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晚上的直播工作完成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
因为答应了柳智敏晚上要去她那里，所以林澈也是遵守约定的准备打车去公寓。
不过，在去公寓之前，林澈也没忘了先给凑崎纱夏她们打电话。
林澈来到路边的一个花坛边坐下，掏出手机，给凑崎纱夏打去了视频电话。
视频很快就接通了，此时，凑崎纱夏她们所在的美国，正是中午的时候，阳光明媚。
视频接通的时候，凑崎纱夏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她应该是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她把手机举得很近，近到林澈只能看到她的眼睛和鼻子。
“澄安！”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很兴奋，“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直播结束了？”
林澈点头“刚结束。你刚醒？”
凑崎纱夏把手机拿远了一些，露出整张脸。她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穿着那件他熟悉的粉色睡衣。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笑了“嗯，昨晚睡得太晚了，今天没有行程，就多睡了一会儿。”
画面里传来平井桃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含糊不清，像是在问谁在打电话。凑崎纱夏转头朝那个方向说了句“澄安”，然后那边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从床上爬起来。几秒后，平井桃的脸挤进了画面。她的头发比凑崎纱夏还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澄安！”她的声音比凑崎纱夏还大，“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
林澈又解释了一遍。
平井桃“哦”了一声，把下巴搁在凑崎纱夏肩上，眯着眼睛看着屏幕。她的脸离镜头很近，近到林澈能看到她脸上细微的绒毛。
名井南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很轻，像是还没睡醒“是澄安吗？”
凑崎纱夏把手机转过去，名井南坐在另一张床上，被子盖到腰，手里拿着手机。她穿着浅色的睡衣，头发披着，脸上很干净。她朝镜头挥了挥手，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周子瑜从名井南身后探出头，看了镜头一眼，也挥了挥手，然后缩回去了。
凑崎纱夏把手机转回来，看着林澈“你刚从公司出来？”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林澈想了想“叫的外卖，和民俊哥他们一起吃的。”
凑崎纱夏皱了一下眉头“你就不能吃点好的？”
说起来，凑崎纱夏她们也是经常吃外卖的，但是当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大半夜工作的时候，居然也只能吃外卖的时候，凑崎纱夏还是有些忍不住皱眉。
林澈笑了“下次吃好的。”
平井桃在旁边插嘴“澄安，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们？”
林澈想了想“不知道。看行程。”
平井桃嘟了嘟嘴“那你快点来。这里的饭不好吃。”
凑崎纱夏笑了“你来这里是为了吃饭的？”平井桃理直气壮地说“吃饭也很重要。”
名井南在旁边轻声说“momo，你昨天吃了三顿牛排，还说不好吃？”
平井桃转头看着她“那牛排做得太老了。不如澄安做的好吃。”
名井南笑了，没再说话。
凑崎纱夏把手机靠在床头柜上，然后靠回枕头上，看着屏幕。她的手在被子里动了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澄安，你明天有行程吗？”
“有。上午拍一个广告，晚上直播。”
凑崎纱夏点点头“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别熬夜了。”
平井桃在旁边说“对，早点休息。熬夜对身体不好。”
林澈看着屏幕里她们的脸，笑了“好。”
凑崎纱夏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林澈愣了一下“没有。”
“那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林澈笑了“想你了。”
凑崎纱夏的眼睛弯了起来，但嘴上说“油嘴滑舌。”
平井桃在旁边笑出了声“就是，油嘴滑舌。”名井南也笑了，周子瑜从名井南身后探出头，嘴角弯着。
四个人挤在小小的手机屏幕里，有的靠着床头，有的盘腿坐着，有的趴在别人肩上。她们的脸在阳光里很亮，眼睛在阳光里很亮，笑容在阳光里很亮。林澈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了，你去休息吧。”凑崎纱夏说，“我们也该起床了。”
平井桃哀嚎了一声“再躺一会儿。”
凑崎纱夏没理她，把手机拿起来，对着镜头“晚安，澄安。”
“晚安。”
平井桃凑过来“晚安，澄安。记得想我们。”
名井南也挥了挥手，周子瑜也挥了挥手。
林澈笑了“好。你们也早点睡。”
凑崎纱夏笑了“我们这里是中午。”林澈也笑了“对，我忘了。”
挂了电话，林澈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他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柳智敏公寓的地址。车子启动，窗外的灯光一盏盏往后退。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嘴角弯着。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林澈付了钱，下了车，坐电梯上楼。到了门口，他把手指按在指纹锁上，锁发出一声轻响，门开了。
屋里很暗，只有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他换了鞋，走进客厅，把外套脱了放在沙发上，然后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
柳智敏躺在床上，睡着了。她侧躺着，面朝他这边，手放在枕头上，手指微微蜷着。被子只盖到腰，露出上半身。她穿着那件白色的小吊带睡裙，很薄，很短，领口开得很低。锁骨、肩膀、手臂、胸口，都露在外面。她的腿也露在外面，很长，很直，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缎子。她的脸很安静，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
林澈走进去，轻轻关上门。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她的眉头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她的眼神涣散，还没完全清醒，看到林澈，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欧巴，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睡意。
“嗯。”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几点了？”
“十二点多。”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你吃饭了吗？”
“吃了。”
她点点头，拉着他的手，把他往床上拉“你躺下。”
林澈在她旁边躺下。她靠过来，钻进他怀里，手搭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脖子。她的身体很热，像一团火，贴在他身上，很暖。她的呼吸打在他脖子上，温热的，湿湿的。
“欧巴。”
“嗯。”
“你累不累？”
“不累。”
她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骗人。你肯定累。”
林澈笑了“有一点。”
她的手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一圈一圈，很慢，很轻“那你就别说话了，快睡。”
林澈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手指，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一圈一圈，像在画一个永远画不完的圆。她的呼吸打在他脖子上，温热的，湿湿的。她的心跳贴着他的手臂，很快，很有力。
他没有睡着。他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存在。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
“欧巴。”她轻声叫他。
他应了一声。
“你睡着了吗？”
“没有。”
她笑了“那我给你讲故事。”
“好。”
她想了想，开始讲。讲的是一只猫和一只猫的故事。两只猫从小一起长大，一只白的，一只黑的。白的猫很安静，喜欢晒太阳。黑的猫很活泼，喜欢到处跑。白的猫晒太阳的时候，黑的猫就在旁边跑。黑的猫跑累了，就趴在白的猫旁边。白的猫看它一眼，然后继续晒太阳。
柳智敏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小孩睡觉。她的手在他胸口画着圈，一圈一圈，很慢。林澈听着她的声音，感受着她的手指，慢慢睡着了。