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密集的雷声在云层里游窜，惊醒了熟睡的涂山渺渺。
她揉揉眼睛，又看看一旁修炼的方寸，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过了多久？
毛球在不断下降，却始终没有尽头，而这样睡着又被吵醒已经不知发生了多少次。
就在这时，前方的方寸身子一颤，猛的惊醒。
他揉了揉胸口发现涂山渺渺没睡着忍不住说道，“这个虚拟投影的地狱模式，至今一次没有成功过。”
涂山渺渺撇嘴，“饿了。”
方寸一愣笑道，“吃什么？”
“吃你。”
“？”
涂山渺渺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道，“烤肉吧。”
“行。”
方寸应下，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看上方。
雷云交错的位置，只有一点芝麻大小的光点若隐若现，那是最上方的出口，已然微不可闻。
好在物资还算充足，没一会方寸便烤出了肉，香味更甚从前，自涂山渺渺提过一嘴，他便去蜃楼食堂进修一番。
不得不说，厨艺这方面，那个刨牛更胜一筹。
方寸摸出两个盘子，用刀将肉切好，又放上两片鲜艳的花瓣。
涂山渺渺：“……”
“这是干嘛……”
“刨牛教的，这叫仪式感……”
“……”
事实证明仪式感并不能增加胃口，涂山渺渺吃了没多少，便喝起了果汁。
“方寸，好无聊……”
“要不……”方寸迟疑会劝道，“试试虚拟投影？”
“嗯？”涂山渺渺眯眼，“老实说，你是不是嫌我懒？”
方寸挠头，“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假话。”
“不懒。”
“……”
咕噜～
涂山渺渺瞪了方寸一眼，又狠狠吸了一口才缓缓起身。
她伸了个懒腰，又甩甩了手。
“什么地狱模式，那是没遇到本大王！”
“……”
方寸默然，“加油……”
“等我凯旋！”
“毛球，来！”
光芒在涂山渺渺身前展开，同时传来了机械声音。
【请选择难度】
“地狱。”
【虚拟投影已开始，地图随机生成中，请主人做好准备，这次的身份是剑客】
涂山渺渺眼前一花，再出现时已经一片冰原上。
【正在为主人匹配旗鼓相当的对手】
【匹配成功……】
【焚星踏阙-步月歌（虚拟投影）已降临，请主人小心应对】
冰原的天空一瞬间阴暗下来，天空有星光闪烁，随后极速坠落。
砰～
对方如炮弹一般砸在冰原上，致使冰原大面积龟裂。
涂山渺渺盯着地面的裂缝一愣一愣，就在这时前方有强横的气息化作狂风横扫而来，一瞬间迷了狐狸眼。
【已失败，请主人选择合适的难度……】
涂山渺渺身子一个踉跄，退出了投影。
“……”
正在吃肉的方寸眼神动了动，刚想开口，涂山渺渺突然回头，“你先别说话！”
“……”
“毛球，再来。”
【主人，请选择合适的难度】
“快点。”
显然激起了胜负欲的涂山渺渺听不见毛球的劝告。
机械音沉默一瞬才再次开口。
【虚拟投影已开始……】
【请主人做好准备，这次的身份是体修】
【匹配成功】
【蛮躯载道-姜至（虚拟投影）已降临，请主人做好准备】
【……】
【已失败，请主人选择合适的难度】
“……”
“再来！”
方寸吃口肉的功法，涂山渺渺已经来回进了好几次，就如他一开始那般，露头就被秒。
时间久了，也能勉强过两招，但依然胜不了。
看着涂山渺渺进进出出，方寸擦擦嘴躺在她的椅子上，拿起一杯新的果汁喝了起来。
老实说，涂山渺渺的修为比他高，但总感觉有些缺少实战经验，这八个亿可不能白花。
恩，还是有些懒的，四肢都要躺退化了，该运动运动。
眼看涂山渺渺越来越咬牙切齿，方寸莫名笑了声，随后缓缓闭上眼准备修炼。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方寸听到噗通一声缓缓睁开眼。
涂山渺渺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方寸沉默，试探道，“如何？”
“我……”涂山渺渺刚说一个字，忽然伸手，“果汁递给我……”
咕噜～
涂山渺渺抱着果汁一口气喝完，这才有些唏嘘道，“本大王服了！”
方寸：“……”
涂山渺渺盯着空中飘来飘去的球体，忽然又说道，“毛球居然收录了这么多人的信息，我有些好奇是怎么收集的。”
【生而知之】
“说人话。”
【程序设定的，有些是一开始就被设定的，有些是后来收集，这就是人工智能的伟大之处】
涂山渺渺：“……”
