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冲到苏墨面前,满脸焦灼,声音发紧。
“何文建立即转向侧翼!阵地已陷,实施火力覆盖!”
苏墨抓起无线电,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
“收到!野马一号明白!”
何文建应声而起,战机陡然拔高,随即朝着侧翼方向全速压去。
刚抵上空,他便发现防线早已溃散,大批曰军正蜂拥突入阵地内部,朝各掩体猛烈扫射。
“好机会!”
他嘴角一扬,目光锁住那片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影。
战机俯冲、压低、投弹——动作一气呵成,将座机仅存的那枚炸弹精准砸向人群最稠密处。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整片阵地剧烈摇晃,泥土被掀上十米高空,残肢断臂裹着烟尘漫天抛洒。
爆炸中心正落在曰军集结点,狂暴的冲击波横扫四周——不少人当场被震得五脏移位、肢体离体,胳膊大腿如纸片般飞出去老远。
“我的胳膊啊——!”
“手……我的手呢?!”
“妈妈……我要回家……”
呻吟与哭嚎此起彼伏,连对面战壕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狗日的小鬼子也有今天!老天爷总算睁眼啦!”
魏大勇望着侧翼腾起的滚滚黑烟,拍着大腿放声大笑。
“记牢喽!你爷爷我永远是你爷爷!不听话?照屁股抽!”
看着曰军仓皇溃退的身影,阵地上的战士们齐声欢呼,士气沸腾。
“正面还在猛攻!”
虽侧翼压力骤减,但前沿主阵地仍未喘息——曰军火炮持续倾泻,重点目标遭轮番轰击。
“何文建!正面急需支援!”
苏墨的声音再次从耳机里传来。
何文建二话不说,战机猛地一个横滚,调转航向,直插前沿。
“交给我!”
话音未落,后方突然爆发出密集的机枪声——“哗啦”一声,座舱后窗应声爆裂,玻璃渣子簌簌砸在他肩头。
“队长!敌机来了!七架零式正在高速逼近!”
无线电里传来急促的警报。
何文建迅速瞥向后视镜——果然,数架零式战机已咬住编队尾翼,正疾速迫近。
“紧急规避!立刻拉升!别让它们占住六点钟方向!”
他猛推油门、狠拉操纵杆,机身发出刺耳尖啸,几乎要被过载撕裂。
“我被咬死了!”
耳机里传来僚机飞行员的嘶喊。
何文建再看后视镜——一架零式已牢牢咬住自己尾部,距离不断缩短。
巨大的G力压迫得他双眼充血、视野发黑,可双手仍死死攥住操纵杆,指节泛白,纹丝不动。
战机近乎垂直向上冲刺,机身与大地几乎成九十度角。
仪表盘上,高度指针疯转:两千、三千、四千……
他眼球布满血丝,瞳孔收缩,死死盯住前方云层。
“就是现在……”
他低语一句,再扫后视镜——那架零式因过度追击已明显失速,机头一沉,旋即一个大角度翻转,朝地面俯冲而去。
何文建立刻反向压杆,战机如猎豹转身,迅猛扑向敌机后方。
“小子,这回换你尝尝被咬的滋味!”
他凭借娴熟的格斗技巧与精准的预判,抓住敌机转向迟滞的破绽,连续点射。
“紧急求援!我被大夏战机咬住了!重复,我被大夏战机咬住了!”
小鬼子飞行员拼命通过无线电求援,可何文建技高一筹,枪枪咬住敌机机翼。
转眼间,机翼腾起浓烟烈焰,随即轰然炸裂,整架飞机像断线风筝般直直栽向地面。
“呼——!”
富得流油的虎贲团!阵地上官兵目睹敌机中弹起火、坠地粉碎,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这不就是虎贲团空军硬实力的铁证吗?
可小鬼子却全傻了眼。
“那……那是帝国空军啊!怎可能被轻易打下来?还是被大夏人的战机干掉的!”
长野博文举着望远镜,亲眼看见自家飞机被凌空击中、翻滚砸落、当场解体!
奇耻大辱!自开战以来,己方飞机被击落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一回更荒唐——竟是为掩护自己部队反遭击毁!
“立刻传令后方炮兵阵地!朝大夏军阵地开火!给我狠狠地轰!”
长野博文气得浑身发抖,话音未落,呼吸已急促粗重。
“可是……长官,咱们自己的步兵还在那片阵地上!正跟大夏军白刃相搏啊!这么打……”
“住口!废物!我当然知道!”
副官话没说完,长野博文已厉声咆哮,唾沫横飞。
只见他两眼充血、面目扭曲,早没了半分指挥官的镇定,只剩癫狂与崩溃。
副官喉头一紧,默默垂下头,再不敢多言。
“此战若败,咱们在战区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长野博文冷笑一声,声音阴冷刺骨。
“本想救火车,结果倒被自家兄弟反手包了饺子……哈哈哈……”
说到最后,他竟失控大笑,笑声里全是咬牙切齿的狠劲。
“是!长官!”
副官强压心绪,转身拔腿冲向后方炮兵阵地。
“目标——大夏军阵地!三发急促射!开火!”
命令一出,炮阵上的曰军士兵面面相觑,一时愣在原地。
“怎么?想抗命不成?”
见没人动作,副官陡然拔高嗓门,怒目圆睁。
“可咱们的人还在那儿啊……”
“砰!”
话音未落,枪响人倒——副官抬手一枪,将开口那人当场击毙。
众人齐刷刷低头,噤若寒蝉。
“还有谁有异议?站出来!”
环视一圈,无人应声,副官嘴角轻轻一扯。
“听我口令——目标大夏军阵地,开火!”
“咚!咚!咚!”
迫击炮筒喷出火光,炮弹划出弧线,呼啸扑向前沿。
“轰!轰!轰!”
阵地瞬间被火光吞没,弹片横飞,冲击波裹着碎石泥土向四面八方猛撞过去。
“鬼子炮袭!快隐蔽!”
苏墨一眼瞥见天边黑点,立刻扯开嗓子大吼。
“团长当心!”
魏大勇眼疾手快,一把将苏墨扑进战壕,两人刚卧倒,弹片便擦着头顶呼啸而过。
“苏墨!这群畜生疯起来连自己人都照炸不误!”
李云龙也顺势滚入沟底,泥沙簌簌砸落,转眼埋到腰际。
“团长,快想想办法!能不能让咱们的空军端掉鬼子炮兵窝?”
两人满面焦灼,苏墨眉头紧锁。
“电台不在咱们手里,报务员在后方阵地,得马上找他通消息!”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欲起。
可一发炮弹轰然炸在壕沟前,火光掀得他猛地一缩。
“苏墨你别动!外头太险!”
李云龙一把拽住他,死死按进土里。
魏大勇早已跃出战壕,箭一般朝后方奔去。
“和尚!回来!太危险了!”
苏墨嘶声大喊,魏大勇却头也不回,只把背影留给硝烟弥漫的战场。
“轰!”
炮弹在他身前炸开,气浪掀得他一个趔趄,整个人翻滚着跌进前方弹坑。
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回头望了一眼仍在拼死厮杀的战友们,又盯住远处硝烟滚滚的炮兵阵地,眼神骤然坚如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