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到泳池的时候，发现果然和酒店说的一样，除了他们，就完全没有别人了。
泳池的水很蓝，蓝得像天空倒扣在了地上。池边摆着几排躺椅，白色的软垫，深色的木头扶手。躺椅之间撑着几把白色的遮阳伞，伞的边缘在风里轻轻晃着，影子落在白色地砖上，很淡。池子的一头是无边的，水漫过边缘，顺着玻璃墙往下流，落进下面的蓄水池里。从池边往外看，能看到远处的山，山是墨绿色的，一层叠一层，最远的已经分不清是山还是天了。
平井桃第一个冲到池边，蹲下来用手拨了拨水，回头看着凑崎纱夏“温的！”
凑崎纱夏笑了，把毛巾扔在躺椅上，走到池边，用脚趾试了试水温，然后蹲下来，慢慢滑进水里。名井南在她后面，先在池边坐了一会儿，把腿伸进去适应了一下，然后才整个人下去。
周子瑜走到池边，弯腰用手拨了拨水，直接跳了进去。林澈最后一个，他从梯子下去，水没到胸口，凉凉的，不冰。
平井桃游到池边，趴在池沿上，看着远处的山“这里真好，没有人。”
凑崎纱夏游到她旁边，也趴着“嗯，没有人。”名井南在池子中间浮着，仰面朝天，看着天空。周子瑜在池子另一头，手臂搭在池沿上，闭着眼睛。林澈靠在池边，看着她们。
平井桃游过来，趴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上。
“澄安，你教我游泳。”
“你不是会吗？”林澈看着她。
“不会，我要你教我。”
林澈看了她一眼，笑了。他带她到浅水区，让她扶着池沿，教她蹬腿。平井桃学得很认真，但身体总是浮不起来。他托着她的肚子，帮她浮起来。她的手在水里乱划，腿蹬得用力，但方向不对，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腿用力，蹬。”他托着她，让她保持平衡。她蹬了几下，身体往前窜了一截，兴奋地回头看他。“我动了！”
林澈点头。她又蹬了几下，身体又往前窜了一截，更兴奋了，蹬得更用力。他松开手，让她自己游。她游了几米，身体开始往下沉，慌了，手脚乱扑腾，呛了一口水。他把她拉起来，她抱着他的脖子，咳嗽了几声。
“吓死我了。”
“别怕，我在这里。”
她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喘过气来，又松开他，继续练。这次她小心了一些，动作也慢了一些。他跟在她旁边，偶尔托一下她的肚子，偶尔拉一下她的手臂。她渐渐掌握了节奏，不再那么慌了，能游出几米才停下来。她越来越有信心，游得越来越远。
凑崎纱夏游过来，靠在林澈旁边，看着平井桃。
“momo，你学得真快。”
平井桃游回来，趴在他们面前，喘着气。
“那是因为澄安教得好。”她看着林澈，眼睛亮亮的“老师，我学得怎么样？”
林澈看着她，笑了“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是好还是不好？”
“好。”
平井桃满意了，转身又游出去。
名井南从池子中间游过来，靠在林澈另一边。她的头发湿了，贴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流。她用手把头发拨到耳后，露出整张脸。她的脸在阳光下很白，很干净，没有化妆，但皮肤很好，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你不游了？”林澈问。
“歇一会儿。”她靠在池沿上，看着远处的山。“这里真安静。”
“嗯。”
“你在想什么？”
林澈想了想“在想你。”
名井南转头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骗人。”
“没骗人。”
她看着他，嘴角弯着，转回头继续看山。她的手在水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很凉，很滑。
周子瑜从池子另一头游过来。她游得很快，姿势很标准，不像在玩，像是在比赛。她游到他们面前，停下来，喘了口气，靠在林澈旁边。
“这么快？”凑崎纱夏看着她。
周子瑜擦了一下脸上的水“那边太晒了。”
池子另一头确实晒，阳光直直地照在水面上，亮得刺眼。她游过来这边，这边有遮阳伞的影子，暗一些，凉快一些。
平井桃游了一圈，又回来了。她趴在林澈面前，喘着气。
“累了。”
“那歇一会儿。”她靠在池沿上，闭着眼睛。太阳照在她脸上，她的脸红扑扑的，嘴唇也很红。水珠在她皮肤上闪着光，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流，滴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细小的波纹。
五个人靠在池沿上，排成一排。林澈在中间，左边是平井桃和凑崎纱夏，右边是名井南和周子瑜。五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远处的山。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水面上起了皱纹。遮阳伞的影子在水面上晃着，一会儿长，一会儿短。远处有鸟叫，一声两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试探什么。过了一会儿，鸟叫声多了起来，此起彼伏，很热闹。
平井桃忽然开口“澄安。”
“嗯。”
“你以前在大唐的时候，游过泳吗？”
“游过。”
“在哪里游的？”
“河里。长安城外有一条河，夏天的时候，会和朋友去那里游泳。”
平井桃睁开眼睛，看着他“河里？不脏吗？”
林澈笑了“不脏。那个时候的河，很清澈。”
“你和谁去的？”
“崔颢，还有几个同年。”
平井桃想了想“崔颢？也是写诗的吗？”
“嗯。”
平井桃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凑崎纱夏问“你们游泳的时候，也像现在这样吗？”
林澈想了想“不一样。那时候没有泳池，没有躺椅，没有遮阳伞。只有河，和河边的石头。游累了，就躺在石头上晒太阳。石头很烫，烫得皮肤发红。”
凑崎纱夏笑了“那不是很疼？”
“疼。但舒服。”
名井南问“你们游泳的时候，穿什么？”
林澈想了想“不穿。”
名井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凑崎纱夏也笑了，平井桃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不穿？光着？”
林澈点头“那时候没有泳衣。”
平井桃想了想，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了“那你们不怕被人看到？”
林澈笑了“那条河很偏，没有人。”
周子瑜忽然开口“女的也不穿？”
林澈看着她“女的不到那条河去。”
周子瑜点点头，没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