“行了，你还来吗，要不换我吧……”
“不来了，不来了……”
涂山渺渺从地上跳起，换了方寸继续。
或许是体力消耗太大，涂山渺渺躺下后开始猛吃。
没一会，突然有光芒在她眼前扫过。
“毛球，别闹，我睡会……”
【警告！警告！】
【下方有危险！】
涂山渺渺：“？”
投影中的方寸也被强制退出，毛球飘在空中红光闪烁。
方寸眯眼朝下方看去，顿时愣住。
“那是什么……”显然涂山渺渺也看见了。
雷云下方有两个巨大的光源若隐若现，且随着不断下降，越来越大。
“好像要到底了……”方寸猜测。
“……那是灯笼吗？”
“不知道，近了才知道。”
“……”
方寸心中戒备，然后随着光源逼近，忽然响起了一声嘶吼。
吼～
咔嚓～
【警告，正在遭受攻击，请主人小心！】
嘶吼声令方寸心神失守，而在这一瞬间毛球被什么东西咬住了，球体表面火光四射，似乎是极为尖锐之物。
下一刻毛球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八个亿……”涂山渺渺咬牙，正要出手时，方寸忽然拦下她，“我来吧，还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行吧……”
方寸一个闪身离开毛球，顿时一股怪异的味道扑面而来，而他出来后才发现毛球被一只巨兽咬在了嘴里晃来晃去，那锋利的牙齿正在不断摩擦。
“……”
八个亿！
方寸手中黑光聚集，随后一拳轰在其中一根獠牙上。
砰～
晃动的幅度瞬间停止，但那根锋利的牙齿居然毫发无损。
“方寸，后面……”毛球内的涂山渺渺忽然喊道。
“嗯？”
方寸猛的回头，蠕动的肉壁深处有灼热的气息涌动，且隐约有雷光闪烁。
“快进来……”
毛球一瞬间将方寸吸进去，而在他离开是一瞬，巨兽体内有光芒伴随着雷光顺着肉壁冲出。
呼～
毛球直接被冲了出去，砸在雷云上又弹向另一边，此处的雷霆似乎弱了些。
至于那道攻击擦着毛球落在雷云上打出了一个洞，但很快又愈合。
“龙，龙，龙息……”涂山渺渺指着下方有些结巴。
方寸也是心头一跳。
下方，有一头银色的人形巨龙，四肢和翅膀皆是同色，那狰狞的龙首目光灼灼的盯着空中的球体。
巨龙之下，有一层雷云形成的平台，彻底封死了退路。
至于一开始的那两个光源，是巨龙的眼睛。
就在这时，巨龙再次张开嘴，这次却不是龙息，四周雷云涌动开始大量朝巨龙嘴中聚集，包括躲在毛球里的两人。
见状方寸连忙喊道，“将毛球收起来。”
闻言涂山渺渺收起毛球，又化作小狐狸跳入方寸胸口。
方寸漂浮在空中，感受到身上的牵引力唤出了如意。
他在这里出现，没有雷霆再来劈他，不知是因为下降的太深，还是这只巨龙的存在所致。
血色光芒化作刀影从天而降，巨龙见状忽然挥动翅膀护住身子。
砰～
刀影劈在银色的翅膀上，如海浪击石，虽声势浩大，却难上分毫。
噗通～
巨龙张开翅膀扫过两边的雷云，巨大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丝戏谑。
见状，方寸身子猛的升高，同时心中闪过一丝怪异。
对方有翅膀为什么不飞？
眼看方寸越来越远，巨龙依然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状小狐狸探出脑袋，盯着下方的银龙，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涂山有妖族可称的上百花齐放，却没有龙族。
曾经的蛮荒有龙族，只是后来也没了，那个烛渊如今也不知怎么样。
这个世间，本就该有龙族。
而这个，棱角分明的银色龙族，鳞片上有雷霆环绕，看起来应是雷龙之类的。
随着方寸不断升高，四周雷云开始涌动，小狐狸连忙抓了抓方寸，“别上去了，你看……”
闻言方寸回头，下方银龙依然在视线中，只是巨大的眸子没有发光，而离的远了才发现四周的雷霆都被对方吸收了。
方寸愣住。
这么说……
他继续远离对方，又会被劈。
但不远离，下方那头银龙显然不怀好意。
一人一龙，上下对峙。
银龙似乎发现了方寸的窘境，抬头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随后口吐人言，声音极为粗旷。
“这地方，你们来了就走不了，不如进我肚子吧，虽然你们都不够塞牙缝，但蚊子腿也是肉。”
“等大爷出去后，可以将你们拉在山青水秀的地方，也好做对鬼鸳鸯。”
“如何？”
方寸：“……”
涂山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