盔甲都穿好了,连遗书都写好了,连后事都交代清楚了。

    结果吧唧一下,恶龙因为喷火给自己把脑子呛死了,自己从天上掉下来摔死了。

    这种狗血故事写出去,真的会有人看吗?

    谁信啊?

    编辑都得把稿子扔回来。

    洛德甚至能想象那个编辑的表情:“你他妈当我是傻子吗?”

    这是此时此刻洛德的第一个想法。

    如果还有一个骂街的想法的话,那就是——

    “我知道战争能因为一个马蹄铁完蛋。

    但是我第一次知道,一个如此宏伟的战争,能莫名其妙地被主炮的余威给震死啊?!

    那玩意儿是朝圣者,不是什么路边野狗!主炮余威就把他震死了?

    那他之前那么嚣张,是干嘛?碰瓷的吗?

    职业碰瓷户?”

    潘多拉看了洛德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揶揄?

    那种“你也有今天”的表情,让洛德愣了一下。

    那种眼神仿佛在说:让你见识见识宇宙的离谱程度。

    “好了,继续执行任务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没有因为胜利而产生任何波动,还是那种万年不变的冷淡。

    “虫群该剿灭的还是要继续剿灭的。要知道,宇宙不可知才是常态。

    各种意外才是宇宙的日常。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你永远无法预测结局会是什么样。”

    她顿了顿。

    “知道导致帝国第二次大远征失败的那个文明吗?

    在随后的再次征讨——第三次大远征中,你知道最后帝国是怎么胜利的吗?”

    “没听过啊,老姐。”洛德老老实实地摇头,目光里带着好奇,等着听故事。

    “新上任的文明首领是和平主义者,想要跟帝国进行洽谈,希望能让帝国的军官们跃迁到他们母星上进行商谈。”

    潘多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种笑意让洛德更加好奇了。

    “帝国直接跃迁了一个足以炸碎超星系团的虚空武器到他们首都上空——然后,就那么离谱地胜利了。

    对方直接投降了,连打都没打。连一枪都没放。”

    洛德沉默了。

    良久,他憋出一句话:

    “……草。”

    而另一边的虚空真神们。

    特别是罗兰,正翘着个二郎腿,闲得慌。

    硬生生地把屁股下面的亚兰的一颗龙鳞给捏成了个椅子状——

    一个高耸入云的椅子,椅背上还雕着精美的花纹,看起来比任何皇帝的宝座都气派。

    然后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晃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悠闲得不得了。

    他时不时还用手拍拍椅子的扶手,好像在测试这椅子的质量,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哎呀,下面的任务的话,按照咱们老祖宗说的,就是协助这帮人找到那个皇帝回家的路。

    然后正式联系他们,看看能不能搞一下外交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反正他们赢了,应该心情不错,这时候谈事情最容易,成功率最高。”

    他自言自语着,墨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话说——我想到一个很重要的点。咱们老祖宗能来到这里,而且帝国能直接莫名其妙地摸到这里。

    有没有一种可能——龙神那边的老祖宗,或者说是龙神始祖,龙神之母,艾欧娜——已经来过这儿了,现在已经接触过帝国那边了?

    不然他们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就摸到咱们家门口?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万娜点了点头。

    最起码没有那么暴躁地开口了,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你再说我就喷你”的样子,不过好歹收敛了几分。

    “……(自动消音)可爱动人的老祖宗,简直美轮美奂一般。”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虔诚,那种虔诚让她的暴躁都收敛了几分,让她的表情都柔和了一些。

    “这种绝世的大善事,她肯定没少干。

    也许老祖宗如此美丽地提供给帝国的各种信息,就是咱们祖宗所想的。

    只是想让我们动一下手而已。

    帮他们收个尾,落个人情,混个脸熟。”

    罗兰挑了挑眉。

    “这次怎么没有自动消音啊?你刚才那段话,一句脏话都没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龙神改脾气了?”

    “废话。”万娜翻了个白眼,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那种不屑仿佛在说“你懂什么”。

    “我只是把脏话转换了一下。你觉得,难不成我说出来能是什么好话不成?

    我要是想说好话,就不会被消音。我要是想说脏话,那就得看老祖宗想不想让我说。

    她老人家现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的莫斯,看着这俩活宝,心里不由得盘算着——自己要不还是换个活吧?

    根据这俩神经,跟真神待在一起,真的不会哪天被龙神始祖给剁了吗?

    这俩一个比一个能作,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自己夹在中间,怎么看怎么危险,怎么想怎么悬。

    他默默往后又挪了挪,试图离这两个危险分子远一点。

    罗兰没有注意到莫斯的心理活动。

    他只是悠哉悠哉地晃着二郎腿,看着远处那片正在被帝国舰队清理的战场。

    那些战舰正在有条不紊地清扫着残余的虫群,光束和导弹在虚空中划出各种轨迹,像是节日的烟花,像是庆祝胜利的礼花。

    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笑了起来。

    “话说回来——”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一丝欣赏。

    “这帝国,挺有意思的。打了这么大一场仗,死的人还不到一千。

    这运气,这实力,这手段,啧啧。不简单啊不简单。”

    万娜点了点头,难得没有爆粗口,表示认同。

    亚兰怯生生地跟着点了点头——虽然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但点头总没错吧?

    应该不会挨骂吧?

    应该不会孤立自己吧?

    应该不会被他们赶走吧?

    她小心翼翼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点头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莫斯叹了口气。

    算了。

    就当……看戏吧。

    毕竟宇宙这么大,什么离谱的事儿都能发生。

    今天,他就亲眼见证了一个。

    一个比他见过所有离谱事加起来还要离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