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 第444章 脸还红着呢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李建军和高洪亮说话的声音,渐渐远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陆云峰看着李雪松,李雪松低着头,手里拿着陆云峰喝水的杯子,手指在上面用力捏。

    “哎,脸还红着呢。”陆云峰笑着逗她。

    李雪松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你怎么不解释清楚?”

    “我解释了啊,你都听见了,我说是同事。”

    “你那叫解释,跟没解释一样。他越听越觉得是那意思。”

    “那要不,我现在追出去,跟他说明白?”陆云峰说着,身体根本没法动,嘴角咧得更大了。

    李雪松咬了咬嘴唇,别过脸去。

    “真把你神的,你还能追出去,不要命了?说啥说,反正他也不认识我。”

    陆云峰看着她侧脸上未褪的红晕,嘴角就那么翘着,没再说话。

    在李雪松的贴心照料下,陆云峰恢复得很快。

    每天早上,天刚亮,李雪松就会准时起床,帮他洗漱、擦身,然后推着病床到窗前,让他晒太阳;

    中午,她会亲自去医院的营养餐厅,按照医生的嘱咐,给陆云峰打适合他的饭菜,一口一口喂他吃;

    晚上,她会守在病房里,直到陆云峰睡着,才会在旁边的陪护床上休息。

    有时候陆云峰夜里疼醒,她会立马醒过来,陪着他说话,安抚他的情绪。

    半个月后,陆云峰已经能拄着双拐下地走动了。

    刚开始的时候,拐杖撑不稳,走两步就晃,像只刚上岸的企鹅。

    李雪松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想扶又不敢扶,急得直跺脚:

    “陆云峰,你是不是属鸭子的?走路能不能稳当点!你要是摔了,我就把你腿绑床上,让你彻底老实!”

    陆云峰嘿嘿一笑,额头上冒着虚汗,却还要嘴硬:

    “这不是为了早点出院,好带你去吃那家排队两小时的火锅吗?我这叫‘带伤冲锋’,精神可嘉。”

    “少贫嘴。”

    李雪松嘴上嫌弃,手却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胳膊肘,力道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瓷器,

    “等你腿好了,别说火锅,满汉全席我都陪你吃。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学会用拐杖。”

    后来慢慢熟练了,从床边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到走廊,从走廊走到护士站,一天比一天走得远。

    陆云峰不觉得累,只觉得又能走路了,真好!

    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每天习惯的,诸如走路、自由呼吸这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原来这么珍贵。

    他心里开始长草,待不住了。

    人住院久了,都是这样,恨不得早点出院。

    每天早上秦鹤鸣来查房的时候,他都要问一句“秦院长,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秦鹤鸣每次都说不急,再观察观察。

    他的策略,肯定是保守再保守。

    陆云峰怎么能不急。

    他急的是病房里的空气,是天花板上的纹路,是窗外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

    他在这里躺了半个月,躺得骨头都痒了。

    这天早上,秦鹤鸣又来了。

    他穿着一件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思考什么难题。

    陆云峰已经准备好了,不等他开口就抢先说:

    “秦院长,您看我这腿都能沾地了,再住下去我都要发霉了。咱们医院虽然条件好,但我真得住出心理阴影来了。”

    “我今天必须出院。您要是不同意,我自己办出院手续。”

    秦鹤鸣看了他一眼,合上病历,在床边坐下。

    “你的恢复情况比预想的好。左腿的骨折线已经模糊了,右臂的骨痂也长出来了,胸肋挫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但……”

    他竖起一根手指,

    “伤筋动骨一百天,出院后需要调养三个月。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提重物,不能长时间走路。拐杖先用着,什么时候能丢,拍片子说了算。”

    陆云峰高兴得连连点头:

    “行行行,都听您的。”

    “还有。”

    秦鹤鸣的语气严肃起来,

    “每个月回来复查一次。药不能停,康复训练不能断。要是让我发现你乱来,下次回来我亲自给你打石膏。”

    “保证不乱来。”

    陆云峰举起右手做发誓状,举到一半发现右手还不太利索,又放下了。

    秦鹤鸣难得地笑了笑,站起来。

    “我去开出院单。”

    他转身走了,白大褂在身后飘了一下。

    门关上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李雪松在旁边听着,嘴角翘着,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阴影。

    这半个月她瘦了不少,脸颊的肉少了,下巴尖了,颧骨比之前明显了。

    眼下的青色淡淡的,像没睡好的痕迹,

    尽管她每天都睡在病房的陪护床上,但陆云峰知道她睡不踏实。

    他半夜醒来的时候,好几次听见她在翻身,翻过来翻过去,像烙饼一样。

    他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不只是心疼,还有比心疼更深的东西,像一根针扎在肉里。

    他想,就凭这,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

    “雪松。”

    “嗯?”

    “你瘦了。”

    李雪松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你天天照镜子当然没觉得。”

    陆云峰看着她好看的眼睛,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我好了,我好好补偿你。”

    李雪松低下头,手指在床单上划了一下。

    “补偿什么?我又不是为了补偿才照顾你的。”

    “我知道。但我想补偿。”

    李雪松没说话。

    她的手指还在床单上划着,划过来划过去,像在画什么。

    这都快成她最近的习惯了。

    陆云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比之前更瘦了,骨节分明。

    她愣了一下,没缩回去,也没握紧,就那么让他握着。

    两人之间,握手本已成为常态,但此刻的握手,两人的感觉明显不同。

    说不出,道不明。

    但,两人都知道,这,不一样。

    李雪松低着头,看着他的手,

    他的手比之前有劲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的手指慢慢合拢,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像是久违的恋人,又像已经握了很多年。

    “云峰。”她轻声叫他。

    “嗯。”他看向她,手没动。

    “三个月以后,你就要去市里了?”

    陆云峰沉默了一下:

    “嗯。把手头的事交接完,就差不多了。”

    李雪松低下头,看着他俩交握的手。

    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划着圆圈。

    “那我呢?”

    陆云峰握紧了她的手,看着她:“你跟我一起走。”

    李雪松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阳光,不是灯光,是那种从心里透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光。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我想想。”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护士推着药品车,从唐韵诗病房出来。

    轮子碾过地砖,咕噜咕噜的。

    林舟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走廊两端,又收了回去。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严肃。

    陆云峰松开李雪松的手,拿过床边的双拐,撑着站起来。

    他的动作比前几天利落多了,拐杖撑在地上,身体稳稳的,不像刚开始那样摇摇晃晃。

    “走,去看看唐韵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